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毒舌的王爷
  他的营帐?
  她好像还没吩咐下去为他准备营帐!
  果不其然九王看向她。
  不耐道:“还不带路,从今日起本王要徵用你的营帐。”
  [这块討人嫌的木头是京中营的主帅,所在的营帐必定是整个京中营最好的。
  本王从记事起就没委屈过自个儿,要用当然是用最好的了。
  更何况这木头还是本王的姑爷,本王用他的营帐他敢有一句话不服!]
  沈昭听著九王理所当然的心声。
  真的很期待九王看到她营帐的表情。
  楚慕不是一个在乎安逸享乐的人。
  他所在的营帐只比將士们的好一点,还不如其他副將的营帐来得舒適华丽。
  而她更不会为一个办公的居所费太大的心思。
  当九王看著眼前和其他兵將们分不出差別的营帐。
  很是怀疑,这块木头是糊弄他。
  不说这大小,单论这外面,帐顶都快禿嚕皮了吧。
  经过累年的风吹日晒,这也算是外皮都看不出本来的面貌了。
  “这是你的营帐?”九王明显不相信的问道。
  “正是微臣的,还请王爷移步进里面歇息。”
  她已经看到了九王眼中的嫌弃。
  嫌弃的还在后头呢。
  九王冷哼一声,他身边的侍卫已將门帘给挑开。
  当九王进入营帐之中,看著陈旧的摆设和无比简陋的布置,有些许的不敢相信。
  他嫌弃地上前坐在主位上,面上闪过一丝彆扭的神色。
  硌屁股!
  [这块木头他居然连一块宣软的软垫都不捨得垫!
  他在这上面坐著的时候当真不嫌硌得上吗!]
  沈昭还真不嫌弃硌得慌。
  又不是没有木头製成的坐垫。
  娇气的嘞!
  九王坐在主位,沈昭落座在他的下首。
  她並不觉得难看。
  甚至还有几分期待。
  京中营的副將她收拾起来十分吃力。
  要顾及得太多。
  虽那日很多將士都选择归顺了她。
  还有部分將士死命追隨在那些人的身边。
  户部的另一半物资还在筹备,若是有九王坐镇。
  无论是那些副將还是户部都不敢造次。
  沈昭並不担心九王会苛待西北军。
  说不定还会帮著她相救父兄。
  毕竟父亲同九王的交情摆在那儿。
  沈昭还是不愿相信她不是父亲的子嗣,而是九王的。
  父兄待她如珠如宝,她自幼又在父兄身边长大,这对她来说太让她难以接受。
  营帐外响起曹德江的声音。
  “启稟王爷,京中营全体副將前来参拜。”
  隨著曹德江的话音响起,其他副將的声音同时响起,齐声道:
  “卑职等人前来参拜王爷。”
  瞧吧,这些欺软怕硬的货色们。
  对她和对楚慕都十分懈怠,现在九王来了,丧失已久的恭敬和规矩都拿了出来。
  九王淡漠的声音响起,“都进来吧,还在外面杵著作甚,难不成还要本王出去迎接你们。”
  营帐外的眾副將脸上都露出一抹错愕。
  这……
  他们好像没有得罪过这位主儿吧。
  这主儿才復活归来,他们其中许多人从未见过这位主儿啊。
  怀著忐忑不安的心,眾副將十分规矩地进了营帐。
  霎时沈昭的脑子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但闻九王嫌弃不满惊诧的心声在她脑海之中炸响。
  [这是京中营副將?]
  [这一个个歪瓜裂枣的,真的能上场杀敌!]
  [左前方的那个是要临盆了吧,这是那位神仙皇兄的人或者是那个不长眼的属下。
  怎么能如此压榨属下,都快要生了,还不让人回家待產,还出来勾心斗角,这若是动了胎气算谁的!]
  沈昭看向韩文宰,很不幸他就是那个被九王吐槽快要临產的副將。
  九王这嘴还真是毒啊!
  韩文宰的肚腹还算不上大腹便便,只能算是小有肚腩,就被九王说成快要生了。
  [最前面的这个都老得快要掉牙了吧。
  他当真能挨过敌人的一击,真是的这些人是怎么作想的。
  还让半截身上只差一个脑袋就躺进棺材里的老翁出来谋权。
  咋滴尊老爱幼啊,还是让他在营帐中倚老卖老,或者让旁人一个不小心懟死他,讹人来了。]
  [本王若是刁难他几句,是不是就將他给送走了。]
  沈昭面上平静的一批,內心却忍不住笑开了花。
  她十分认同九王。
  被九王吐槽老掉牙的副將,就是那位在校场上倚老卖老被她咄咄紧逼装晕的老东西。
  接连又听著九王將几乎所有副將都吐槽了个遍。
  连她手下的韩忠和张良都没逃脱九王的毒舌。
  一个太过木訥一个看上去就寡言少语脑子不太聪明。
  反正这一营帐的人,就没有一个是九王看上眼的。
  眾副將被九王打量的眼神,瞧得心慌。
  尤其是九王眼中的嫌恶不要太明显。
  他们就像是一个个摆在货架上的物品。
  还是一批次品,被九王各种嫌弃。
  呜呜……他们这些人好歹也是主子们手下杰出的干將。
  怎么到了九王眼中都成了废物一般的存在。
  还有不是说九王是京中营的副帅吗?为什么坐在主帅的位置上,行使主帅的权利。
  姓楚的他是干什么吃的。
  他才是京中营的主帅啊。
  被一个副帅压在头上他怎么那么没用。
  眾副將纷纷將怨恨的眼神投向沈昭。
  沈昭感受著这无妄之灾,不但没有生气,还十分开怀。
  这就受不了了。
  苦的还在后头呢。
  九王终於在眾副將快要绷不住的时候开了口。
  “忠义侯世子在京中营遭遇刺杀这件事儿,你们可曾听说了?”
  眾副將面面相覷。
  “回王爷话,听……听说了。”
  “既然听说了,谁干的就站出来吧,本王留他个全尸。”
  眾副將愣住。
  不是!
  九王为何篤定是他们这些人干的。
  连审讯都不审讯就要他们招供!
  呸、根本就不是他们干的。
  九王抬眸轻蔑地看了躁动的眾副將一眼。
  “怎么觉得本王冤枉你们了?”
  “渍~”
  “自个儿蠢,还当別人同你们一样蠢吗!”
  这声渍饱含了无尽的鄙夷。
  让眾副將自尊心大受打击。
  他们就这般让九王看不上眼吗!
  士可杀不可辱,九王这是在明晃晃地侮辱他们。
  那名老掉牙还没有学乖的老副將,在那几名依旧未归顺沈昭的副將齐齐看向他时。
  他站了出来。
  对著九王拱手道:
  “王爷有何证据证明是我等对武世子下的死手!
  我等虽然身份在王爷眼中算不得上什么甚至卑微,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