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全家终於被主母踩进臭水沟
  宋瑶也从自己怀里摸出一支簪子:“我的好婆母,你看这是什么?”
  宋瑶手上拿著的那一支簪子,与王大夫手上拿著的一模一样。
  將两支簪子摆在一起对比,这两支玉簪显然取自同一块石料。
  宋瑶说道:“当年我嫁入你韩家,与你儿子成亲的当日,你说你没有什么好东西能送我,就把这支簪子亲自给我戴在了头上。”
  “我念在你是婆母,便把这支你送我的玉簪一直珍藏,之后一直未再戴过。”
  “要不是王大夫告诉我,他手上的簪子刻著你的名字,我也没有注意到,你给我的簪子,上面竟刻了你的大名。”
  “这两支玉簪,大伙仔细瞧,是不是一模一样的?”
  “这两支簪子上头,分別刻了一样的名字。”
  “这两支玉簪都不能说明问题的话,那么还有什么能说明问题?”
  浑身脏兮兮的老夫人,再也吼叫不出。
  她往后退,腿软著,又一次跌坐地上。
  宋瑶將手上簪子扔给跌坐的金氏:“恐怕你当年用簪子去王大夫跟前买绝嗣药时,也没留意到,你夫君送你的鸳鸯簪上,刻著你的名字吧。”
  “你把一支簪子给了王大夫,用簪子换绝嗣药。”
  “而把另外一支给了我,就是为了好哄著我乖乖吃下你为我准备的绝嗣药。”
  “我的好婆母,你当真是好算计。你为了让我能一心一意地为你韩家养孩子,竟然能想出如此恶毒的计谋。”
  “我明明是被你迫害,才损了身子,却一直以为我不能生是我的原因。”
  “因为对夫家心存愧疚,我最后不得不答应你、答应大房大嫂,把大伯哥的三个孩子过继过来,养在我膝下……”宋瑶说到此,已经泣不成声。
  韩彰已经全然听明白,宋瑶不能生,竟果然不是她的原因。
  而是自己的祖母当年做出的恶事,是祖母害得宋瑶没法生养。
  韩彰双目赤红,扭头望向坐在地上的亲祖母:“她说的可都是真的?当年是你害得她亏了身子?”
  浑身散著恶臭的老夫人咽了口唾沫,对上韩彰那恨不能要吃人的眼神,再也狡辩不出:“彰儿,祖母当年那么做,可都是为了你们兄妹三人呀!”
  韩彰心已死,他嘶声怒吼:“祖母!你怎么能为了我们,就要做出如此恶毒的行径?”
  “我明白了!我终於明白了!为何我与弟弟、妹妹接连遭遇不幸横祸,这分明就是你造的孽,报应在了我们兄妹三人身上吶!”
  韩彰抱著头,也涕泪横流。韩彰的怒斥与指责並没有唤醒其他人的良知。
  韩青峰把儿子扶住:“彰儿,你冷静一些,你听我说……”
  宋瑶没有给韩青峰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她执帕沾了沾眼眶的泪水,接道:“街坊们,我遭此老贼迫害,被逼著养大了大房的三个孩子,我认了。”
  “可是街坊们,我再告诉你们一件更加炸裂的事情,这件事情到底有多离谱,还是让这位梁婆子,亲口给你们说上一说。”
  那位一直立在旁边的梁婆子走上前来,清了清嗓子。
  道:“各位,我曾是伺候在侯府当中的家僕。我今儿要说的是,养在侯夫人膝下的三个孩子,名义上是韩家大爷与妻子所生。”
  “实际上,被侯夫人过继的三个孩子,根本就是云州侯与其大嫂所出。那三个孩子压根就不是韩家大爷的种!”
  围观的人们再一次炸锅。
  “啊?还有这种事?”
  “乖乖!这也太猛了,云州侯与大嫂竟有一腿。”
  “高门大户果然有够乱的。”
  “……”
  “……”
  人们七嘴八舌没完没了,就差衝著韩家祖宗十八代招呼了。
  立即有人又往这边丟石块。
  严家兄弟护著主母退后,那梁婆子与王大夫也赶紧往后退。
  就连侯府的僕役们,也一个个地往后退,谁也不想平白无故地替白眼狼挡灾。
  前一刻,人们朝侯府一家人丟的是烂菜叶子、臭鸡蛋。
  臭鸡蛋和菜叶子已经丟完了,人们现在能捡到什么,便朝侯府一家丟什么。
  侯府全家,旁人都不无辜,而唯有兰兰最可怜。
  她任何错事都没做过,但因她是韩大公子的通房丫头,便遭了这样的无妄之灾。
  韩青峰招架不住了:“宋瑶,你够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我们已经被你赶出家门,我求求你放过我们行不行?”
  宋瑶未有任何心软:“只许你们无端詆毁糟践我?还不允许我反击?”
  韩青峰避开一块飞来的石块:“宋瑶,原来你早就谋划好了一切!”
  “这两个人,你找到他们,就是为了好好羞辱我们!”
  宋瑶此刻再不给韩青峰往她头上扣屎盆子的机会:“韩侯,你们一家人做的噁心事,起初我確实不知道。”
  “偏偏你们把我当成傻瓜一般,无端糟践个没完。所以我就想知道一下,我究竟哪里惹著你们一家了,让你们要那样待我!”
  “结果我不查不知道,一查居然被我发现,你们一家子根本就不是人,你们连畜生都不如。”
  “我纠正你一下,今天这一切,都是你们一家自找的。”
  “还有,你们不是被我赶出家门。我与你已经和离,侯府这座宅子,是你主动赔付给我,赔付我当年嫁入你们家时、带来的所有嫁妆。”
  “我所有的嫁妆,全被你们这一家子乌龟王八蛋霍霍完,这宅子是你赔付给我的赔偿,不是我宋瑶强占你家大宅。”
  宋瑶所说的每一个字,被愤怒的百姓们听了真切。
  人们捡起地上一切能捡的东西,不断朝侯府全家丟来。
  被砸得实在招架不住了,韩青峰冲家丁们发火:“你们都是死人吗?躲那么远干嘛?赶紧过来搭把手啊!”
  春兰秀也喊:“谁要是再干站著!我便將他重新发卖!”
  一群僕役们终於有了反应。全家人在僕役们的极力掩护下,终於衝破包围圈,狼狈逃走。
  夕阳西下的长街之上,景象忒壮观。
  侯府全家在前面跌跌撞撞地逃。
  后面追著愤怒的百姓们,边继续朝逃走的一家人丟砸东西,边跟在后头追骂不停。
  那位王大夫与梁婆子,朝宋瑶施一礼,而后转身去了。
  立在对面街角的苏闯並胡泱泱,不知从何时,便已然消失不见。
  宋瑶闭上眼睛长喘,把白眼狼们踩进臭水沟里的感觉真好。
  放空腹內浊气,她重新掀起眼皮,抹去眼底的湿润。
  严家兄弟並红玉,隨主母一同返回侯府。
  大门关上,“哐”的一声,隔开里外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