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个电话的威力
  第94章一个电话的威力
  电话那头的赵大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作为一个人精,他立刻听出了老板语气中的寒意。
  这是要杀鸡儆猴啊!
  而且杀的还是自家的鸡!
  “是!明白!我马上办!”赵大富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这种害群之马,必须清除出队伍!我这就让人事出通告,让他们滚蛋!”
  “嘟……嘟……”
  电话掛断了。
  灵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三婶和四叔保持著刚才那种期待的表情,但眼神已经彻底呆滯了。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处理刚才听到的信息。
  林董?
  开除?
  全行业通报?
  这……这是在演戏吗?
  “呵……呵呵……”四叔乾笑了两声,指著林澈,手指都在哆嗦,“小澈啊,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吧?你隨便打个电话,找个演员,就想嚇唬四叔?”
  “中能化工厂那是几千人的大厂!那厂长能听你的?”
  “就是!”三婶也反应过来了,尖叫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天王老子吗?还开除我家梅梅?我家梅梅可是签了正式合同的!”
  “你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虚荣!这么爱撒谎!真是丟尽了老林家的脸!”
  周围的亲戚们也开始窃窃私语,大多是觉得林澈在装腔作势。
  毕竟,这太离谱了。
  一个在外打工的年轻人,一个电话就能决定县里最大化工厂的人事任免?这只有在电视剧里才敢这么演!
  林澈没有解释。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眼神悲悯。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在人群中响起。
  是四叔的手机。
  四叔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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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咽了口唾沫,颤抖著按下了接听键。
  “餵……强子啊?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是不是想爷爷了……”
  “爸!!!”
  电话那头传来林强崩溃的哭喊声,声音大得连旁边的三婶都能听见。
  “完了!全完了!我被开除了!”
  “不仅被开除了,保安还把我赶出来了!连东西都不让我收拾!”
  “人事经理说这是新老板亲自下的命令!还要在全县通报批评,说我工作作风有问题!以后我在平阳县还怎么找工作啊!爸!你到底得罪谁了啊!!!”
  轰——!
  四叔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软绵绵地瘫倒在长凳上,脸色惨白如纸。
  紧接著。
  三婶的手机也响了。
  是她的女儿刘梅打来的,哭得比林强还惨。
  “妈!我也被开了!呜呜呜……他们说老板发话了,让我滚……我连这月的工资都没拿到……”
  这一刻。
  整个灵堂,彻底炸锅了。
  所有的亲戚,看向林澈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轻视,不再是嘲讽。
  而是恐惧。
  深深的恐惧。
  就像是看著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真的!
  竟然是真的!
  他真的一个电话,就砸了两个人的饭碗!而且是那种连根拔起的砸法!
  “这……这……”
  三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不是跪爷爷,她是跪林澈。
  “小澈……不!林总!林老板!”
  三婶连滚带爬地扑到林澈脚边,想要抱他的大腿,却被小伍一步上前,冷冷地挡住了。
  “我错了!三婶这张嘴就是欠抽!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梅梅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她还要还房贷啊!求求你!看在你死去的爷爷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三婶一边哭,一边真的抬手抽自己的嘴巴子。
  四叔也反应过来了,从凳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小澈啊!四叔刚才那是猪油蒙了心!四叔混蛋!强子是你弟弟啊!你不能不管他啊!”
  刚才还趾高气扬、尖酸刻薄的亲戚们,此刻丑態毕露,卑微到了尘埃里。
  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人性。
  当你弱小时,他们会把你踩在脚底,以此来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当你强大到让他们仰视时,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跪下来,舔你的鞋底。
  林澈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无尽的厌恶和悲凉。
  这就是爷爷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这就是所谓的“亲人”。
  “闭嘴。”
  林澈冷冷地喝了一声。
  哭喊声戛然而止。
  “这里是灵堂,是爷爷安息的地方。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林澈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严。
  “至於工作……”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三婶和四叔,眼神冰冷。
  “早干什么去了?”
  “刚才嘲讽我的时候,你们想过我是你们的侄子吗?”
  “现在知道求情了?”
  “晚了。”
  “这是给你们的一个教训。做人,要留口德。做事,要留余地。”
  “滚出去。別脏了爷爷的路。”
  “小伍,清场。”
  “是!”小伍一挥手,几个黑衣保鏢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將三婶和四叔,以及那些还想上来攀关係的亲戚,全部“请”出了灵堂。
  世界,终於清静了。
  林澈转过身,看著爷爷的遗像。
  “爷爷,孙子不孝,在您的灵前动了怒。”
  “但您放心,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咱们老林家了。”
  “您可以……安息了。”
  接下来的葬礼,办得风光而肃穆。
  没有了那些討厌的苍蝇,整个流程井井有条。
  二叔一家忙前忙后,林澈也没有亏待他们。
  他私下里给了二叔一张卡,里面有三十万。
  “二叔,这钱您拿著。把家里的房子翻盖一下,给弟弟妹妹存点学费。”
  “这……这太多了!使不得!”二叔嚇得直摆手。
  “拿著吧。”林澈硬塞给他,“这些年,多亏了您照顾爷爷。这是侄子的一点心意。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给我打电话。”
  二叔老泪纵横,紧紧握著林澈的手,说不出话来。
  ……
  ……
  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
  林澈站在村口,看著那座新立的坟塋,深深地鞠了一躬。
  雪停了。
  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该走了。”
  林澈转身上车。
  这次回乡,斩断了过去的羈绊,也了却了心中的遗憾。
  从此以后,平阳县对他来说,除却父母以外,只是一个故乡的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