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秘密和夫妻动手
  张梅月期待满怀地来,却灰头土脸地鎩羽而归。
  夫妻俩离开前,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他们的儿子闹著不给他买玩具就要跳楼,医生护士焦头烂额地让钱述和张梅月快点回去。
  儿子吵闹不休,医药费也是大笔负担,再想到自己刚刚失去的工作,已经站起来的钱述重新坐下。
  他硬著头皮开口。
  “汀兰,我不要求別的,但是……”他顿了顿,语调艰涩,双肩如同失去了所有尊严一样垂下去,“我给呦呦的抚养费,能不能退回一部分?”
  他自己也觉得无理,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
  钱呦呦,哦,现在应该说是周呦呦,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亲爹这么无耻。
  连凌绝都凑到秦疏意耳边嘆了一句,“原来这世上跟凌慕峰一样不当人的爹还有这么多。”
  凌慕峰是渣,那钱述可称为极品。
  宝宝的小姨真不是年轻时被他那张脸骗了吗?
  凌绝瞬间危机感上来了。
  如果周家的女人都顏控到这种程度,他这张脸是不是也得適时去做做保养。
  他坐直了身体,腹肌绷紧。
  很好,一块一块的,很结实,很安心。
  他碰了碰秦疏意的手指。
  秦疏意拍了他不安分的手一下,瞪他一眼。
  干什么呢?注意场合!
  凌绝委委屈屈。
  好吧,回家再展现他的魅力。
  他重新把手搭回秦疏意后面的椅背上,继续看戏。
  ……
  偌大的会议室,在钱述说完那句话之后,安静了一会。
  紧接著,一个茶杯朝著垂著头的男人飞过去,血从砸破的脑袋上流下来。
  “钱述,你还是不是人啊?”
  张梅月脸色陡变,一把抓住钱述胳膊。
  却不是检查伤口或者是跟周汀兰对骂,而是慌张地拉著他离开。
  “你前妻就是不讲理的,你跟她要什么钱,快回去,儿子在等我们。”
  钱述却甩开她,重新看向周汀兰。
  “我知道我无耻,该呦呦的,我之后会补给她,这笔钱只当是应应急。”
  周汀兰目光冒火。
  “应急?那你倒是去找你爸你妈你朋友借啊,管一个撕破脸的前妻借什么。还有,”她神色嘲讽,“你给呦呦的,有五千块钱吗你就要回,连这么一点都抠,我是不是应该也好好跟你算一笔这些年的抚养费。”
  “怎么会?”钱述表情震惊,“什么五千?我不是每年都在给吗?”
  周汀兰恼火道:“鬼知道你是不是梦里给的,我反正一毛钱没收到。”
  她不需要那三瓜两枣,但是钱述作为父亲,淡薄至此,还好意思来找呦呦帮忙救他儿子,真好意思开口。
  钱述想说什么,却又想到一些事,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表情訕訕的张梅月。
  他布满血丝的瞳孔放大。
  “是你偷了?”
  是问句,却是肯定语气。
  周汀兰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
  他的钱在婚后就由张梅月管了,他们结婚前就说过,要结婚就得接受他每个月会把一半工资给呦呦当抚养费。
  而且为了补偿呦呦和周汀兰以前受的委屈,他后来又同时做许多份兼职,就为了给她们多打一点钱。
  离婚第一年他净身出户,职级和薪水都降低,生活困难,確实没给多少,可后来都补上了。
  但周汀兰说她根本没收到。
  钱述手都在颤抖。
  张梅月原本还心虚,看一向麵团一样的人对她发脾气,却犟起了脖子。
  “你去问问谁家抚养费是要一半工资的,你花的是我们婚后財產,我不同意有问题吗?”
  她眼神愤恨,“我小你那么多岁嫁给你,你不照顾我就算了,凭什么我和我儿子,花的还没你前妻和一个丫头片子多。你……”
  “啪——”从来不动手,任人欺负的老好人第一次打了人。
  “张梅月,你这个贱人!”他咬牙切齿。
  难怪呦呦会那么討厌他,周汀兰会这么生气。
  张梅月捂著脸,整个人都呆住了。
  紧接著,是巨大的暴怒升腾而起。
  “x&*x你爹的,你…软蛋…家暴……”一大堆脏话和指控一起飈出来。
  周汀兰也没想到真相如此,愣了一下。
  直到夫妻俩开始打起架,蒋世恆反应迅速地赶紧护著她出去。
  另外四个小的,也溜得贼快。
  小舟和呦呦都是机灵鬼。
  而坐靠里面的凌绝在飞舞的空白a4纸、凳子、茶杯、投影仪遥控器等东西中,一把將秦疏意护到怀里,作为垫底的那个,三步並作两步带著人出了门,顺手还反锁了一下会议室,保证杀红眼的夫妻俩出不来。
  通过透明玻璃,六个人沉默地看著里面暴力撕扯的夫妻,一时没有言语。
  蒋遇舟看向周呦呦,“你爸好像被骗了。”
  周呦呦翻了个白眼,“骗不骗结果不都一样,就算他给过,现在不也是想要回去吗?”
  蒋遇舟:“……”
  好有道理,他竟然没办法反驳。
  蒋世恆则是看向周汀兰,抿了抿唇,“要帮他吗?”
  钱述在婚姻中做得不好,但也不算全然的坏人。
  周汀兰看著那对倒在地上撕打的男女,“算了吧,做一件像样的事,不代表就能抵消曾经所有,不往来就是最好的结果。”
  而且,往往是好又不够好,坏也坏不彻底才更让人膈应。
  蒋世恆没再说话,但明显气场鬆弛了一些。
  最边上的秦疏意看了看那些茶杯、座椅,默了默,“记得让他们赔钱。”
  凌绝闷笑出声,打通保安室的內线电话,“让人上来把闹事的带下去。”
  看见张梅月一把椅子摔过去,又砸在钱述本来就受伤的地方,钱述被砸得头晕眼花。
  凌绝顿了顿,“记录下损失,顺便,”他感嘆了一下两人的战斗力,“叫辆救护车吧。”
  ……
  一场对峙,以荒唐又戏剧的方式落幕。
  钱家三口整整齐齐住进了医院,今后应该是再也没胆子出现了。
  周汀兰离开前,还对著友情赞助了场地的凌绝说了一声,让他有时间跟疏意回家吃饭。
  被惊喜砸中的凌绝当场就嘴角飞上天。
  不过,周汀兰和蒋世恆解决了钱述和张梅月夫妻,还有一个却是在凌绝要求下留给他的。
  何浩坤。
  挑起这桩闹剧的罪魁祸首。
  钱家夫妻是衝著周汀兰来的,但何浩坤为的却是给秦疏意添堵。
  晚上,一个劲卖力,却在最后关头吊著老婆,故意磨磨蹭蹭,最后被按在床上狠锤一顿的男人又爽又骚气地长嘆一声,终於得到了明天再被亲亲宝贝接下班的许诺。
  他摸著熟睡的人的头髮,亲了亲她额头,眼中含笑。
  只是想起一些垃圾,目色又沉了沉。
  他好日子才过没几天,那些不长眼想来搞破坏的,就只好麻烦他们去死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