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我就废了他
  几乎在那道声音传来的瞬间,一行人不约而同转过身去。
  唯独只有向挽站在原地,双腿如灌铅了一般,一动不动。
  熟悉如鬼魅般的声音传入耳中。
  她只觉耳中嗡的一声,血液逆流回心臟,咚的一下剧烈颤动,让她心弦绷紧。
  这声音……
  他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她要去哪,跟你有什么关係?”
  周羡几乎没有反应时间就將她护在身侧,伸手抓了抓她的手指,果不其然和他想的一样,凉得跟死人手似的。
  他又把人往身后推,抬眸目光凉薄地扫向对面的人。
  “你一个办假证的,有什么资格阻拦她?”
  护在向挽和周羡礼身边的保鏢同时將枪口对准从林子出来的三个人。
  张廷站在中间,明显看到席承郁在听到“办假证”三个字的瞬间,脸色冷到极致。
  “我跟她的事轮不到你插手。”男人的声线冷若冰霜。
  在他上山之前就已经知道周家派了人往这边赶,这个世上能让她自愿跟著走的除了周羡礼,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当看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一切毫无悬念。
  林子里那股剎那间涌上心头的恐惧和后怕,在看到周羡礼小心护著她牵她的手的那一刻都变成了强烈的,克制不住的占有欲。
  这个世上只有他能护她。
  周羡礼冷嗤,“我是她娘家人,我想怎么插手就怎么插手,你管得著吗?”
  他护著向挽的同时,观察著席承郁身边的几个人。
  有几个没见过,有几个之前向挽被挟持到海上,席承郁將她带入小岛的时候,他见过。
  加上那几张陌生的面孔,这几个人恐怕是一直在暗处保护席承郁的人。
  今晚为了营救向挽全都带上了。
  能在暗处保护,又能悄无声息追他们到这边,说明这几个人的身手顶级。
  娘家人?
  席承郁的唇边泛开一抹嘲弄。
  究竟是不是把向挽当成娘家人,他心知肚明。
  周羡礼没有错过席承郁脸上的微表情,目光坦荡。
  席承郁凉薄的视线越过他的宽肩,落在女人纤薄的背上,唇线压紧,低沉道:“我问你要去哪?”
  向挽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了一下,自嘲地勾了勾唇。
  果然还是逃不走。
  眼下的情形席承郁已经追上来了,想要离开的难度很大,概率几乎为零,这个时候她不能让他找周羡礼的麻烦。
  她缓缓转身,清亮的目光迎上席承郁的黑眸,理直气壮地说:“下山啊,还能去哪?”
  “下山?”席承郁尾音微勾,带著一抹意味不明的凉意和压迫感,“你不辞而別,跟我说是为了下山?”
  “你追上来就因为我不辞而別?好,我现在告诉你,我要下山了,谢谢你今天来救我。”
  “向挽!”席承郁的声线骤然凌厉。
  周羡礼瞬时拔枪,“你少嚇唬她!”
  不用席承郁下令,他身边的保鏢將枪口对准周羡礼。
  一个是眾星捧月的流量大明星,一个是训练有素的退伍特种兵,谁的枪法更快毫无悬念。
  甚至都等不到周羡礼开枪。
  “把枪放下!”向挽的脸色发白,紧盯著席承郁,“叫你的人把枪放下,不要拿枪口对著周羡礼。”
  看著她情急之下从周羡礼的身后衝到周羡礼的面前,將他护在身后。
  席承郁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在林子里为了掩护他而不顾危险地开枪。
  原来,她还可以保护別人。
  “他要带你离开陵安城,”席承郁的黑眸压著汹涌的暗色,“离开我。”
  他的喉结缓慢滑了一下,喑哑的声线有些发涩,“是吗?”
  跟在他身边的几名保鏢心头微动。
  向挽不知道,在席承郁分析出她不是被人掳走的,而是自愿走的时候,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看到他朝著林子深处跑去。
  那么快的速度,饶是特种兵出身的他们都追不上。
  他们並不知道席承郁在担心什么,只能紧追上他的步伐,却也只能和他拉近一点距离,直到他忽然停下。
  透过枝丫,他们终於看到从山坳一侧离开的一行人,那行人当中有一个女人,正是向挽。
  就在他们问席承郁是否要上前拦截的时候,席承郁却说:等到了平地再说。
  反应了几秒,他们才意识到那条路比较陡,以向挽的经验很容易在受到惊嚇的时候摔了。
  席总是担心她摔了。
  可此刻席承郁却只是威胁道:“你敢跟他走,我就废了他。”
  向晚拔高嗓音,“你敢!”
  她没有否认要离开陵安城,离开他。
  席承郁眉心微闪,一声低到几乎听不见的轻笑从他的喉咙溢出来。
  很奇怪的是他看上去明明在冷笑,可那像是一瞬间被挖空灵魂的躯壳却显得僵硬无比,以至於他的脸上的表情竟叫人看出一丝痛苦。
  仅仅只是一瞬间,席承郁拔枪。
  只用一眼向晚就认出他手里的是她丟掉的那把枪。
  “你看我敢不敢。”
  周羡礼的脸色一变,急忙將向晚扯到身后,却是手背一凉,他低头看到手背的水。
  雨早就停了,月亮高悬於山头,所以这不是雨水。
  他慌忙抬头,这才看到向晚双目猩红,强忍的泪水在被他往后扯的时候掉了出来。
  “挽挽。”他下意识抬手要去给她擦泪。
  “嘭!”
  一枚子弹从周羡礼的肩膀穿过,堪堪擦破他抬起的左手的衣袖。
  没有打伤他,却制止了他的动作。
  周羡礼咬牙回头。
  黑洞洞的枪口后面,席承郁深不见底的黑眸泛著森冷的寒意。
  “別碰她。”
  周羡礼额角的青筋鼓起,他盯著席承郁,忽然笑了一下。
  下一秒,他直接用拿枪的那只手的手背蹭掉向晚脸上的泪水,左手並抓起向晚的手牢牢扣在手里。
  同一时间,四周枪械声响起。
  林子里不知何时潜伏著一队人马,一名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渐渐从黑暗中走出来。
  男人抬眸,逐渐清晰的挺阔的眉眼和周羡礼有几分相像。
  “席总,別再对阿羡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