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极致的炫技
  第149章 极致的炫技
  不过隨著到场人员越来越多,他们三人也没法继续聊下去了。
  方秦作为钢琴协会的副会长,工作十分多。
  他既要接待国外前来交流的钢琴家,又要照应协会其他成员和被邀请来的嘉宾。
  所以他只是又安慰沈默一阵,就离开了。
  陈英本来是打算继续缠在沈默身边。
  毕竟这样一个真正的天才要是荒废了,他非得心痛死不可可惜天不遂人愿,没过多久他就被协会其他成员拽走了。
  今天来的人实在太多,他们都快忙不过来了。
  怎么能允许,陈英这个小老头,在这里偷懒。
  於是陈英只好含泪朝沈默挥手道別。
  沈默嘴角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了。
  这小老头总算走了,在他耳边絮叨了半天,就是想让他去上学。
  他上什么学呀?
  有那个时间在家里摆烂不好吗?现在人走了,耳根子总算可以清静了。
  身为一个吃货,他第一时间就把目光投向了周用的自助餐区。
  毕竟是五星级酒店,厨师的手艺確实不错。
  沈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拿起餐盘开始享用。
  “嗯,牛排火候正好,可以多吃两块”
  “蛋糕有点甜,看样子是为了照顾国外嘉宾的口味”
  “水果种类挺多,不错不错。”
  沈默一边吃一边在心中评价,偶尔还会从服务生那边拿出一杯香檳来喝一下。
  正当他吃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位金髮碧眼的外国人。
  对方五官深邃,鼻樑高挺,皮肤虽白,眼底却透著一层淡淡的青黑,神態高傲的上下打量著沈默。
  “你是这次交流会新邀请的嘉宾?”
  外国人开口问道,中文说的十分流利,但是语气里的轻视却毫不掩饰。
  沈默转过头,有些诧异的看向这位突然出现的外国面孔。
  对方的语气虽然让他不喜欢,但还是礼貌的回应道:“是的,你好,我叫沈默。”
  说著,他伸出手想要礼貌的和对方握手。
  但那金髮外国人看都没看他伸出的手,只是淡淡的说道:“听说你是本次的竞演嘉宾。我叫卡比利亚·迈尔斯,也是竞演嘉宾之一。”
  沈默略感惊讶,没想到这位神態高傲的外国人竟也是竞演嘉宾。
  而且从对方报出名號时的態度和眼神来看,应该还是挺有名气那种。
  不过沈默並非这个圈子的人,听到这名字也只是下意识的点头:“你好卡比利亚。”
  卡比利亚没从对方眼中看到丝毫惶恐和畏惧,眉头微皱:“你不知道我是谁?”
  沈默如实回答:“不知道。”
  “是吗?那等今天的竞演结束,你就会记住了。”卡比利亚轻嗤一声,“希望你今天在台上的表现能更完美一些,否则我这一趟恐怕又要白费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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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卡比利亚转身,没等沈默回话,就迈步离开了。
  他只是听说这一次压轴的竞演嘉宾换人了,特意来看看而已。
  毕竟之前的对手一直都是明朗,对方的水平相比自己,差距太大,让他完全提不起兴趣。
  本以为这次能遇到更有实力的对手,没想到竟是个毛头小子。
  卡比利亚摇了摇头,轻蔑地低语:“看来,种花家的钢琴家水平也就这样了。”
  “唉,下一次的钢琴交流会,我还是不来了吧。”
  摇了摇头,卡比利亚走向一处角落,自顾自的开始品尝起美味的红酒。
  沈默望著对方离去的背影,疑惑的挠了挠头。
  这人是不是有点中二病?莫名其妙跑来跳了两下,又自顾自走掉。
  动画片看多了吗?
  沈默没有多想,只是將这当成了一个小插曲,依旧开开心心的吃著自己的美食。
  不远处,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明朗暗自咬牙。
  卡比利亚没来找自己,反倒是去找沈默?
  这是已经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是吗?
  他是输给卡比利亚两次,但是不代表这次依旧还会输!
  他已经找到了一个绝对会贏的办法。
  一想到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很快就会被自己踩在脚下,明朗的嘴角就忍不住露出得意的微笑。
  他愉悦抬起右手,手指在空中轻轻起伏,仿佛在敲打著琴键,只是那节奏,却有些熟悉。
  隨著时间的流逝,交流会成员都已经到齐。
  自助餐区已被撤走,一排排精致的座椅如花瓣般在大厅中央铺开最前方,九个暗红色的豪华皮质沙发一字排开。
  主持人上台宣布:“第二十六届国际钢琴交流会,现在正式开始!有请第一位竞演嘉宾登场!”
  周围的灯光暗了下来,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的钢琴上。
  一位身穿黑色燕尾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男士走上台,简单的行礼过后,便在钢琴前落座开始演奏。
  沈默站在舞台下方的阴影里,静静聆听著台上传来的琴声,眉头不自觉的微微皱起。
  这个人,恐怕要输了。
  或许是第一个上场,心里压力太大,因为太过紧张,导致发挥失常。
  从开头短短一段旋律里,他已经出现了三处明显的失误。
  而他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错误,越是想调整,反而弹得越紧绷,失误也接二连三地增多。
  这样的细节,一般听眾或许听不出来,但在场的每一位都是深諳钢琴的爱好者,很容易就能分辨。
  国外前来交流的钢琴家,只要稳住节奏,哪怕只是少犯几个错误,都能轻鬆获胜。
  不远处的方秦和陈英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方秦望著台上:“终究还是太急躁了,也可能是第一个上场压力太大,没发挥好————
  这一局恐怕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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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英无奈的嘆气:“是啊,小广的基本功很扎实,就是心態不稳,不然早该和明朗一样,成为世界知名的钢琴家了。”
  方秦点头:“唉,开局就先失一城,接下来只能看明朗和小沈的了。”
  “小沈我倒不担心,只是明朗————”
  陈英欲言又止。
  他今天见到明朗,总感觉他笑容里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古怪味道。
  他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心中却种感觉有些不安。
  方秦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只当他是太紧张了,安慰道:“没事,明朗虽然输过两次,但都是对上卡比利亚。这次卡比利亚由小沈来对付,明朗贏面应该会大很多。”
  “但愿吧。”
  陈英没有將心中那股担忧告诉方秦,而是將目光重新放回在钢琴台上。
  果然,如沈默所料,对方派出一位身材微胖的钢琴家,轻而易举的就取得了胜利。
  被打败的竞演嘉宾垂头丧气的从台上下来,走到沈默不远处停下。
  看见沈默,他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抱歉,拖你们后腿了。”
  明朗同样站在舞台边,见到这位下台的嘉宾,连话都没说一句,径直把头转了过去。
  沈默却笑了笑:“没有啊,我觉得你弹得挺好听的。”
  刘广原本因为表演失误而有些难受的心情,在看到沈默的笑容后,竟奇蹟般的舒缓了一点。
  他苦笑道:“谢谢你的安慰。我知道我弹得不好,太紧张了。”
  这句听起来有些像藉口的话,沈默却很认同的点了点头:“確实,我能感受得到你很紧张,因为你头上一直在冒冷汗。”
  他相信这不是藉口,因为对方指尖厚重的老茧证明了他是个勤学苦练的人。
  只有勤奋到每天都在练习的人,才能磨出那样的茧子。
  这首曲子他恐怕已弹过无数遍了。
  可惜心態不稳,紧张之下没能发挥出真正水平。
  沈默心里不免替他惋惜。
  但这话听在明朗耳中,却是另一番意味。
  他向来瞧不上刘广这种缺乏天赋的人,听到“紧张”二字更是嗤之以鼻。
  不紧张?可紧张不是你拖后腿的理由。
  这话其实也没错。
  不过沈默的胜负欲本来就没那么强,再加上现在演出已经结束了,在纠结也没什么用。
  因此他没有像明朗那样摆脸色,反而安慰刘广道:“没关係,下次再努力就好。不过如果你下次还紧张,就把台下的人都想像成青菜萝卜。面对一堆不会说话的蔬菜弹琴,说不定就不紧张了。”
  刘广头一回听到这种调整心態的方法,愣愣的点了点头。
  他试著將目光投向台下嘉宾,把他们的脸想像成白菜和胡萝卜————
  想著想著,原本沉鬱的心情竟真的轻鬆了些:“这办法————好像有点用。”
  明朗在一旁嗤笑,对沈默这种幼稚的心理暗示不以为然。
  正好这个时候轮到他上场了,在上台之前,他走到沈默身边,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
  “小丑就是小丑,假的永远真不了。你只有一首曲子,要是这首曲子没了,你还剩下什么?”
  没给沈默反应的机会,明朗迈步向著舞台中央的钢琴走去,缓缓坐到钢琴椅上。
  明朗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势在必的光芒。
  手指在琴键上飞速跃动,如野蜂上下翻飞,带起嗡嗡的振翅之声。
  台下眾人听到这首曲子,脸色骤变。
  方秦和陈英更是失態的站了起来。
  陈英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的低呼:“《野蜂飞舞》?明朗怎么会弹《野蜂飞舞》?!”
  方秦也失態的说道:“他怎么敢的?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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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都难以置信。
  舞台另一侧的卡比利亚听著这首陌生的钢琴曲,同样睁大了眼睛。
  “这旋律————这技法————怎么可能?为什么我从未听过这样的作品!”
  不仅仅是卡比利亚。
  所有在场的国外交流嘉宾,此时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一个个僵在原地,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完全无法想像,竟会在这样一场交流会上,听到如此高难度又陌生的钢琴曲。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样一首足以载入史册的作品,竟然出自他们从未重视过的种花家!
  只有听过这首歌的种花家嘉宾和竞演选手知道,这首歌的原作者就在台下。
  沈默静静地立在台下阴影中,神色平静的望著舞台上正全情投入演奏《野蜂飞舞》的明朗。
  那双平日里总带著几分慵懒的眼眸,此时已不见丝毫閒散,反而透出某种难以言说的锐利。
  他的目光在明朗专注弹奏的侧脸和不远处明父那毫不掩饰的得意模样之间扫过。
  嘴角忽然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站在他附近的刘广听见这声笑,浑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明朗弹的这首歌正是沈默写的。
  而且他听过,甚至自己也去弹过。
  这首曲子的难度绝对远超现今的其他曲子。
  能完整弹下来的已经很少了,而能弹得如此流畅的,除了沈默,恐怕只有眼前的明朗。
  可他没想到,明朗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当著原作者的面,在交流会上弹奏对方的作品。
  而却看沈默的模样,明朗应该还没有通知他。
  他是吃准了沈默不会在这种国际场合和他翻脸吗?”
  明明是年轻一代钢琴家的领军人物,却做出如此不光彩的事————
  刘广第一次觉得,明朗或许真的是明父亲生的,毕竟脸皮厚的嚇人。
  台上,明朗的演奏仍在继续。
  野蜂振翅般的琴音在大厅中盘旋飞舞,密集的音符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听得在场眾人心跳加速,几乎屏住呼吸。
  终於,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明朗双手高扬,紧闭双眼,整个人沉浸於琴音的余韵中。
  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让他如登仙境。
  他全身心投入了这首曲子,以最完美的状態呈现了它。
  他相信自己能靠它能贏得胜利,也相信能靠它碾压卡比利亚。
  《野蜂飞舞》这首歌,就应该是他弹的!
  是他的!
  沈默写的曲子再好又怎样?
  將它弹奏出来、呈现给世人聆听的,是我。
  是我——明朗!
  只有一曲子的你,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是不是又要用到你天才的大脑现场写一首?
  还是在眾人面前出丑?
  呵,我可真期待啊。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明朗在想什么,但是反应过来的观眾们给他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他微笑的著向四周致意,目光得意的从卡比利亚难看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到台下神情平静的沈默身上。
  他笑著对沈默说:“不好意思啊沈老师,你写的这首曲子实在太精彩了,我太喜欢了,所以就在交流会上弹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沈默耸耸肩:“当然不介意。毕竟写出来就是让人弹得嘛....不管对方是人还是狗,我终归要给他一些面子的。”
  明朗得意的笑容一僵,却也很快调整好表情:“那就好。”
  他神態悠閒地走下台,慢条斯理的坐到角落的椅子上,一副气定神閒的模样。
  而不远处的方秦和陈英却快急疯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明朗竟会如此不顾顏面。
  突然就抢了沈默要弹得曲子。
  明明之前联繫的时候,对方说的曲子不是这个。
  现在沈默的曲子被抢先弹了,他不可能再弹同一首作为竞演曲目,最大的可能就是隨便换一首曲子。
  可在这样的国际交流会上隨便更换曲目,无异等同认输。
  况且他们根本不知道沈默还会不会弹其他钢琴曲..
  越想越著急,两个老头子嘴里的火泡都快急出来了。
  相比之下,当事人沈默却只是笑了笑,便恢復了平静。
  他看著洋洋得意的明父和气定神閒的明朗,又望了望焦急万分的方秦和陈英,轻轻摇头,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
  果然,有些时候这哗装也得装,不装也得装。
  他没有再关注其他人,静静站在舞台下听国外竞演嘉宾弹奏的曲目。
  像是已经摆烂,又像是胸有成竹,谁都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明朗的这曲《野蜂飞舞》毫无悬念地贏得了本轮竞演。
  国外嘉宾们第一次听到这曲子,一个个兴奋激动的想要询问这首歌究竟是谁写的。
  还有几个跟明朗有些交情的嘉宾试图向他追问作者是谁,这首歌是不是他写的。
  明朗只是微笑,但却也没有否认。
  终於轮到沈默上场了。
  他整了整西装,双手交叠向上舒展,做了个伸懒腰的动作,而后步履从容地走上舞台。
  嘉宾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张面孔。
  一些年轻的嘉宾看到沈默那张英俊无比的脸,微微发出惊呼。
  一些年长的嘉宾也对这张陌生的脸感到疑惑。
  似乎谁都没见过他,也不知道种花家这边选他出来是为了做什么。
  毕竟每一次竞演,第三场演出都是压轴,只有实力最强的人才会登场。
  而国外来竞演的嘉宾里,实力最强的是卡比利亚。
  往年第三名应该是明朗,可今年却来了这么一个陌生的面孔。
  沈默对台下嘉宾们投来的或好奇、或轻蔑、或疑惑、或嘲讽的眼神视而不见。
  神色从容的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放在琴键上,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原本,我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可惜换来的是嘲讽和冷漠。既然如此,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沈默猛的睁开眼。
  《野蜂飞舞》你要偷,是吧?
  好,我就弹一个你偷也偷不走的。
  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炫技。
  李斯特—就决定是你了!
  隨著第一个音符落下,仿佛一颗冰珠坠入寂静的潭水。
  紧接著,一连串晶莹剔透的高音如涟漪般漾开,李斯特那首闻名於世的《钟》,从他修长的指尖倾泻而出。
  这可是老李的炫技之作。
  琴声起初清晰而精准,如同晨曦中第一声清越的钟鸣。很快,旋律在沈默的掌控下骤然加速。
  高音区飞速轮指的颤音与远距离八度跳跃交织辉映,活灵活现的模擬出大小钟声彼此应和、迴荡不绝的奇景。
  精湛的迴旋曲式与变奏手法,在疾速中丝毫不乱,反而构筑起一座令人目眩神迷的音响迷宫。
  最令人室息的一幕出现了。
  沈默的右手竟单手完成了一次横跨四个八度的闪电般跳跃,落点精准无误,音色通透如银!
  这一幕,让台下所有懂行的钢琴家瞬间脊背发凉,倒吸一口冷气。
  方秦和陈英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气,两人身体不自觉的微微前倾,几乎靠在了一起,自光紧紧锁在舞台中央的沈默身上。
  他们完全难以想像,刚刚那种单手横跨四个八度的弹奏,居然是出自这样一个年轻人之手。
  即便是他们这群老傢伙,也很难做到这一点,甚至於根本做不到。
  一直表现得从容不迫的明朗此时也坐不住了。
  他死死盯住台上的沈默,心里翻涌著强烈的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做得到?这根本就不合常理!
  作为沈默对手的卡比利亚同样陷入震惊。
  单手跨越四个八度,需要极限的速度和对键盘近乎本能的熟悉,这样高难度的技巧,竟被一个他之前完全没放在眼里的年轻人轻而易举地完成了。
  原本他根本没把沈默当回事,可现在他的心情就犹如过山车一般,直直坠向寒冷的冰川。
  周围的国外嘉宾们也同样陷入惊骇,一个个瞠目结舌,除了呆呆地望著舞台,几乎无法做出別的反应。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密集的双音颤音、繁复多变的装饰音群、旋风般飞掠而过的半音阶疾走————
  一个接一个在常人眼中近乎不可能的技术天堑,被他举重若轻地一一越过。
  琴声时而如教堂巨钟般庄严轰鸣,时而又如精灵银铃般俏皮闪烁,在绝对的技巧掌控之下,是同样强大的音乐生命力在奔涌。
  让眾人听得如痴如醉的同时,心中的震撼也越来越深。
  卡比利亚已经彻底失去了较量的心思。
  倘若说单手横跨四个八度,他拼尽全力或许尚可企及,但后面这些层出不穷的技巧,还要如此完美地融入一首乐曲之中.....他自认做不到。
  “实在难以想像,””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挥之不去的惊愕与自嘲。
  “一个这样年轻、此前在钢琴界闻所未闻的人————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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