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惊鸿一瞥!
  “眼神杀?”
  沈浩看著导演李勇那闪烁著星星眼、仿佛在看救世主般的表情,心里已经笑开了。
  好傢伙,这不就是想什么来什么,专业对口了属於是。
  他正愁怎么把“抽象派演技”和系统给的“微表情掌控”天赋结合,给观眾来一波大的精神暴击呢。
  “我尽力。”沈浩依旧维持著高冷人设,惜字如金,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消耗他那本就不多的脑资源。
  李勇却激动地搓著手,看沈浩的眼神充满了“你懂的”的默契。
  “好!好!我就知道你懂!你这种天才,都是用灵魂在演戏的!”
  ……
  《诡校》剧组,也突出一个字,穷。
  堪称《霸道仙尊》精神续作。全片百分之九十的场景,都在一所散发著霉味的废弃中学里解决。
  沈浩进组后,將自己的“瞪眼式表演法”贯彻到了极致。
  同学被鬼拖走,他站在原地,瞪眼。
  镜子里突然出现一张腐烂的脸,他看著镜子,瞪眼。
  女主声泪俱下地质问他为何见死不救,他对著女主,还是瞪眼。
  有一场戏,本该是女主从他眼中看到一丝愧疚和动摇。结果拍了七八条,女主对著沈浩那双清澈又愚蠢的眼睛,硬是半点情绪都挤不出来,最后崩溃地冲导演喊:“李导!我演不下去!我感觉自己像在跟一个断网siri对话!”
  自此,沈浩喜提新外號——“瞪眼哥”。
  “哎,你看,瞪眼哥又上班打卡了,今天他的瞳孔依旧是那么的稳定。”
  “李导的审美,我真的不懂,这种演技,属於把我家哈士奇牵过来都比他有情绪的水平。”
  “嘘!小点声!人家现在是黑红也是红,自带热搜的『太子』,没看李导天天把他当宝吗?”
  沈浩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甚至有点想给他们发个红包。
  因为他能清晰感觉到,系统后台的“差评能量”进度条正在“嗖嗖”地疯涨。
  芜湖,起飞!
  他已经开始期待,这次 kpi超额完成,系统会开出什么逆天大奖。
  拍摄很快到了尾声。
  最后一场戏,男二號被恶灵彻底吞噬前,人性闪回的瞬间。
  脸部大特写。
  开拍前,李勇又把沈浩拉到小黑屋,表情严肃得像是要託付遗言。
  “小沈,决战时刻到了。成败在此一举,咱们这部戏能不能有一个可以载入史册的镜头,就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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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眼神杀』,还记得吗?”
  他激动地比划著名,“我要的是悔恨、乞求、绝望、不甘!所有情绪压缩!像超新星一样!一秒钟!在你的眼睛里,给老子引爆一颗原子弹!懂?”
  沈浩面无表情地点头,內心毫无波澜。
  懂了,不就是死机前最后一次蓝屏报错吗?
  “action!”
  摄影机缓缓推近,两盏大功率强光灯聚焦在沈浩脸上,將他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照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地盯住监视器,都想看看这位“瞪眼哥”今天到底能不能开出个来。
  镜头里,沈浩的表演开始了。
  他……依旧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脸上,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宕机表情。
  哦,这次可能为了表示情绪的剧烈,附赠了一个眉毛的轻微抽搐,主打一个敷衍中的努力。
  “唉……”
  现场响起一片心碎和嘆息的声音,此起彼伏。
  副导演直接把脸埋进了剧本里,一副“毁灭吧,我累了,赶紧的”的表情。
  女主更是光速扭头,她实在不忍心直视这大型公开处刑的现场,仿佛看到了自己演艺生涯的污点,加了一点。
  寄。
  果然还是这样。
  李勇坐在监视器前,眼里的光像被掐灭的菸头,彻底熄灭了。
  终究是错付了。
  他高估了天才,或者说,他错把一个运气爆棚的“面瘫”当成了天才。
  他失望地举起手,嘴唇微张,准备喊出那个代表著终结和失败的“咔”。
  然而,就在那个“咔”字即將衝破喉咙的前一秒!
  异变,陡生!
  监视器里,沈浩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瞬间被注入了神性!
  那不再是人类的眼睛!
  那是一场从凡人到神祇的跃迁!
  那双眼睛里,仿佛上演了一部浓缩的宇宙史诗!上一帧是炼狱岩浆,是尸山血海,下一帧就是星河倒灌,是万物凋零!
  “悔恨”!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无数血丝如蛛网般瞬间炸开,那是亲手敲响丧钟,葬送一切的无尽痛楚!
  “乞求”!眼角肌肉急速微颤,一滴泪光速凝聚,晶莹剔透,却悬而不落!那是坠入深渊前,对人间最后一丝微光的眷恋!
  “绝望”!最后,所有的光芒、所有的色彩、所有的情绪,都被一个凭空出现的黑洞彻底吞噬,归於死寂!那是连灵魂都被彻底格式化的终极虚无!
  从神明降世到万物归墟,仅仅,两秒!
  那两秒的眼神,是一记无声的精神穿刺,击穿了冰冷的屏幕,精准地命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天灵盖!
  整个片场,一片死寂!连设备运转的嗡鸣声都仿佛消失了。
  李勇“噌”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像一头髮疯的公牛,整个人几乎贴在了监视器上,像是要钻进去,向那双眼睛顶礼膜拜!
  女主捂著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她被那双眼睛里传递出的巨大悲剧感和艺术性彻底征服,那是她穷尽一生都可能无法企及的表演圣域!
  旁边的灯光师大哥忘了自己的活儿,手里的反光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张著嘴,一脸“大家快来看上帝”的呆滯!
  副导演猛地抬起头,手里的剧本散落一地,他死死地盯著回放,嘴里无意识地喃喃:“我的天……这是……这是什么……”
  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能演出来的吗?!
  然而,这神跡只持续了两秒。
  两秒后,沈浩的眼神,又恢復了那该死的、熟悉的空洞和茫然。
  他仿佛无事发生,甚至还带著点小困惑,对著镜头眨了眨眼,看嚮导演。
  “导演,过了吗?”
  “我刚才……好像眼睛抽筋了?有点酸。”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打破了现场诡异的死寂。
  也就在这一刻,他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刷屏!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製造出“史诗级”表演槽点——“二秒神祇”!】
  【该槽点与宿主日常“答辩级”表演形成降维打击式反差,已在片场引发核爆级情绪风暴!】
  【差评能量指数瞬间拉满!系统判定任务超额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天赋——【眼神戏大师】!】
  【天赋描述:你的双眼,是通往世界的两个窗口。一个,映照人间百態;另一个,直视神明悲欢。】
  外界,李勇已经疯了。
  他像头公牛衝到沈浩面前,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因为过度激动,声音都在颤抖,语无伦次。
  “祖宗!我的祖宗!刚才那个!就是那个!再给一个!求你了!就一个!”
  沈浩一脸无辜,满是茫然。
  “什么眼神?”
  “导演,我刚才真就是眼睛不舒服,好像进沙子了,有点痉挛。”
  李勇:“……”
  他看著沈浩那清澈又愚蠢的眼神,感觉自己的 cpu直接烧了。
  难道……刚才那毁天灭地、足以封神的两秒,真的只是一个亿万分之一概率的宇宙级巧合?
  一个该死的……神经性眼部肌肉痉挛?
  ……
  两周后,《诡校》在暑期档静悄悄地上线网大,又静悄悄地扑街。
  口碑暴毙。
  沈浩的“瞪眼式演技”不负眾望,被喷上了新高度。
  #沈浩只会瞪眼#的词条,又小小火了下。
  然而,就在这片骂声的汪洋大海里,一股诡异的暗流开始涌动。
  无数自称“逐帧拉片党”和“列文虎克”的网友,將剧中沈浩那惊鸿两秒,截成了无数高清动图和短视频,在全网开始了病毒式传播。
  起初只是小范围討论,但隨著动图的流传度越来越广,终於,一个帖子在最大的影视论坛横空出世,一夜之间被顶上热搜。
  標题极具衝击力:
  【技术分析!別骂了!沈浩的演技,藏在凡人看不到的第48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