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服装城南城
  平安堂內什么情况,我不知道。
  但接下来我要去哪儿,又该去找谁救命,让我陷入了迷茫。
  我拿出手机,想给我二爷打一个电话。
  我感觉现在只有他老人家,我可以依靠。
  可这个时候,老板马哥的电话却打了进来。
  我见是老板马哥,才想起今天没去上班,也没给他请假。
  接通了电话后,就听到马老板的声音:
  “小陈啊!路上堵车吗?还没来上班?”
  这三年,马哥挺照顾我。
  昨天看我脸色不好,还直接给我一千块钱看病。
  我嘆了口气道:
  “马哥,我遇著事儿了。
  以后,恐怕都不能来上班了!”
  马哥一听这话,在电话里愣了一下道:
  “怎么了小陈?你昨天不是给我说,你医院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就有点低血吗?”
  我没有隱瞒,直接开口道:
  “马哥,我不是生病了,而是遇到了脏东西。
  你可能不信,但是真的,我快死了!”
  我自嘲的笑了笑,也不认为马哥会相信。
  可马哥在听完后,却是很严肃的问了我一句:
  “脏东西,你確定?”
  “嗯,昨天从医院回来,我撞见前几天在小区里被撞死的老太太鬼魂,差点就死了。
  我现在在风水一条街,找大师看事。”
  说话间,我声音变得有点苦涩。
  马哥听完我的话后,也感受到了我的情绪。
  此时用著很严肃的口气开口道:
  “小陈,那地方能看屁个事儿,都是一些江湖骗子罢了!
  特別是那个叫平安堂的地方,几年前还坑了我十四万八!
  小陈你先打车去服装城,我立刻开车过去。
  我带你去找有真本事的人,只要是脏东西,肯定能帮你解决了。”
  听马哥这话,我好似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马哥,真、真的吗?”
  马哥继续道:
  “废话,你跟了我三年,我骗过你?到了服装城等我。”
  我们店虽然不大,但马老板为人耿直热情,有情有义。
  我说好!又向马哥確定了一下位置,便掛断了电话。
  叫了一辆计程车,然后就去了服装城。
  车上,我又累又困,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
  等到了地方,还是司机师傅叫醒的我。
  我在约定的地方坐下,路过的行人都奇奇怪怪的目光看我。
  我也不避讳都这样了,看就看吧!又不少块肉。
  等了大约十分钟的样子。
  老板马哥便开著他的宝马过来了。
  他刚到地方,便对著路边的我喊道:
  “小陈上车!”
  我见是马哥,这才从路沿上起身,然后晕晕乎乎的上了车。
  刚一上车,马哥便惊愕的盯著我的脸。
  见一脸萎靡的我,他也没过多问我什么。
  反而安慰我道:
  “小陈,你別怕。
  什么事儿,马哥给你兜著。
  我认识的这个人,绝对有真本事。
  你把心放肚子里……”
  说话间,他一脚油门下去,当场就闯了一个红灯。
  感觉他比我还慌,宝马发动机都快被他干冒烟了。
  马哥是个急性子,见他开快车。
  我还在提醒他,让他慢点,注意安全。
  我虽然惹上脏东西,但也不急这几分钟时间。
  马哥说没事儿,还说这几天就看我不对劲。
  没有想到,我是被脏东西给缠上了……
  我则將自己的事情,大概的马哥说了说。
  马哥听得也是满脸紧张,依旧安慰著我,让我別怕。
  没一会儿,马哥便带我来到了服装城南街並下了车。
  南街是老街,都是一些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
  马哥带著我走过了一条街,来到了一条老巷子口。
  然后对我开口道:
  “那个真大师,就在这里。
  我小孩儿以前半夜总是夜哭,什么办法都没用。
  先去了平安堂,被骗了十几万。
  后来听服装城这边的同行介绍,就是来这里给看好的!
  走吧!大师很厉害的!”
  “好!”
  我点头,跟著马哥往巷子內走去。
  有马哥作保,我感觉这次有戏。
  但也意外,马哥竟然在平安堂也被骗过……
  等到了巷子尽头,有一家老旧的裁缝铺。
  不是临街门店,是一楼住户改建的那种私家铺子。
  前面还竖著一块发黄的木牌子,牌子上写著五个黑笔大字“德明裁缝铺”。
  马哥则指著这个裁缝铺道:
  “小陈,这个大师就在这里。”
  “裁缝铺?”
  裁缝铺里,不都是做针线活的手艺人吗?
  这种人,也能看事儿?
  马哥看出了我的疑惑,开口道:
  “大隱隱於市,真正的行家,不一定在风水街。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人家是高人,真正有本事的大师。
  一把剪刀,能给人影子剪成两截。
  进去后別太冒失,一切听我的。”
  听马哥都这么说了,我希望又多了一些。
  急忙点头:
  “好!”
  马哥“嗯”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就往这家“德明裁缝铺”走去。
  刚到门口,就听到“咔咔咔”踩缝纫机的声音。
  马哥在门口,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对著屋里喊了一声:
  “张师傅,能进来吗?”
  紧接著,就听到一个很平静的声音响起:
  “进……”
  马哥示意我跟上,然后便走进了这家裁缝铺。
  铺子內有著一股浓浓的布匹味道,內部也显得有些拥挤,到处都是布料,以及掛在周围的成品或者半成品衣服。
  只是这些衣服的款式,跨度有点大。
  从女人的衣裙,男人的西装衬衣,再到死人穿的黑红寿衣,这里密密麻麻到处都是。
  虽然拥挤,但排列得很整齐並不显得杂乱。
  而屋內不远处,一个带著眼镜,大约四十五六岁有点肥胖的中年人,正坐在缝纫机前,专心致志的缝补衣服。
  他没看我们,而是一边缝补衣服,一边开口道:
  “是要订製还是缝补衣服呢?”
  马哥站在我前面,站得笔直。
  恭恭敬敬抱了抱手,低声回答道:
  “张师傅,我们不是来订製和缝补衣服的。
  我小弟遇到点事儿,请张师傅给看一看。”
  说完,还赔著一个笑,把我往前拉了一下。
  我刚要开口打招呼。
  但这个张师傅头都没抬,便轻声回了一句:
  “他阴气入骨,怕是活不成了。
  左边横杆上有不少寿衣,你看他喜欢哪套,挑一件穿。
  下头冷,没寿衣穿可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