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承乾嗤笑:一群垄断知识的蛀虫,也配称儒?
  朱雀门外,白幡招展,哭声震天。
  数千名身穿青衿的儒生,密密麻麻地跪在皇宫门前的广场上,一眼望不到边。
  他们有的头缠白布,有的披麻戴孝,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唐哪位国丧了。
  领头的几个老儒,正对著紧闭的宫门,以头抢地,磕得那叫一个梆梆作响,鲜血顺著额头流下来,染红了地面的青砖,看著触目惊心。
  “昏君!昏君啊!”
  “屠戮世家,有辱斯文!这是要断了天下的读书种子啊!”
  “李承乾不死,大唐国將不国!今日我等便死諫於此,用这腔热血,唤醒陛下的良知!”
  气氛烘托到了极致,悲壮得仿佛易水送別。
  围观的百姓们被这阵势嚇住了,指指点点,眼中满是敬畏与惶恐。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读书人那是天上的文曲星,这么多文曲星一起哭,那肯定是有天大的冤情。
  就在这群儒生哭得最起劲,甚至有人准备真的往宫墙上撞的时候。
  “吱呀——”
  朱雀门旁边的小侧门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禁军衝杀,也没有皇帝的痛哭流涕。
  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慢悠悠地顺著马道走上了高耸的城楼。
  李承乾手里拿著个铁皮扩音筒(系统出品的简易版),趴在城垛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这群乌泱泱的脑袋。
  “餵——!”
  “下面的,哭够了没有?没哭够的稍微收点声,吵著本宫耳朵了!”
  这一嗓子经过扩音筒的放大,如同炸雷一般在广场上空迴荡,瞬间盖过了数千人的哭嚎。
  原本悲壮的气氛,就像是被针扎了的气球,呲的一声,泄了个乾净。
  儒生们愕然抬头,看著城楼上那个衣衫不整、吊儿郎当的少年,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
  “是太子!是那个独夫民贼李承乾!”
  领头的崔家旁支大儒,颤巍巍地站起来,指著城楼怒骂:“竖子!你还有脸出来?你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李承乾嗤笑一声,把扩音筒往城垛上一架,双手抱胸,一脸看猴戏的表情。
  “老头,別在那道德绑架了。”
  “你们要是真想死諫,旁边那堵墙挺硬的,撞上去保准脑浆迸裂,怎么不动弹啊?是在等吉时吗?”
  “你……你……”老儒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送走。
  “行了,別演了。”
  李承乾收起嬉皮笑脸,眼神骤然转冷,那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直地刺入人群之中。
  “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斯文,为了天下读书人。”
  “我呸!”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一群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也配称儒?!”
  “你们哭的,难道真的是那几个死掉的贪官污吏吗?你们哭的,是你们世家的特权!是你们以后再也不能骑在寒门头上作威作福的好日子!”
  这一番话,像是一把盐,狠狠撒在了儒生们的伤口上。
  被戳穿了心事的儒生们瞬间炸了锅。
  “胡说八道!含血喷人!”
  “我等读圣贤书,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污衊的?”
  “圣人教诲,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我等维护的是圣人之道!”
  “圣人之道?”
  李承乾冷笑连连,抓起扩音筒,声音如洪钟大吕,字字诛心。
  “圣人说有教无类,你们做到了吗?”
  “你们把书藏在阁楼里,把知识锁在箱子里!一本《论语》卖几千文,一套《史记》要几十贯!”
  “寻常百姓家,三代人种地都买不起一本书!寒门学子为了求学,要在你们家门口跪三天三夜,还得给你们当牛做马!”
  “你们这是在传道吗?你们这是在垄断!”
  “你们怕!”
  李承乾身体前倾,俯视著下方那一张张涨红的脸。
  “你们怕那些泥腿子识了字,怕那些寒门子弟懂了道理,怕他们有一天会站起来,把你们这群只会空谈的废物踩在脚下!”
  “所以你们拼命地抬高书价,拼命地打压异己,就是为了保住你们那可笑的优越感!”
  “就这,也配叫读书人?也配叫圣人门徒?”
  “我看你们就是一群守著腐肉不放的苍蝇,令人作呕!”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城楼下,数千儒生面红耳赤,胸口剧烈起伏。
  他们想反驳,想大骂,可李承乾的话就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得他们哑口无言。
  因为这是事实。
  赤裸裸的、被他们用仁义道德遮羞布盖住的事实。
  “那又如何?!”
  终於,一个年轻气盛的世家子弟忍不住了,跳出来梗著脖子大喊。
  “书籍本就珍贵!造纸艰难,抄写不易!那是先贤智慧的结晶!”
  “那些泥腿子,整天只知道玩泥巴,身上臭烘烘的,他们配读书吗?他们看得懂吗?”
  “若是人人都能读书,那还要我们这些世家做什么?这天下岂不是乱了套了?!”
  这番话一出,不少儒生下意识地点头。
  在他们潜意识里,知识就是高贵的,就是应该属於少数人的。
  这就好比黄金,若是满地都是,那还叫黄金吗?
  李承乾看著那个年轻儒生,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
  笑得异常灿烂。
  “说得好。”
  “终於说实话了是吧?嫌书贵?嫌泥腿子不配?”
  他直起腰,迎著正午的烈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爆响。
  “既然你们觉得书是金疙瘩,只有你们才配拥有。”
  “那本宫今天就偏要打烂你们这个金饭碗。”
  李承乾转过身,背对著城楼下那数千双愤怒、惊愕、不解的眼睛,留下了一个囂张至极的背影。
  “都给本宫听好了。”
  “从今天开始,我要让这天下的书,变得比擦屁股的纸还要便宜!”
  “我要让这大唐的每一个放牛娃,手里都捧著《论语》!”
  “我要让你们引以为傲的满腹经纶,在烂大街的书籍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你做梦!”
  底下的儒生们发出了绝望而愤怒的咆哮。
  “荒谬!简直是痴人说梦!”
  “书比纸贱?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李承乾没有回头,只是对著空气挥了挥手,那姿態,像是在赶一群烦人的苍蝇。
  “是不是做梦,咱们走著瞧。”
  “老徐,青龙,收工!”
  “去东宫后院,咱们的『秘密武器』,该见见光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下了城楼,只留下一群在风中凌乱、骂骂咧咧却又莫名感到心慌的“圣人门徒”。
  东宫。
  一处被列为最高机密的偏殿內。
  几十个从工部和民间搜罗来的顶尖工匠,正围著一堆奇形怪状的木头架子和金属活字,满头大汗地调试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墨香,和一种名为“变革”的味道。
  “殿下,都准备好了。”
  一个满手黑墨的老工匠见到李承乾进来,激动得鬍子都在抖,“按照您的图纸,这雕版……哦不,这活字,咱们刻了整整三万个!”
  “还有那新式的纸浆,也晒乾了,白得跟雪一样!”
  李承乾隨手拿起一枚用铅锡合金铸造的活字,指尖摩挲著那凸起的笔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是《论语》中的“仁”字。
  但在此时此刻,这个字即將变成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捅进世家门阀的心臟。
  “很好。”
  李承乾把活字“咔噠”一声按进排版盘里。
  “传令下去,通宵开工。”
  “明天早上,我要让整个长安城,下起一场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