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菜市口斩首!这一刀,斩断了千年的门阀
  午时三刻。
  烈日当空,却晒不干空气中那股令人战慄的寒意。
  菜市口,这个往日里斩首江洋大盗、亡命徒的地方,今天却挤满了人。
  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就连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妇人,都忍不住推开窗缝,或是带上帷帽,远远地朝著这边张望。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刑台上那一排排跪著的囚犯。
  那些人,曾是他们只能仰望的存在。
  博陵崔氏、范阳卢氏、滎阳郑氏……
  这些平日里衣冠楚楚、出行都要净水泼街的世家大老爷们,此刻却像是待宰的牲口一样,被五花大绑,披头散髮地跪在粗糙的木台上。
  他们身上的锦袍早已被撕烂,沾满了泥土和血污,嘴里塞著破布,呜呜咽咽地发不出声音。
  但那眼神里的恐惧,却是藏不住的。
  “那是崔家的旁支主事吧?以前我去求他买粮,连门房都没进去,就被狗腿子打出来了!”
  一个面黄肌瘦的汉子,死死攥著拳头,眼里喷著火。
  “就是这帮畜生!为了逼陛下低头,竟然断了咱们的盐路!我家那口子,差点就没挺过来!”
  “杀!杀了他们!”
  “什么狗屁世家!什么千年门阀!都是吸人血的蚂蚁!”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怒吼。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有带著泥的石头,雨点般地砸向刑台。
  曾经高高在上的“士族”,此刻在百姓的眼里,连地上的烂泥都不如。
  这就是李承乾要的效果。
  杀人,还要诛心。
  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这所谓的“高贵血统”,在屠刀面前,流出来的血也是红的,掉了脑袋也活不成!
  监斩台上。
  刑部尚书李道宗端坐在案后,看了看天色。
  午时已到。
  他从签筒里抽出一枚令箭,那红色的令箭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斩——!!!”
  一声令下,如同惊雷炸响。
  百名赤膊上阵的刽子手,猛地含了一口烈酒,“噗”地喷在鬼头大刀上。
  寒光一闪。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呼啸声。
  “噗嗤——!”
  “噗嗤——!”
  那是利刃切入骨肉的声音。
  几十颗人头,几乎在同一时间滚落,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天空。
  这一刀,砍掉的不仅仅是几十条人命。
  它砍断的,是压在皇权头顶上千年的大山。
  它砍碎的,是寒门子弟心中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它更是狠狠地砍在了那些还心存侥倖的世家余孽的心坎上!
  人群中。
  几个做樵夫打扮、却皮肤白净的男子,此刻已经嚇得瘫软在地。
  他们是山东老家派来的探子,本来是想看看还有没有迴旋的余地。
  可现在……
  看著那滚落在地、死不瞑目的崔家主事的人头,看著那被鲜血染红的刑台,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顺著他们的裤管流了下来。
  尿了。
  当场嚇尿了。
  “变天了……大唐的天,真的变了……”
  一个探子哆哆嗦嗦地呢喃著,连滚带爬地往人群外面挤,他要逃,逃回山东,告诉老家的人——
  千万別惹那个太子!
  千万別惹李家!
  这哪是什么宽厚仁慈的皇室?这分明就是一群披著龙袍的活阎王!
  刑场上的血腥味,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百姓们在欢呼,在发泄,仿佛要把这几个月受的委屈全部吼出来。
  “杀得好!太子殿下英明!”
  “大唐万岁!”
  李道宗看著这狂热的场面,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对那位还在东宫睡大觉的太子爷,敬畏到了极点。
  这一手,太狠,也太绝了。
  以后谁还敢拿百姓的生计来要挟朝廷?
  这几百颗人头,就是最好的榜样!
  “来人,收尸!”
  李道宗一拍惊堂木,“把这些尸体拉去乱葬岗,不许收敛,不许立碑!让他们做孤魂野鬼,去下面懺悔吧!”
  隨著尸体被拖走,这场震惊天下的公开处刑,终於落下了帷幕。
  但对於某些人来说。
  狂欢,才刚刚开始。
  太极殿前。
  李世民背著手,听著远处传来的欢呼声,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杀完了?”
  “回陛下,杀完了。”王德低著头,声音都在发颤。
  “好。”
  李世民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长安城內那几座曾经辉煌无比、如今却大门洞开的豪宅。
  崔家、卢家、郑家……
  那些宅子里,藏著世家几百年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藏著富可敌国的財富。
  现在,人死了。
  钱,该归主了。
  “戴胄!”
  李世民大喊一声。
  “臣在!”
  早已等候多时的户部尚书戴胄,像个弹簧一样跳了出来。
  这老头今天穿了一身利索的短打,袖口扎得紧紧的,腰里別著个算盘,手里还提著个大布袋子,那双昏花的老眼此刻亮得像探照灯一样,绿油油的,透著一股子饿狼般的贪婪。
  “陛下!臣早就准备好了!”
  戴胄激动得鬍子都在抖,“一百个帐房先生,五百辆大车,还有三千御林军,就在宫门口候著呢!”
  “去吧。”
  李世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给朕抄!”
  “挖地三尺,连个铜板都別给朕剩下!”
  “诺——!!!”
  戴胄发出一声兴奋到破音的嘶吼,转身就跑。
  那速度,那身法。
  简直比被狗撵的兔子还要快上三分!
  “崔家!老夫来了!”
  “金子!银子!都是国库的!都是老夫……咳咳,都是陛下的!”
  看著戴胄那几乎要飞起来的背影,李世民忍不住哈哈大笑。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憋屈,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不过……
  李世民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等等。”
  “那个逆子……好像说过要分帐来著?”
  “三七分?”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哼,朕是皇帝,朕凭本事抄的家,凭什么分给他?”
  “只要朕手快,先把钱运进內库……”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