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胡泱泱,我一定要让你死!
  韩青峰长长喘息著,对上春兰秀:“明儿,你跟我一同走一趟林家。”
  “韩直是你儿子,但愿林家能看在韩氏先祖的面子上,对你儿子网开一面。”
  春兰秀一怔:“我、我也要去?”
  韩青峰语调陡然升高:“你不去,难道让我跪在林家大门口求原谅不成?”
  “我可是堂堂的云州侯,我再是朝廷的花瓶,我也姓韩。”
  “我岂能在姓林的面前,丟了韩家先人的脸!”
  春兰秀连连点头:“好!好!明儿我跟你一块去,我会跪在林家大门口。”
  韩青峰把春兰秀狠狠瞪了一眼,袖子一甩,负手走了。
  老夫人顺过憋在胸口的浊气,扶著椅子扶手,颤巍巍站起。她跟在儿子身后也走掉。
  韩彰在走之前,与生母对视片刻,才扭头离开。
  还留在厅子当中的春兰秀,好似被拋弃了一般。
  韩青峰说,明儿得去林家求原谅。
  行,去就去。
  不光要去林家,也得走一趟牢里见一见儿子。
  ……
  翌日,林家大门口,春兰秀老老实实跪著。
  韩青峰进去林府多久,春兰秀便跪了多久。
  差不多近一个时辰,才见韩青峰从林家大门里头走出来。
  韩青峰到了她跟前,淡淡说了句:“起来吧。”
  跪了这么久,春兰秀的两条腿,早就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
  撑著浑身的力气,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想喊韩青峰帮她一下,可瞧韩青峰就站在边上,望著远处,完全不想搭理她。
  春兰秀只能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回去。
  费了好一番力气,终於重新站起来。
  春兰秀咬牙隱忍膝盖上的刺痛,问韩青峰:“林家是否答应放过直儿?”
  韩青峰此时倒是很好脾气,他对春兰秀说,“林家已经不再那么生气。”
  “林老太爷也已经答应,念在孩子是初犯,且孩子已经受了惩戒,林家不会再过问此事,就让一切都烟消云散吧。”
  春兰秀眸底一亮,急忙追道:“那么直儿他……”
  “林家只是答应了,不会在韩直坐牢期间给他难堪,”韩青峰避开春兰秀想要拉扯的手:“至於旁的,你就別再奢望。三年劳作,他肯定逃不掉。”
  心底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又被浇灭。
  春兰秀不光两条腿麻木,浑身都软了。
  也多亏侯府的马车停在身后不远,她往后退了几步,顺势靠在了马车上。
  否则,她不定已经腿软著,重新跌坐到地上去。
  有人忧愁,自也有人欢喜。
  春兰秀陷入绝望之中。
  而大路的那头,正驶来一辆华丽马车。
  马车停在韩青峰面前。车帘子被挑起,车窗当中显出胡泱泱的脸。
  胡泱泱的声音宛若黄鸝鸟一般,清脆又好听:“侯爷,原来你在这呀。”
  “我去侯府找你,府上下人说你不在,我打听到你来了林府,我便也来了。侯爷现在可有空?”
  看到胡泱泱,韩青峰的心头阴霾瞬间扫去。
  阴沉的脸不自觉显出笑意:“有空,我现在正閒著。”
  胡泱泱笑得越发明媚:“侯爷既然无事,那要不和我去暮野山庄喝一杯?”
  胡泱泱说话的空当,翠翠已经从车厢里头钻出来,跳下地。
  翠翠请韩青峰上车。
  韩青峰欣然接下胡泱泱的邀请,他让春兰秀先回去。
  然后,他踩著那方脚凳,钻进胡泱泱的华丽马车之中。
  胡泱泱隔著车窗,与春兰秀四目相对。把春兰秀狠狠剜了一眼之后,她才把挑起的车帘子放下。
  翠翠收起脚凳,与车夫一道坐在车辕上。车夫挥舞马鞭,驾车驶离。
  目送狐狸精的华丽马车绝尘而走,春兰秀的拳头越攥越紧。
  自从韩青峰与这个胡泱泱勾搭上,府里一直不太平。
  先是自己与韩青峰逐渐离心,隨后连婆母也处处向著那狐狸精。
  再到后来,自己的一儿一女,更是没有落得好下场。
  春兰秀的愤恨瀰漫心间。
  胡泱泱,都是你把我害成了今天这样子。
  我看你才是那个妨害我们全家的扫把星。
  胡泱泱,我一定要让你死!
  ……
  春兰秀並没有即刻返回侯府,她坐著马车,去往府衙大牢。
  散出去几块碎银子,她拎著买来的点心,成功进到牢里。
  前头领路的狱卒边走边叮嘱,“你快一些,被上面的发现,我吃罪不起。”
  春兰秀连连应承:“好好,我不会让你为难。”
  狱卒把人带到关押韩直的牢房跟前,便暂时离开了。
  隔柵栏,春兰秀看到身著囚服的儿子躺在靠墙边的那堆草垛上。
  春兰秀唤了两声,躺在草垛上闭著眼睛的韩直,缓缓睁眸。
  牢房里头没有窗户。
  灰漆漆的墙壁上除了一个小小的气孔,也只有燃烧的火把照明。
  韩直瞧见娘来看他,忍著身体上的剧痛。
  从草垛上翻起,硬是爬到了柵栏跟前。
  春兰秀昨晚上只从韩青峰嘴里听说,韩直被抓了下大狱。
  並没有听见韩青峰讲,儿子现下变成了这样。
  韩直手脚並用地爬到柵栏跟前,狼狈开口:“娘,你来了?”
  韩直到了跟前,春兰秀也才藉助墙上的火把光亮瞧明白,韩直的整张脸青紫一片。胳膊上头也满是伤痕。
  春兰秀连忙蹲下,望著儿子,她满是愕然:“直、直儿,你、你这是怎么了?你为何会伤成这样?可是被官府打的?”
  韩直连连道:“娘,我这伤不是官府打出来的,我是被苏连城的手下打成这样……”
  没等他亲娘问,韩直逕自告知春兰秀,他怎会变成这样子。
  春兰秀越听,越为儿子揪心。今日如不是听儿子亲口说,她都不知韩直遭了老罪。
  春兰秀为儿子心疼地又抹起眼泪。
  待韩直话毕,她急忙问道:“你明明把一切都谋划好,怎就出了那般大的紕漏?”
  韩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让他娘声音小一点。
  春兰秀压低声音:“直儿,你快告诉娘,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我觉得你就算没有按照计划救下林家小姐,你也能够跑掉。”
  “怎么就会到了最后,你被人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