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春光旖旎
  终於结束了。
  藺云琛好容易压抑住体內那股被她撩起的火,起身从衣柜中取出一个锦盒。
  “今日陈曼丽托人送来的,说那日茉莉时装公司开业,你未能亲临,她甚为遗憾,特地为你选了一件旗袍,聊表心意。”
  他將锦盒放在沈姝婉面前。
  沈姝婉心下讶异。
  陈曼丽?那个老太太属意的外甥孙女?她会好心送邓媛芳旗袍?
  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打开锦盒,里面果真放著一件旗袍。
  料子是极好的真丝软缎,顏色是娇艷欲滴的桃红色。
  然而,当她將旗袍展开时,就连见多识广的她,也不由暗暗咋舌。
  这旗袍的剪裁极为大胆贴身,开衩几乎到了大腿根,领口更是低得惊人,胸前更是用了近乎透明的蕾丝拼接,若隱若现。
  与其说是旗袍,不如说是一件精心设计的私房內衣!
  若是让真正的邓媛芳看见,只怕当场就能气得晕过去!
  陈曼丽的挑衅,还真是別出心裁,侮辱性极强。
  藺云琛显然也没提前打开看过这件旗袍,此刻眉头皱了起来,脸上浮现不悦:“胡闹!这穿出去成何体统!我明日便让人送回去!”
  沈姝婉却捏著那件旗袍,垂眸片刻,再抬眸时,脸上已是一片羞赧的红霞。
  “爷,曼丽妹妹或许也是一片好意。这旗袍虽然样式新奇了些,但料子是极好的。她也许是想著……想著能藉此促进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
  她眼神水汪汪的,带著几分天真和无措、
  藺云琛被她的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再看那件艷俗又暴露的旗袍,不由在想穿在她身上会是什么景象?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浴池里雪白玲瓏、若隱若现的娇躯,体內的火“轰”的一下烧得更旺了。
  “可是……你身子不適……”
  沈姝婉脸上红晕更甚,几乎要滴出血来。
  “妾身还可以用別的方法服侍爷……”
  暖帐摇曳,红烛高烧,一室春光,曖昧旖旎。
  虽未真正承欢,沈姝婉却也伺候的藺云琛酣畅淋漓,饜足不已。
  云雨初歇,藺云琛拥著娇软无力的沈姝婉,忽然想起一事。
  “下个月便是老太寿诞,往年都是三婶一手操持。今年你既已进门,这中馈之事,理应由你接手。届时族中眾人皆会到场,包括已经分家出去常居北边的二叔一家,也会回来。”
  老太太寿宴,藺家各房齐聚,前世的记忆浮现在她脑中。
  这是一个机会。
  沈姝婉压下心中波澜,柔顺地应道:“妾身定当尽心竭力,操办好寿宴,绝不辜负爷的信任。”
  藺云琛將她搂得更紧了些。
  夜色深沉,藺公馆內灯火阑珊,偶有巡夜僕役规律的脚步声和低语。
  在高墙之外,却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角门附近,几个门房彼此倚靠著打瞌睡。
  离角门最近的屋子內,秦月珍和衣躺在床榻上,睁著眼望著房顶的横樑。
  因心中记掛著事,她这段时间总睡得不太安稳。
  就在这时,激烈的爭吵声隱约从角门方向传来。
  “……让那个贱人沈姝婉滚出来!敢做不敢当吗?坐著豪车跟野男人跑了,还把老周家的孙女也拐走!简直天理难容!”
  “就是!藺公馆就能包庇姦夫淫妇吗?赶紧把人交出来!”
  “不开门我们就砸门了!让大傢伙都评评理!”
  秦月珍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心臟怦怦直跳。
  是沈姝婉的婆家,周家的人!他们竟然闹到藺公馆来了!
  她慌忙披上外衣,躡手躡脚地溜到靠近角门的院墙根下,借著月光看清了外面的情形。
  四五个穿著短打,一副市井混混打扮的平头汉子,正围著角门叫囂。
  守门的两个门房都被这阵势唬住了。
  “吵什么吵!藺公馆也是你们能撒野的?再闹就把你们抓去见官!”一个门房色厉內荏地喊道。
  “见官?好啊!正好让官老爷评评理,你们藺公馆的奶娘偷人拐孩子,还有理了!”外面的人毫不示弱。
  另一个门房见情况不妙,低声道:“我去稟报三夫人!你守好了!”说著就往里跑。
  秦月珍心中大急!
  若惊动了三夫人霍韞华,沈姝婉定然凶多吉少!
  原本沈姝婉是死是活与她並无干係,可沈姝婉没了,谁还能帮她救爷爷?
  秦月珍心中还惦记著那五百银元,不及细想,一个箭步衝出屋子,拦住了那个要去报信的门房。
  门房认得她是梅兰苑的奶娘,皱了皱眉:“你拦我作甚?外面这群刁民闹事,不稟告主子怎么行?”
  秦月珍急忙从怀里摸索出一块碎银子。
  得亏这几日沈姝婉多多少少匀了她一些钱,否则以她家里的花销,再省吃俭用都没有余钱。
  她將银两塞到门房手里,声音带著恳求:“大哥,行行好。外面那些人是婉娘子家里的,怕是有些误会。婉娘你该知道吧,如今正得大房三房两位夫人的眼,若是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您看能不能先想办法安抚一下,拖延些时辰?我去找婉娘,让她自己回来处理。这点小意思,给大哥们打酒喝。”
  那门房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子,又看了看秦月珍焦急的眼神,想到梅兰苑確实有个姓沈的奶娘风头正劲。
  前日还听说,这位奶娘跟府上一位少爷也走得很近。
  他们这些底下人,最怕捲入主子们的是非。
  门房將银子揣进怀里,“我儘量周旋,但拖不了太久!你赶紧去找人!”
  秦月珍连声道谢,转身就往梅兰苑里面跑。
  一口气跑到桂花小院,敲了半天门,里面却毫无动静。
  她爬到墙上往院內看,见屋里空空荡荡,床铺整齐,根本没有人回来过的跡象。
  这个时候,沈姝婉不在,定是被大房奶奶叫去了。
  她又一路小跑,凭著记忆来到淑芳院。
  院外也有个值守的门房婆子,穿著比角门外的僕役更体面些。
  秦月珍喘著气,上前怯生生地道:“这位嬤嬤,请问婉娘在这儿吗?”
  “你谁啊?半夜不睡觉乱跑些什么?婉娘又是谁?”门房婆子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