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竟敢对嫂嫂不敬
  公主府宴会,姜沉璧被收为义女。
  消息传回侯府。
  老夫人忧愁,怕姜沉璧在凤阳公主的支持下,迟早改嫁他人。
  二房的姚氏听到消息,简直嫉妒的面目全非,牙都酸倒,又气自己怎么一点好运都没有。
  卫元泰和卫玠二人虽没多说什么,却显然是又妒又恨。
  倒是只有卫朔和程氏,真心为姜沉璧高兴。
  还为姜沉璧准备了礼物。
  姜沉璧打趣地问程氏,“母亲现在不酸了?”
  “我酸什么?这么好的事情!”
  程氏嘆气说:“以前我是不懂事,觉得別人疼你,是来和我抢你,现在我想明白了,这样好的阿婴,就该更多人来疼!
  等回头我解了禁足,我给你物色郎君,给你备嫁妆,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
  姜沉璧失笑,“嫁人有什么意思?我才不嫁!”
  婆媳二人说了聊了好一阵儿家常,姜沉璧有去陪老夫人用午饭。
  离开寿安堂正好是午后最闷热的时候。
  她带红莲和两个小婢女在湖心亭纳凉閒谈。
  今日她穿一身碧色如意裙,裙摆处暗色纹路折枝花草,月白绣鞋露在裙摆外,鞋边绣著花鸟。
  朝云髻尾掛东珠流苏串,长长地搭在肩头。
  与婢女说了会儿话,姜沉璧有些倦怠,身子便靠上栏杆,脑袋也歪到手肘上,閒適隨意。
  只是眉宇间却又凝著几分淡淡的愁绪。
  从公主府回来到今日,已经是第五天了。
  她修养了几日,身体的不適散了去。
  可那日假山石林中的谢玄,却始终阴魂不散地飘荡在她的脑海中。
  那日后来,青鸞卫右军都督裴渡找了去,谢玄只与她丟下一句“我会再找你”,便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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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就到了今日。
  他找她做什么呢?
  说他换身份的苦衷,和要做的事?
  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一直不在,她主动找他的时候,他避而不谈。
  现在又有什么好说的?
  姜沉璧意兴阑珊地扯了扯唇,懒懒看著水中的锦鲤。
  远处花红柳绿,湖面上涟漪轻盪,亭台楼阁间美人小憩……
  简直是一幅美到极致的画儿。
  卫玠停在不远处廊柱之后,狭长双眸半眯,盯著那慵懒美人削肩细腰,又长又白的脖颈,
  呼吸一下更比一下粗重,恨不能衝上前去,將她拥在怀中好好疼惜一番。
  这么多年,他过手那么多的女子,从没一个如姜沉璧这样,让他想到魂牵梦绕,却又难以得手的。
  不是没用过手段。
  可她太聪明,总能避过去。
  好不容易上次在法光寺差点得手,又被她给逃了。
  越是这样看得见,吃不著,他竟越是馋得浑身都疼,想的夜不能寐。
  他在那里站了良久良久,终是忍不住,缓缓上前。
  红莲眼角余光一看到他出现,立即身子微绷,还下意识侧身挡住了姜沉璧,冷硬道:“二少爷安。”
  “免礼。”
  卫玠隨意摆手,眼睛几乎粘在了姜沉璧身上,见她眼睫颤了颤,轻抬眼帘朝他看来,唇角一勾,露出善意又温柔的笑容。
  “嫂嫂怎么在这里休息?”
  姜沉璧面上愜意淡去,眼神清冷,起身就要离开。
  卫玠侧跨一步將她挡住:“我还不曾恭喜嫂嫂被公主收为义女。”
  姜沉璧冷冷道:“那你现在恭喜过了,让开!”
  卫玠不让,唇角含笑:“嫂嫂可还是为我母亲的事情生气?她確实做得不对,先算计嫂嫂,后误会嫂嫂……”
  他微微嘆气:“嫂嫂掌家艰辛,她的行径著实可恶,我已经与她说过了,她日后不会再与嫂嫂为难。”
  姜沉璧轻笑,眸中冷光滑动:“你如此有分寸,我该与你道谢么?”
  “不敢。只是盼嫂嫂少生气,莫伤了身子。”
  卫玠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看著姜沉璧,嘴角含著笑,低语时的曖昧毫不掩饰,“不然,玠会心疼的……”
  姜沉璧眸色瞬间一沉。
  红莲则大怒出声:“二少爷,你怎能和少夫人说这种话!”
  “哪种话?”卫玠挑眉,故作茫然,“我只是在关心嫂嫂,你想到哪里去了?”
  红莲怒不可遏:“你——”
  这时,迴廊尽头响起一串急促脚步声。
  卫玠听到有人靠近,正要收敛几分,谁料下一瞬就被人一拳砸在脸上。
  那一拳用力极猛。
  卫玠被砸得踉蹌几步,后脑撞在柱子上,十分狼狈地扑跌到栏杆边,头脑阵阵眩晕,口中亦是浓浓血腥咸湿。
  他扶著栏杆缓了会儿神,朝一旁呸了一声,吐出两颗染血的大牙。
  而后,他极其缓慢地看向挡在姜沉璧面前的卫朔,语气阴森至极:“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卫朔脸色铁青,愤怒至极,他指著卫玠:“下贱胚子,竟敢对嫂嫂不敬?”
  书房燥热,他实在坐不下去,便出来寻点儿凉快。
  谁知就看到卫玠躲在廊柱后面,一直在偷看姜沉璧,那眼神简直和老鼠、毒蛇一样。
  卫朔瞧出不对,下意识靠近几分想看个清楚。
  结果就听到卫玠那句曖昧的话。
  以前他也曾见卫玠对姜沉璧眼神古怪,可那时候卫朔到底是年纪小,也想不到那么隱私噁心的地方去。
  可这次书房被算计,他看清二房嘴脸,也似瞬间长大不少。
  看到卫玠这样的眼神,听到那浪荡曖昧的话语,他又怎能分辨不出卫玠恶意骯脏的心思?
  卫朔上前,揪著卫玠的衣领把他提起,“给嫂嫂道歉。”
  卫玠此时也已是怒极,他咧嘴一笑,满口白牙染了血,恶向胆边生:“说我对她不敬?你这么护著她,
  一口一个『嫂嫂』叫得亲热,你又对她揣了什么心思?难道当日书房里你其实已经得手了吗?”
  卫朔怒上加怒,大骂一声“无耻之徒”,又一拳砸下去。
  卫玠身子直接从栏杆上一翻,掉进了湖里,疯狂扑腾起来。
  卫玠的长隨终於回过神,呼喊“来人、救命”,也顾不得卫朔和姜沉璧,赶紧往湖边跑。
  远处护院、下人也朝这边围过来。
  卫朔怒火未消,便要喝斥不许救他,姜沉璧却唤:“別管他了,隨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