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血洗长安夜,世家门阀的人头滚滚
  “砰——!”
  一声巨响,甘露殿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守门的太监嚇得魂飞魄散,刚想呵斥是谁这么大胆,就看到一个浑身散发著血腥味的小小身影,逆著月光走了进来。
  李世民刚刚躺下,还没睡著,就被这声巨响惊得从龙榻上坐了起来。
  “谁?!”
  他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的佩剑,厉声喝道,“外面的人都死光了吗?!”
  “父皇,別激动,是我。”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手里拿著一张还沾著血手印的宣纸,慢悠悠地走到龙榻前,隨手扔在了李世民的面前。
  “儿臣刚处理完几只想进东宫偷东西的老鼠,顺便审了审,审出点有意思的东西,特来跟父皇分享一下。”
  李世民皱著眉,拿起那张纸。
  借著昏暗的烛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那是一份名单。
  一份用鲜血和恐惧写成的……灭门名单。
  崔氏、卢氏、王氏、郑氏……
  一个个熟悉又刺眼的姓氏,如同毒蛇一般盘踞在纸上。而在每个姓氏的后面,都详细罗列了参与此次刺杀行动的人员、出资数目,以及……他们藏匿在长安城內的秘密据点。
  “刺杀……太子?”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李承乾,声音都在颤抖:“你……你受伤了没?”
  虽然这逆子平时气人,但终究是他的嫡长子,是他的心头肉!
  “我?”
  李承乾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乾净得连个褶子都没有的锦袍,“父皇,您觉得就凭那帮土鸡瓦狗,能伤到儿臣一根头髮?”
  李世民这才鬆了口气,但紧接著,一股滔天的怒火就轰然爆发,瞬间点燃了他那双龙目。
  “好!好得很!”
  李世民猛地將那份名单拍在桌子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朕一再容忍,一再退让,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他们的变本加厉!”
  “经济上搞不过,就想直接掀桌子杀人?”
  “断朕的粮,断朕的盐,现在还想断朕的根?”
  “这群国贼!这群蛀虫!”
  李世民彻底被激怒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对这些传承千年的世家门阀抱有一丝幻想,顾忌著他们那盘根错节的影响力。
  那么此刻,所有的顾忌都被这一场赤裸裸的刺杀给撕得粉碎。
  刺杀储君!
  这在大唐,是等同於谋反的滔天大罪!是绝对不可饶恕的死罪!
  “传朕旨意!”
  李世民的声音冰冷得像是腊月的寒风,在空旷的甘露殿內迴荡。
  “命秦琼、尉迟恭、程咬金,立刻调动玄甲军,封锁长安十三门!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命青龙,率领锦衣卫,按图索驥!”
  李世民指著桌上那份血淋淋的名单,眼中杀机毕露,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句足以让长安血流成河的命令。
  “名单上的人,无论官职高低,无论男女老幼……”
  “凡是参与者,一个不留!”
  “杀!”
  ……
  这一夜,长安无眠。
  无数百姓从睡梦中被惊醒,他们趴在窗户缝里,惊恐地看著窗外。
  原本寂静的街道上,火把匯聚成了一条条火龙。
  身披重甲、手持陌刀的玄甲军封锁了所有的街口,那冰冷的铁甲在火光下泛著森然的寒光。
  紧接著,一队队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勾魂使者,手持著一份份名单,沉默而高效地踹开了一座又一座豪门大宅的大门。
  “砰——!”
  崔家的大门被撞得粉碎。
  “锦衣卫办事,閒人迴避!”
  沈炼提著还在滴血的绣春刀,一脚踹开那个瑟瑟发抖的家丁,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崔家家主崔民干,在哪?”
  “我……我在这……”
  崔民干穿著一身睡袍,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浑身的肥肉都在抖。
  “沈……沈千户,有话好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沈炼冷笑一声,將那份血淋淋的供词甩在他脸上,“策划刺杀太子,这也是误会?”
  崔民干看到供词上那熟悉的血手印,瞬间面如死灰。
  “不……不是我……”
  “拖出去。”
  沈炼懒得听他废话,挥了挥手。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是博陵崔氏的家主!你们……”
  悽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同样的一幕,在卢家、在王家、在郑家……在长安城內数十个与五姓七望有牵连的府邸中同时上演。
  往日里那些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世家老爷们,此刻像是一条条待宰的肥猪,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
  没有审判,没有辩解。
  只有冰冷的绣春刀,和冲天的血光。
  “噗嗤——!”
  朱雀大街的街口,刽子手手起刀落,一颗颗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里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血水匯聚成溪,顺著青石板路缓缓流淌,將这座繁华的帝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猩红。
  天亮了。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洒在长安城那高大的城墙上时,持续了一夜的喊杀声终於渐渐平息。
  早起上朝的官员们走出家门,看到眼前的一幕,全都嚇得腿肚子发软。
  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的玄甲军。
  往日里那些不可一世的世家府邸,此刻大门洞开,门口掛著几具还在滴血的尸体。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就是帝王之怒。
  这就是储君之威。
  一夜之间,传承了数百年的五姓七望,在长安城的根基,被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甘露殿內。
  李世民一夜未眠,双眼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看著窗外那染血的晨曦,心中那股被世家压抑了许久的恶气,终於彻底吐了出来。
  爽!
  前所未有的爽!
  就在这时,王德迈著小碎步,脸上带著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走了进来。
  “陛下,各家的清算……结束了。”
  “嗯。”李世民点了点头,隨口问道,“抄出了多少东西?”
  “这个……”
  王德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陛下,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李世民皱了皱眉,站起身,走出了甘露殿。
  当他来到太极殿前的广场时,整个人瞬间石化。
  只见那宽阔的广场上,此刻已经堆满了东西。
  金山。
  银山。
  还有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珠宝玉器、古玩字画、田契地契……
  那数量之多,几乎要把整个广场给堆满了。
  阳光洒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晃得李世民头晕眼花。
  “这……这都是?”李世民的声音都在颤抖。
  戴胄从一座金山后面爬了出来,手里拿著个算盘,因为算得太快,手指都磨破了皮,但他浑然不觉,脸上掛著一种疯癲的狂喜。
  “陛下!发了!咱们发了啊!”
  戴胄哭著喊道,“光是……光是崔家一个地窖里的现银,就比咱们国库十年的税收还要多啊!”
  “陛下!这回您別说封禪了,您就是想把泰山买下来,都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