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平静的校园生活
  回到学校的日子,总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校园的小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食堂里依然是人声鼎沸,图书馆里依然是座无虚席。
  草坪上依然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坐著聊天、看书、谈恋爱。
  一切都和从前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周卿云获奖的消息,还是很快传遍了校园。
  青春文学奖,第一届,全国只有一个人拿。
  而这个人,在復旦。
  本来嘛,像这种新设立的奖项,规模不大,报导的媒体也不多,按理来说不会在校內引起什么轰动。
  毕竟復旦这地方,名家大师见得多了,一个新人奖,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復旦校史上出过多少天才,各种奖项也没少拿。
  学生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可世事难料。
  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渠道传出来的小道消息,说周卿云的这个奖项,是硬生生从北大手里抢来的。
  而且是他一个人,勇战北大整个作家班。
  那帮北大作家班的优秀学员,什么黄尧、聂震寧、高洪波,一个个都是响噹噹的名字。
  结果呢?
  被周卿云一个人,將奖盃抱走了。
  这消息一出,整个校园都沸腾了。
  清北復交这四个字,就註定了两校之间那纠缠不清的恩怨。
  那是从建校开始就结下的梁子,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宿怨,是凡事都要一爭高下、谁也不肯让著谁的结果。
  北大的作家班,那可是全国闻名的。
  每年招的都是各省市的文学尖子,培养出来的都是响噹噹的人物。
  可就是这样一群人,硬生生被周卿云一个人给比下去了。
  这消息对於復旦学子的轰动性,可比他得奖本身重要多了。
  食堂里,有人在討论:“听说了吗?周卿云那个奖,是从北大手里抢来的!”
  图书馆里,有人在窃窃私语:“一个人单挑整个北大作家班,这也太牛了吧!”
  宿舍楼里,有人拍著大腿感慨:“咱们復旦中文系,终於压过北大一回了!”
  那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好在周卿云这一年来干出了太多惊天动地的事情,復旦学子们对於他的“脱敏治疗”也算是步入佳境。
  虽然大家都在关注,但好在没有人做出什么疯狂举动。
  最多就是在路上遇见时,多看他两眼,然后小声嘀咕一句“就是他”。
  但是,在校园內掀起一波激烈的討论潮,那是不可避免的。
  周卿云倒也无所谓,该干嘛干嘛。
  只是他带来的这股热潮,对於他虽然没有什么影响,但压力却全给到了另一群人身上。
  七月份,全国大学生数学夏令营竞赛就要开始了。
  復旦数学系的那帮天之骄子,正在紧锣密鼓地备战。
  周卿云这一出一闹,现在校园里到处都是“一人撑起復旦文科的天”、“这才是真正的学霸”之类的討论。
  这话数学系的人听了,心里能好受?
  据说数学系的系主任在一次动员会上是这么说的:
  “周卿云一个人就把復旦大学文科的天给撑起来了。你们这群平时眼高於顶的顶尖天才,是不是也该表现一下?”
  据说动员会当场就有几个人脸色变了。
  至於这群亚歷山大的学子对周卿云有没有怨言……
  周卿云不知道。
  他只知道,最近几天他老是深更半夜忍不住想打喷嚏,一个接一个,打得停不下来,觉都睡不好。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骂我。”他揉著鼻子,对寢室的人说。
  王建国叼著烟,悠悠地来了一句:“那可不一定。也可能是有人在想你。”
  “谁想我?”
  “数学系那帮人唄。想你想得咬牙切齿。”
  周卿云:“……”
  这几天,周卿云彻底住回了宿舍。
  课偶尔会去上,但大部分时间还是一个人待在寢室里。
  他开始构思《人间烟火》的下一部:《仕》。
  第一部《农》,写的是父亲葛全德那一代人在农村的艰难岁月。
  第二部《仕》,主角换成了葛家的老大:葛道远。
  书名叫《仕》,写的是一个读书人的从政路。
  开篇会用幼年葛道远的视角,看向第一部中父亲葛全德在那个动盪年代的艰难生活。
  从一个孩子的眼睛里,看那些成人世界的悲欢离合,看那些说不出口的苦,看那些咬牙坚持的难。
  同时也为他后来参加动盪年后第一次高考的苦难和最终走上仕途埋下伏笔。
  这本书里会有一定的篇幅描写他进入大学以后的生活。
  从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走进大学校园,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那种衝击,那种迷茫,那种一步一步摸索著往前走的过程,周卿云想把它写出来。
  所以他感觉自己待在寢室里写大纲,会比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庐山村更有代入感。
  听著王建国的呼嚕,苏晓禾的梦话,陆子铭的磨牙声,感受著这种集体生活的气息,写出来的东西可能会更真实。
  只是现在生活渐入佳境,周卿云对於金钱的需求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旺盛了。
  酒厂的生意蒸蒸日上,帐上的钱多到花不完。
  《白夜行》虽然还没出版,但一旦上市,又是一笔收入。
  他再也不用像刚重生时那样,为了儘快拿到稿费熬通宵写作。
  他现在更想的是,如何將自己作品的质量和水平更上一层楼。
  所以对於《仕》的大纲和细纲,他写得並不快。
  一天也就在一两千字上反覆打磨,写完了改,改完了再写。
  有时候一个细节要琢磨半天,有时候一句话要换好几种说法。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匠人在精心打磨一件器物,不急不躁,只求完美。
  到了饭点,他要么和寢室的人一起,要么和齐又晴一起。
  生活规律得不行。
  唯一和以前不同的是有些人,好像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
  自从那次晚饭后,周卿云就再也没有见过陈安娜。
  没有在食堂偶遇,没有在教学楼碰见,没有在校园的小路上擦肩而过。
  她似乎正在刻意地逃避他,想將他从自己的生活中完全剔除出去。
  对於这样的结果,周卿云虽然有些无奈,但也只能默默接受。
  说到底,是自己对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