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什么话跟我的人皇幡说去吧8
  季苍看著那团正在消散的血雾,摇了摇头:
  “战斗关头,强敌当前。
  还能分心回头跟女人聊閒篇,解释你的苦衷?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渡劫修士,而我才是那个合体期呢。”
  刑堂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团缓缓飘落的血雾。
  秒杀?
  合体巔峰,凶名赫赫的魔道之星夜沉渊。
  就这么……被秒杀了?!
  赵辞鳶彻底呆愣当场,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哆嗦著:
  “怎么会……夜哥哥怎么会输……
  他明明说过……
  他有很多底牌,曾经逆斩过初入渡劫的大能的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深沉的恐惧!
  “完了……全完了!”
  “夜沉渊死了……天衍魔宗的魔子死在了我们青嵐宗……”
  “魔道那群疯子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会报復!会把我们所有人都撕碎的!”
  “季苍!你闯下弥天大祸了!”
  绝望的情绪笼罩了每一个人。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天衍魔宗倾巢而出,魔焰滔天。
  將青嵐宗乃至周边地域都化为焦土的可怕场景。
  季苍听著这些绝望的哀嚎,手指轻轻敲击著王座的扶手,自语道:
  “能培养出这种关键时刻还被情爱所累……
  死得如此滑稽的继承人……
  看来此界的所谓魔道,也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废物。”
  “既然如此,等清理完这里的污染,顺手去把他们的山门也剷平好了,免得日后麻烦。”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夜沉渊那爆碎后留下的储物袋中。
  一块看似不起眼的黑色玉牌忽然自动飞起,悬浮在半空!
  嗡!
  玉牌剧烈震颤,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一道模糊的虚影从中急速显现!
  那虚影赤发赤瞳,带著滔天的怒意与威严。
  刚一出现,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是谁?!是谁胆敢杀我宗门圣子?!好大的狗胆!!”
  恐怖的魔威如同山岳般压下,远超之前的夜沉渊。
  赫然是渡劫期的层次!
  残存的人们在这威压下几乎要跪伏下去,心中刚升起绝望。
  “这是……五毒宗老祖!”
  季苍却只是歪了歪头,好整以暇地看了过去。
  眼神中带著一丝探究,仿佛在欣赏什么新奇的表演。
  那赤发虚影怒吼之后,猛地抬起头。
  瞬间就锁定了王座之上唯一安然无恙的季苍。
  他刚要再次厉声质问,却猛地顿住了。
  他仔细地看著季苍,感受著对方那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如同浩瀚星海般深不可测的气息……
  一秒,两秒,三秒……
  那赤发虚影周身狂暴的怒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
  他那模糊的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个堪称和蔼。
  甚至带著几分諂媚的笑容。
  语气变得无比客气,甚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
  “呃……这位道友,真是……好风采,好气势!
  在下五灵宗韩知秋,这厢有礼了。”
  他仿佛完全忘了自己刚才的怒吼,语气自然地接著问道:
  “不知道友……可否看到,刚才是谁人,杀了我那不成器的劣徒?”
  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语气充满了欣慰与感激:
  “说起来,我这徒弟命数明灭不定,因果缠身,
  此去入了轮迴,洗尽铅华,来世定当有大造化,大福缘!
  这倒是……倒是要多谢道友出手相助了!哈哈哈!”
  他乾笑著,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与刚刚出场时那怒髮衝冠的霸气形象判若两人。
  季苍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淡地看著他表演。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安静悬浮的人皇幡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幡面微微一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吸溜声。
  只见一道被无数阴魂虚影啃噬的魂魄残影,被强行从虚空中扯出。
  发出一声无声的绝望尖啸,瞬间被吸入了人皇幡內,成为了滋养幡魂的养料。
  那残影的模样,依稀与夜沉渊有几分相似。
  韩知秋的虚影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得极其不自然。
  他乾咳两声,语速飞快地说道:
  “啊哈哈……那个……道友,在下宗门之中还有一炉至关重要的丹药即將起炉。
  实在耽搁不得,必须立刻回去照看!
  就先走一步了!
  道友来日若有空閒,定要来我五灵宗做客。
  你我再把酒言欢,再敘再敘!”
  话音未落,也不等季苍回应。
  他那道渡劫期的神念虚影便“嘭”的一声,消散得无影无踪,跑得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
  刑堂內,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五毒宗的韩老魔,就这么跑了……”
  依旧是那名筑基弟子,他满脸不可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荒谬无比的事情。
  “那个杀人如麻,曾经为了练一道神通,就屠杀了数百万凡人的韩老魔。
  竟然被大师兄的气息给嚇跑了?!”
  季苍看著那虚影消散的地方,半晌,才轻轻嘖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来……此界倒也不是所有人都没救。
  至少这审时度势,能屈能伸的基本素养,还是有的。”
  他微微点头,收回了之前对此界魔道都是废物的评价。
  “这方世界的魔道,在『识时务』这方面,素养还是不错的。”
  如此想著,他的目光再次低垂,落在了地上因为夜沉渊之死而彻底陷入呆滯的赵辞鳶身上。
  他缓缓露出一个让她浑身一紧的笑容。
  “何必费那么大劲,把四肢都接上呢?”
  他的声音轻柔,却如同恶魔低语。
  “你看,这不就是要……受第二次苦了?”
  话音落下。
  赵辞鳶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