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崔氏大宅被围:太子,你不能杀我,我是世族!
  徐驍那四个字,带著一股子从坟墓里透出来的阴冷,瞬间冻结了广场上最后一丝侥倖的空气。
  “斩草……还除根?”
  卢兆麟浑身一颤,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泥水里。
  但他很快又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披头散髮,双目赤红,指著马背上的李承乾,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不能杀我们!”
  “李承乾!你这是在自绝於天下!”
  “我们五姓七望传承千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大唐的半壁江山都是我们在撑著!你杀了我们,谁来替李家治国?谁来替朝廷牧民?”
  卢兆麟越说越激动,似乎是想用这震耳欲聋的吼声,来驱散內心深处不断蔓延的恐惧。
  “刑不上大夫!这是祖宗之法!是圣人定下的规矩!”
  “我们是士族!是读书人!是这天下的脊樑!”
  “你若敢动私刑,屠戮士大夫,必將遗臭万年!史书上的笔桿子,会把你写成比桀紂还要残暴的昏君!”
  这番话,虽然听著像是临死前的疯言疯语,却也確实点燃了其他人心中的最后一团火。
  是啊。
  他们是世族。
  这重身份,在过去的一千年里,那就是免死金牌。
  无论朝代如何更迭,无论皇帝换了谁做,从来没人敢把刀架在世家的脖子上,要杀个乾乾净净。
  “对!我们是世族!”
  “我们要见陛下!我们要去太极殿申冤!”
  “太子无道!太子滥杀无辜!”
  一群刚才还瑟瑟发抖的“体面人”,此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梗著脖子,试图用所谓的“祖制”和“规矩”,来压倒眼前这个八岁的少年。
  李承乾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群魔乱舞的小丑。
  他没有说话。
  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正在淤泥里打滚的猪玀,既可笑,又可悲。
  “吵完了吗?”
  良久,李承乾掏了掏耳朵,淡淡地问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有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喧囂。
  他轻轻一夹马腹。
  胯下的照夜玉狮子打了个响鼻,迈著优雅的步伐,缓缓向前逼近。
  “噠、噠、噠。”
  清脆的马蹄声,像是死神的倒计时,每一下都踩在眾人的心口上。
  原本还在叫囂的卢兆麟等人,在战马逼近的瞬间,本能地向后退去,刚才那股子虚张声势的勇气,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瞬间崩塌。
  李承乾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微微俯身,手里把玩著那把还没开刃、却已经沾染了无数血腥气的横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卢主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刚才沈炼在你的马车里,搜出了五百副做工精良的铁甲,还有一封写给突厥左贤王的亲笔信。”
  “信上说,只要突厥人破了关,你就把卢家在关中的粮仓位置图,双手奉上。”
  李承乾歪了歪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
  “这也是……祖宗之法?”
  “这也是……圣人规矩?”
  “这也是……天下的脊樑?”
  “我……”卢兆麟脸色惨白,张口结舌,“那……那是……”
  “那是通敌。”
  李承乾打断了他,声音骤然转冷,如同腊月寒冰。
  “是卖国。”
  “是把大唐百姓的命,当成你们换取荣华富贵的筹码。”
  他直起腰,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士族,是读书人。”
  “可在我眼里,哪怕是东市杀猪的屠夫,都比你们乾净。”
  “屠夫杀猪是为了养家餬口,你们杀人,是为了填满你们那永远也填不满的贪慾。”
  “你……你胡说!”
  旁边一个王家的老者颤巍巍地站出来,试图用拐杖敲打地面来增加气势,“就算……就算有些人做错了事,那也是个人行为!法不责眾!你不能把我们全杀了!”
  “我们王家还有人在朝为官!还有人在地方为吏!你若动手,就不怕天下大乱吗?”
  “乱?”
  李承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指了指身后。
  那里,是长安城的方向。
  “老头,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现在的长安城,乱了吗?”
  “你们以为自己很重要?以为大唐离了你们就转不动了?”
  李承乾摇了摇头,一脸的怜悯。
  “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
  “就在刚才,我那书店的生意又好了几成,皇家书院的报名处排起了长龙,那些寒门子弟听说你们要完了,一个个高兴得跟过年似的。”
  “至於你们在朝中的那些人……”
  李承乾嗤笑一声。
  “我父皇现在正忙著数钱呢,数得手都抽筋了,哪有空管你们这些丧家之犬的死活?”
  “在他眼里,你们现在的价值,还不如那一堆堆的金银財宝来得实在。”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所有人最后的幻想。
  他们引以为傲的关係网,他们赖以生存的政治影响力,在绝对的实力和利益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不可能……”
  卢兆麟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我们是世族……我们是高贵的世族……”
  “高贵?”
  李承乾收起笑容,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酷。
  他举起手中的横刀,指著那群面如死灰的所谓“贵族”,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我这儿,人只分两种。”
  “一种是人。”
  “一种是垃圾。”
  “而你们……”
  李承乾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坨狗屎。
  “世族?高贵?”
  “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在我眼里,你们连我那高炉里炼剩下的煤渣都不如。”
  “煤渣还能铺路,还能造福百姓。”
  “你们?”
  “活著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除了变成肥料,我想不出你们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