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这你都下得去嘴?5
  被囚禁在冷僻院落,双腿剧痛难忍,林婉儿心中没有半分悔过。
  反而充满了对季苍的怨恨,以及对妖鬼王烬苍的无限思念。
  “义父他……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趴在冰冷的床榻上,泪水浸湿了枕巾。
  “我只是追求我的爱情,我有什么错?!
  烬苍他跟那些只知道杀戮的低等妖鬼不一样!”
  强烈的思念和不甘,让她再次通过隱秘的灵魂秘法,联繫上了远在千里之外妖鬼老巢的烬苍。
  “婉儿,我的婉儿!你受苦了!”
  烬苍充满心疼和愤怒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季苍老贼,竟敢如此对待你!我定要將他碎尸万段!”
  两人隔著无尽距离,再次你儂我儂,互诉衷肠。
  在烬苍一声声情意绵绵的安抚和对未来的美好描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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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儿原本还有些动摇的心,再次变得坚定起来。
  为了爱情!为了能和烬苍长相廝守!
  她必须反抗!必须逃出这个囚笼!
  感受到林婉儿情绪的变化,烬苍眼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幽光。
  他趁机蛊惑道:
  “婉儿,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安然离开国师府,来到我的身边。”
  “什么办法?”林婉儿急切地问。
  “我通过……一些朋友,能將一颗特製的丹药送进国师府。”
  烬苍的声音带著诱惑。
  “这颗丹药,並无毒性,只会让人暂时失去修为。
  效果持续数月便会自行消散,对身体绝无永久损害。
  你只需想办法让季苍服下。
  他修为暂失,国师府阵法必然出现破绽。
  你便可趁机离开!”
  林婉儿初听之下,心中本能地闪过一丝犹豫。
  下药?
  还是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义父?
  这……这若是传出去,自己的名声……
  她做事向来喜欢给自己找一块道德遮羞布,双手必须乾乾净净。
  即便她的对头因为她而倒霉,那也一定是对方罪有应得。
  跟她林婉儿是绝对没有半点关係的!
  “烬苍……这……若是被人知晓,我……”
  她语气踌躇。
  远在老巢的烬苍感受到她的犹豫,心中顿时暗骂:
  “贱人!又当又立!”
  都决定要背刺养父了,还在这里想著立牌坊!
  但他嘴上却温柔依旧,安抚道:
  “婉儿,你多虑了。
  此丹药绝非毒药,只是让国师大人休息几个月罢了。
  你想想,他这些年为了人族征战,何等辛劳?
  藉此机会歇息一下,未尝不是好事。
  待我们在一起,共同促成两族和平。
  他到时自然会明白你的苦心,说不定还会感谢你呢!”
  他精准地抓住了林婉儿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心理。
  將卑劣的下药行为,美化成了为义父好。
  果然,林婉儿一听这丹药没有永久危害,眼睛瞬间亮了!
  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负罪感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原来你早就替我想好了……”
  她感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只觉得烬苍真是太体贴温柔,时刻不忘为她著想!
  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
  於是,两人隔空定计,又是一番令人作呕的海誓山盟,直到深夜才结束。
  ……
  第二天,国师府,核心议事厅。
  气氛肃杀而忙碌。
  不断有身披玄甲,浑身带著血腥与煞气的斩妖司將士进出。
  他们来自各方前线,稟报军情,接受指令。
  但奇怪的是,无论他们进来时是带著疲惫伤痛还是凝重。
  出去的时候,脸上或多或少都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惊喜之色。
  原因无他。
  季苍端坐主位,在这一个月里,他不断召见斩妖司內忠诚可靠,战功卓著的骨干。
  並非仅仅听取匯报。
  而是会根据每个人的资质和功勋。
  赐下他依据此界规则稍加改良后的修炼功法或战斗技巧。
  这些来自魔君隨手改良的东西。
  对於此界修士而言,无异於无上瑰宝。
  足以让他们实力在短时间內突飞猛进,斩妖效率倍增。
  季苍这么做,並非空穴来风:
  首先,主线剧情的发酵还需要些时间,閒著也是閒著。
  多培养一些能打且忠於自己的手下,能更快地清理妖鬼。
  多少也能降低些世界污染度,蚊子腿也是肉。
  其次……他季苍是魔君不假。
  但也是人族的魔君!
  科学有没有国界他不清楚,但他很清楚自己是有族別的!
  这种妖鬼將人族视为血食,圈养屠宰的世界,看著就碍眼。
  既然有能力,顺手清理乾净。
  让人族站稳脚跟,不过是隨手为之的事情。
  就在一名斩妖司校尉正在激动地匯报新功法修炼成果时……
  篤篤篤~
  一阵小心翼翼,带著几分怯懦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匯报。
  季苍抬眼望去,只见林婉儿正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鬼鬼祟祟地站在议事厅门口,探头探脑。
  她明明用以前藏好的丹药彻底治癒了双腿。
  此时脸色却刻意装得苍白无比。
  走路姿势也故意一瘸一拐,试图营造出一种我见犹怜的惨状。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季苍眼神淡漠。
  下毒这种阴私勾当,竟然亲自端著送到目標面前?
  这简直是把“我有问题”四个字写在脸上!
  凭空增加了无数暴露的风险。
  难道就不能想办法下在日常饮食里。
  无声无息,还能事后撇清关係?
  这脑子,连最基本的阴谋都玩不转。
  “滚进来。”
  季苍声音冰冷。
  林婉儿脸上挤出一个討好中带著委屈的笑容。
  端著鸡汤,一步一瘸地挪了进来。
  这是她惯用的卖惨伎俩,试图激发別人的愧疚心。
  “义父……”
  她声音带著哭腔,將鸡汤捧到季苍面前。
  “婉儿知错了,以前是婉儿不懂事,被妖鬼蒙蔽了心智。
  这碗鸡汤是婉儿亲手为您燉的。
  熬了整整一夜,向您赔罪,请您……
  请您原谅婉儿吧……”
  她说著,还刻意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旁边那位面容冷峻的斩妖司校尉。
  那校尉眉头微皱,很识趣地低头拱手:
  “国师大人,卑职先行告退。”
  “不必。”
  季苍直接摆手,让他留在原地。
  林婉儿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强作镇定,端起鸡汤,用勺子舀起一勺,就要往季苍嘴边送:
  “义父,您尝尝,婉儿燉了很久的……”
  “自己喝了。”
  季苍甚至懒得看她那拙劣的表演。
  更不屑於解释或拆穿。
  只是周身气息微微一凝,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林婉儿。
  让她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婉儿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比哭还难看,她急忙解释:
  “这……这是婉儿专门为您燉的道歉鸡汤啊!
  您不喝,就是不肯原谅婉儿……”
  她试图用道德绑架,逼季苍在外人面前顾及情面喝下去。
  她心里盘算著。
  有外人在场,义父总该给自己一点面子吧?
  然而,季苍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她,目光深邃如同寒潭。
  林婉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额头开始渗出冷汗,支支吾吾地说:
  “义父……您……您要是不放心……
  后厨……后厨还有,这碗您喝,婉儿……
  婉儿去喝后厨那碗……”
  季苍依旧不语,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这时,就连旁边那位斩妖司校尉也看出了不对劲。
  他脸上厉色一闪,猛地踏前一步。
  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季苍身前,对著林婉儿沉声喝道:
  “林小姐!
  国师有令,让你自己喝了这碗汤!
  还请……自便!”
  他们这些常年在一线与妖鬼廝杀的將士,早就对这位跟妖鬼王纠缠不清的大小姐厌恶至极。
  更何况国师刚刚赐下大恩。
  此刻有人想对国师不利,他岂能坐视?
  林婉儿看著校尉那杀气腾腾的眼神,以及周围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的气氛。
  知道自己的算计彻底落空了。
  她脸上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最终,一咬牙,端起那碗鸡汤。
  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喝完,她將空碗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两行清泪瞬间流下,开始了她的表演,声音淒婉:
  “义父!您就如此不相信婉儿吗?!
  婉儿一片真心向您道歉,您却……
  却这样怀疑婉儿!
  婉儿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您既然不信我,就放我出国师府!
  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她声泪俱下,看似悲痛欲绝,实则內心还在进行著可笑的算计……
  首先,她坚信烬苍不会害她,这药只会暂时让人失去修为,她喝了没事。
  其次是若是能趁此机会让季苍心软內疚,说不定就能继续光明正大的跟妖鬼王恋爱。
  最后,就算以上算计都失败了……
  自己也有机会趁机离开国师府,跟情郎相见!
  想到此处不由得心生喜悦。
  哭著哭著,想到马上就能和烬苍相见,竟然一时忍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把旁边严阵以待的斩妖司校尉都看懵了。
  他眼神古怪地看著林婉儿,心中暗道:
  “这女人……莫不是真疯了?
  也对,不疯魔,又怎么会爱上那些以人为食的妖鬼?
  “蠢货……
  鸡汤里的毒,不是暂时让人失去修为。
  是能彻底废掉人修为根基,永无恢復可能的蚀灵散。”
  季苍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有点被林婉儿蠢到。
  林婉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她失声尖叫:
  “啊?!不可能!你骗我!”
  隨即她意识到失言,立刻改口,色厉內荏地否认:
  “什么毒药?!
  哪里有毒药?!
  义父您休要污衊我!”
  到了这一步,她也知道彻底暴露了。
  脸上的慌乱迅速转变为蛮横。
  开始胡搅蛮缠,试图再次道德绑架:
  “季苍!你血口喷人!
  我一片孝心,你竟然如此污衊我!
  你身为国师,就是如此对待……”
  “够了!”
  那斩妖司校尉怒喝一声,再也忍不住。
  与此同时,议事厅內外,数名听到动静的侍卫瞬间涌入。
  刀剑出鞘,寒光闪闪。
  將林婉儿团团围住!
  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和鄙夷。
  人奸!
  人人得而诛之!
  林婉儿看著周围明晃晃的刀剑和將士们冰冷的目光,嚇得浑身发抖。
  再也说不出话来。
  季苍懒得再看她一眼,挥了挥手,语气淡漠:
  “拖下去。
  打断双腿,打入死牢,严加看管。”
  “是!”
  几名如狼似虎的侍卫立刻上前。
  毫不怜香惜玉地將瘫软在地的林婉儿拖了出去。
  很快,远处传来了她悽厉的惨叫声和绝望的咒骂声。
  议事厅內重归寂静。
  季苍揉了揉眉心。
  感觉跟这种又蠢又坏的生物交流,简直比当年跟西方神界的造物主鏖战几万年还要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