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告状
  “凌绝。”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他手上打开药箱给她拿消毒水。
  “你摸一摸你的脸。”秦疏意继续道。
  凌绝听话地摸了一摸,“怎么了?脏了?”
  秦疏意,“看看你的脸皮是不是比城墙还厚。”
  被逗了凌绝也不气,笑起来,“为什么总懟我,嗯?秦疏意——”
  她的名字被他喊得缠绵又悠长。
  秦疏意在他面前总是生动的,情绪纷繁复杂的,会生气,会动手,会笑得赖皮娇气,会古灵精怪,甜言蜜语,偶尔也怒得横眉冷向。
  他不信她真的对他没有一点点心动。
  他从前很多做得不好,她心有芥蒂是应该的,也是他如今该受著的。
  再如何前路漫漫,他可以短暂地辗转反侧,伤春悲秋,却绝不会將她对外面的人拱手相让。
  百折不挠亦是他的优点之一。
  不管她说什么,他总能自圆其说。
  秦疏意於是转移了话题,“何进怎么办?”
  “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把他带走,你明天正常进行你们的工作就行。”
  何进这种垃圾都敢塞进来,他和他背后的举荐人註定要被迁怒。
  想到万一秦疏意不是有自保能力,或者她警惕心再差一点,遇到什么追悔不及的危险,他就想刀人。
  “下次不要自己跟坏人对上,我知道你厉害,但凡事皆有万一。”
  秦疏意看著他小心翼翼给她涂消毒水的动作,“我知道我能制服他才动的。”
  凌绝没再多劝,总归他以后会注意的。
  知道她不是莽撞的人,跟他担心並不矛盾。
  “回家?”他把医药箱收起来,问她。
  “你刚刚受了惊嚇,我来开车吧,反正顺路。”某人不动声色地就替换了概念,將自己和她划为一拨的,营造出两人携手归家的自然而然的氛围。
  秦疏意瞥他一眼,也不戳穿他的小心思,懒洋洋道:“不回家。”
  凌绝脸色一僵。
  果然他才离开几天就又有狐狸精勾搭她了吗?
  不回家,她是要去哪玩?
  约饭?还是还有第二场?
  对野男人有阴影的人,危机感很强地脑补了一场大戏。
  “下车。”秦疏意已经开始赶人了。
  凌绝试图挣扎,“我刚帮你处理了一个渣滓,丟下我单独去跟別人约会你良心不痛吗?”
  “是谁说的,追求者自愿要献的殷勤,我接受就好?”
  万万没想到,自己说的话会变成迴旋鏢射中自己,他不情不愿,“那我蹭个饭也行?或者我们回家去做,你叫他来吃。”
  到底是谁啊?!
  是哪个狗东西动作这么快?他恨得牙痒痒。
  看他在不在食物里下毒毒死他!
  秦疏意好整以暇地看著耍赖的人,“你要跟我去蒋家蹭饭?”
  还在脑子里揣测情敌可能身份的人:“啊?”
  ……
  一分钟后,默默下车的凌绝目送著秦疏意的车离开。
  要是秦疏意见的是其他人,凌绝可以真的不要脸的跟上去。
  但是她小姨家……凌绝想起上次在农家乐的见面。
  他再迟钝也该知道,秦疏意家里人也並不看好他们。
  甚至当初他们恋爱期间,他自以为是地认为蒋家人只会庆幸秦疏意成了他女朋友,努力促使两人走得更久,也是大错特错。
  周汀兰很明显地对他们的分手乐见其成。
  甚至连秦疏意那一对弟妹也从没有喊过他一声“姐夫”,没与他在外攀过任何关係。
  在那个医生和他之间,他们有明確的倾向。
  若不是他把池屿弄去国外交流,硬生生插入三个月的冷却期,也许没多久,池屿就可以在全家欢迎下登堂入室了。
  凌绝想,他是真的做的很糟糕。
  在风里站了一会,他转身朝著自己的车走去。
  在他重新追回秦疏意,得到名正言顺的男朋友身份之前,他不適合再上门。
  ……
  秦疏意进蒋家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自己后面的熟悉的车子。
  车里的人闪了一下灯光,然后不多停留就流畅地转身离开。
  今天出了意外,他只是想送她安全到达。
  ……
  秦疏意今天本来没有来找小姨的计划。
  但她们家里的风格是,出了事不允许隱瞒,一定要互相告知。
  何进有凌绝处理,她不担心,但是也还是要跟小姨和小姨父说一声,以免他们从別处听到风声担心。
  况且,受了委屈不告状可不是她的习惯。
  何进赤裸裸,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恶意確实把她噁心到了。
  果然,听到停车场发生的事,周汀兰瞬间怒了。
  凌绝做什么那是他的事,也不妨碍她再找人好好关照何进。
  姨父蒋世恆则是皱著眉,“这种人不可能只对你下过手,他恐怕以为疏意就是个没背景的普通人才敢这么肆无忌惮,那个圈子,最会见人下菜碟,这几天疏意上班就让家里司机接送吧。”
  至於何进的齷齪事,他自然会把他揪出来。
  钱呦呦和蒋遇舟回家听完,更是气得大骂中年老登半宿。
  钱呦呦晚上还赖著陪表姐睡觉。
  被送进牢里的何进等待著自己的律师到来,还不知道背后还有好多人等著治他。
  他现在心里只有后悔,原以为不过是个长得过於招人的入殮师,谁知道是块踢不穿的铁板。
  他这一次,是彻底心里没底了。
  ……
  蒋世恆那边还没结果,但第二天一早,何进的丑闻就铺天盖地地传开了。
  何进没有等到律师,等到的是满天的解约说明,以及过往的犯罪证据以及判决书。
  如同他在心里预期对付秦疏意的手段,他本身就不乾净,沾了点不可说的黑色交易。
  明明不怎么红,却很好的资源就是这么来的。
  之前在剧组,还逼迫过好些新入行的年轻男女演员,把人逼死的逼退圈的,或者沦为他的牟利工具的都有。
  墙倒眾人推,一大早,就不断地有人跳出来锤他。
  何进彻底完了。
  知道外面变了天的消息的时候,他又吐了口血,彻底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