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千钧一髮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病房门被猛地踹开。
  “江倾洛!住手!”
  时意带著人衝进来。
  他看著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薄司川。
  又看著浑身是血的封桐还有一脸狰狞的江倾洛,心里一阵后怕。
  还好他今天总觉得眼皮跳的不行,跑回来看了一眼,没想到刚走到楼梯口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在这一层安排的人都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陷入了深层睡眠,怎么叫都叫不醒。
  他大步走进病房,一把將封桐护在身后,抬腿踹向江倾洛的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江倾洛的刀掉在地上,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啊——!”她疼得尖叫,看向时意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你怎么来的?你居然进了这件病房,你……”
  她眼珠子一转,看向站在时意身后的封桐。
  “是你用的手段对不对,一定是你,你还说和我正大光明的来,结果自己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人,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时意不知道她在嘰里咕嚕说什么。
  他觉得江倾洛一定是受刺激了,而且按照他多年的经验,这眼神涣散,精神不济的样子,似乎是精神病的前兆。
  他趁著江倾洛疯疯癲癲的时候,衝上去在她的后脖颈上用手肘狠狠地砸了下去。
  江倾洛明明看著时意朝著她衝过去了,她也想躲。
  但是双脚好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挪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看著时意朝她动手,然后眼睛一黑,彻底晕过去了。
  “你没事吧?”
  时意转过头来,皱著眉头看向江倾洛。
  封桐摇摇头,脸色苍白得嚇人:“我没事,谢谢你时医生,如果不是你及时赶过来的话,说不定我现在都已经没命了。”
  “没关係,我看江倾洛的问题很大,现在就让医院的同事过来把他带走。”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虽然平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但毕竟是跟薄司川一起长大的。
  一个身份地位都不低富贵人家的少爷,就算没有进自家公司,就凭藉著这些年的耳濡目染,也知道,他绝对不是什么纯良小白花。
  “还好你没事。”时意的声音冷得像冰,“不然,司川醒了,不直接杀了我,已经算客气了。”
  他搀扶著封桐坐到病床上,来不及去喊醒薄司川,转头就朝著走廊外面走去。
  他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病房里面就挤满了人,封桐失血过多,需要输血。
  一边有人给她输血,一边有人给她处理伤口,还有人在收拾病房,没一会热病房就收拾乾净了。
  这个时候,薄司川浑身上下都是冷汗,皱著眉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魘住了一样,动了动却醒不过来。
  “系统,现在薄司川是什么情况?”
  系统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力,好像是没有电的机器一样。
  “江倾洛的系统用最后的能量给他们下了精神禁錮,类似深度催眠,需要等能量自然消散才能醒,大概……还要两个小时。”
  封桐看著薄司川紧蹙的眉头,他的额角沁著冷汗,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像是在梦里经歷著极大的痛苦。
  她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覆在他的额头上,掌心的温度似乎让他颤抖的睫毛安定了些。
  “他在梦到什么?”封桐低声问,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只是闭著眼睛,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有感知,也能听到,应该是很担心你吧。”系统嘆了口气,“看来江倾洛的系统已经准备放弃她了,让她来替后面的人扫除障碍。”
  封桐的心揪了一下。
  “意思就是说很有可能我们接下来要对付的就不是江倾洛了,而是被系统选中的其他人?”
  “可以这么说,到时候我们定位到它又需要花一定的功夫。”
  想到这里,系统有些无奈。
  “你手里的气运项炼,这一次帮了大忙,你继续戴著,现在我也有点累了,应该没有什么別的事情了,刚才我感觉你有危险,强行从沉眠中醒过来,又浪费了一些能量,现在真的快要掛掉了。”
  封桐知道系统刚才的確帮了她很大的忙。
  於是也不继续和他说话了。
  “既然累了,你就好好休息,我自己等著薄司川醒过来就好了。”
  系统的声音从脑海中消失了,病房里面的医生也离开了。
  整个病房十分安静。
  输血袋里的血液缓缓流淌,顺著输液管匯入她的血管,带来一丝凉意。
  薄司川过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意识到自己真的可以活动了,瞬间瞪大了眼睛,差点激动得从床上翻下来。
  “桐桐,你没事吧?”
  封桐摇摇头:“我没事,好得很,倒是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薄司川摇头,眼眶瞬间一红。
  “刚才都要嚇死我了,还好时意及时过来了。”
  他心里很愧疚,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却帮不上封桐什么忙。
  封桐理解他的心情。
  “其实也没什么,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那不一样,要是刚才我在的话,就算我让封桐砍死我,也不会让你受伤的。”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著封桐肩胛骨受伤的位置。
  “我可以看看你的伤口吗?”
  封桐嘆了一口气:“这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什么风景区。”
  “可是我想知道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刚才闻到了非常浓厚的血腥味,如果你不让我看看你受伤的地方,我肯定不能安心。”
  听到他这么说,封桐无奈之下只能妥协,顺从地让他解开了衣服的两个纽扣。
  纱布裹得很厚,但依旧可以看到一点红色的印记透出来。
  薄司川的手指悬在半空,忽然狠狠地捶床。
  “江倾洛现在在哪里?”
  “已经让时医生带去精神科了,他说江倾洛的精神不正常。”
  说到这里,封桐的声音微微一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时医生应该不会……”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我看江倾洛的精神的確不正常。”
  他的话题很快就从江倾洛的身上转回来了。
  薄司川盯著江倾洛受伤的地方,喉结滚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沙哑的话:“很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