第180章 又想跟我谈条件你就直说!
  向挽浑身湿漉漉的,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脚边就淌下一小滩的水。
  她走进房间,有墨园两个臥室大小的房间大得离谱。
  房间中间那张kingsize的床铺著黑蓝色的床单被罩,深邃的顏色如海水般静謐。
  让她一下就想起刚才在海上发生的一切。
  她抿了一下唇,嘴唇被吻得肿胀泛红,疼得她吸了一口气。
  嘴唇被他咬破的地方又麻又痛。
  就在这时,楼梯方向脚步声传来,沉稳的步伐从容不迫。
  浑身同样湿漉漉的席承郁走上楼梯,抬眸看著门內那抹纤细的身影。
  她站在那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脑海中的画面与眼前的这一幕重叠,他的目光紧了几分,不由加快脚步。
  向挽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想到海上发生的事,怒从心起,头也不回快步走进浴室然后反锁上浴室门。
  她將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打开花洒,温暖的水流冲刷著她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磨砂门外出现男人高大的身影,他就站在门外,“开门。”
  “我在洗澡。”向挽没什么情绪的声音混在哗哗的水流声中。
  席承郁站在门外没再出声,直到里面的水流声停下,他听到女人小声嘀咕了句什么。
  低沉的嗓音提醒她:“里面没有浴袍,开门,我拿给你。”
  里面的人迟迟未动。
  “你想光著出来也行。”席承郁说著,转身离开。
  忽然身后的浴室门打开,他回头看见向挽伸出一条白嫩细腻的手臂,水顺著她的手肘往下滴落在地上,那么大的浴室水汽朦朧,可想而知她洗澡的水温有多高。
  水汽从打开的门缝钻出来,模糊了她侧脸的轮廓。
  但那张被他吻得红肿的唇却异常明显,在一片雾气中透著一股魅惑。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某个才刚偃旗息鼓的地方又开始蠢蠢欲动,他的眉头深拧。
  果然只要和她朝夕相处,靠她太近就会这样。
  席承郁抓著浴袍的手青筋鼓胀,蜿蜒颤动的青筋几乎都要將手背的皮肤撑破。
  他將浴袍拿到身前。
  幽沉的目光紧紧盯著磨砂门內勾勒出来的极致玲瓏的曲线。
  “想要浴袍吗?”喑哑的嗓音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令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向挽抿了抿唇,一股恼怒涌上眼睛,想说他问的不是废话吗。
  可席承郁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叫人拆分出无数的算计。
  “又想跟我谈条件你就直说!”
  席承郁潮热的目光好一会儿才从那道身影纤腰往上挺翘的弧度挪开,冷峻的脸紧绷著,黑眸深处爬出几条狰狞的红血丝。
  他走上去將浴袍往她的手上一塞,然后转身大步离开房间。
  向挽抓住柔软的白色浴袍的瞬间心跳一紧,下意识就去堵门。
  然而令她意外的事外面传来男人略显凌乱的脚步声。
  刚才在海上,他吻她甚至后来抱著她操纵游艇的时候,他的生理反应太硌人。
  以为他想用浴袍趁机谈条件,她甚至已经想好他要是谈条件,她就把浴室门关上,然后一直待在浴室里,直到湿衣服晾乾为止。
  可他没有。
  向挽愣神的时候,手上的浴袍鬆散开,里面夹著一条毛巾和一套內衣裤……
  等她穿上浴袍从浴室出去,早也不见席承郁的身影。
  她走到落地窗前拿著毛巾擦头髮,这个位置正好是这栋洋房的最中间,和大门是同个朝向的。
  忽然她擦头髮的手一顿,洋楼外是大片的花海,浑身湿透的席承郁大步走在花海中间的石子路上,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浑身湿漉漉的要去哪里?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长腿迈开的步子很大,竟是径直朝海边走去。
  席承郁向来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可此刻他的背影莫名的叫人觉得他烦躁不已,仿佛一个充饱气的气球,下一瞬就要爆炸。
  房间的另一扇窗户有海风灌进来,將向挽半乾的头髮吹到眼前,她抓紧毛巾,然后就看到席承郁走到海边,毫不犹豫纵身跳入海里。
  甚至不能说是毫不犹豫,而是……迫不及待。
  仿佛再晚一秒他就要爆炸了。
  向挽心惊肉跳地收回视线,转身去找吹风机。
  没找到她又走到落地窗前拿起放在椅背上的毛巾擦头髮。
  海浪一阵阵地冲刷著海滩。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头髮都快被海风吹乾了,席承郁才从海面上露出头。
  他泡在海水里,也许是嫌身上的衣服黏在身上难受,他一手撕开衬衣,將破碎的衬衣丟开,一头扎进海里。
  仿佛水花溅到脸上,向挽下意识转过头去,她回头看了一眼海上又消失了的男人,转身去了衣帽间找衣服穿。
  席承郁应该很少来这座岛,衣帽间里的衣服不是很多,但都很新,应该是在他们来之前刚送来的。
  因为她在衣柜里看到一整排各大奢侈品牌春季新款。
  她隨手拿下一条烟紫色的长裙。
  刚才还是晴天,等她换上裙子外面却已经乌云密布了,涌动的云层下海水的顏色变得更深了。
  向挽走到落地窗前朝海边看去,席承郁光著膀子还泡在海里。
  淅淅沥沥的雨点被风吹散砸在落地窗玻璃上,向挽皱了皱眉头,雨势渐渐大了,泡在海里的男人无动於衷。
  这座岛上她能看到的保鏢有十来人,不算多,却没有一个人敢去海边劝他回来。
  那么喜欢泡,就泡著吧。
  向挽的头髮全乾了,风一撩全都往脸上吹。
  她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能扎头髮的东西,之前席承郁给她扎头髮的那根花径,在海上的时候就被海浪给衝散了。
  她又去了衣帽间拉开岛台抽屉,里面放了整抽屉的领带,她隨手拿起一根扎头髮。
  扎好头髮她去了浴室,將湿透的衣服拿出来,泡过海水的衣服有股味道,她索性將所有衣服都丟进垃圾桶里。
  转身的时候忽然看到洗漱台下面的一个柜子抽屉隱约露出一包淡蓝色的东西。
  她走过去將抽屉全部拉开,视线僵住。
  里面是一包拆封过,却没有用完的卫生巾。
  这里是主臥,就算佣人上来打扫卫生也不敢用主人的浴室。
  这包卫生巾,是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