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今后他护著
  天色初明,光亮被床帐挡住隱隱约约的透入床榻內。
  裴景珏看著眼前香肩半露、姿態娇媚的女人说出这种冰冷的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
  他面上態度冷硬,“隨便你。”
  苏见月见他答应下来,心中鬆了一口气。
  “还请相爷转过身迴避一下,容我將衣裙穿上。”
  裴景珏微微侧过身,苏见月趁此时机將被撕破的衣裙囫圇穿上勉强遮蔽身子。
  “相爷还请自便。”
  留下一句话,她就去耳房换一身新的衣裙,不再理会床榻上脸色阴沉的裴景珏。
  没良心。
  裴景珏暗自咬牙,若不是昨夜他彻夜未眠只怕苏见月身上的毒还不能彻底解开。
  用完就扔,真是好样的!
  他將衣服穿戴好后苏见月恰好从耳房走出,两人四目相对,苏见月先別过目光。
  裴景珏看在眼里,心中更添烦闷。
  他抬步欲走,不想再留在这里碍眼。
  “相爷……”
  苏见月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开口唤他,声音中含著犹豫。
  “怎么?”
  裴景珏回头,心中的不快消散了些许。
  “劳烦相爷让人给我送一碗避子汤来,我这院子里人多眼杂,不太方便,若是我出府抓药恐怕会引得別人怀疑……”
  苏见月垂著眼,却不知晓裴景珏的眼神狠狠將她盯住,恨不得將她整个人看穿。
  自从苏见月醒来到现在不过几刻钟,她已经將所有的后路都想好,巴不得和他分清界限。
  屋子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裴景珏心中恼怒万分,开口时冷淡中压抑著怒意。
  “你就这么恨不得和我赶紧撇清关係。”
  他走近前,居高临下的看著苏见月的发顶,忍不住回想起昨夜两人的耳鬢廝磨。
  “还是你觉得本相就这么见不得人?”
  苏见月听出他的恼怒,眼神中含著疏离和胆怯和他对视。
  “妾身是裴长安的妻子,若是昨夜的事情传出,不仅连累相爷,只怕妾身也会被浸猪笼,並非是相爷想的那般……”
  这番简短的解释让裴景珏面色缓和了些许,他鬆口答应了下来。
  “我会让人给你送药,昨日我已经將听竹轩上下都打点好了,你所担忧的事情不会发生。”
  说罢,裴景珏就大步离开。
  苏见月听著门合上的声音心中鬆了口气,面上也添了些许疲惫。
  刚才在裴景珏面前她也是在强撑,隱在裙子下面的那双腿早已经忍不住发颤。
  她挪到桌前坐下,扬声唤来甘露。
  “备水,我想沐浴。”
  甘露瞧出苏见月脸上的疲態,想起裴景珏刚才离开时交代的话回道。
  “相爷有过交代,奴婢们早已备好了热水。”
  苏见月心中有些惊讶,面上平淡地点点头。
  沐浴时她將丫鬟都屏退,拖著酸痛的身体將衣服褪下。
  昨夜裴景珏索取不断,而她也颇为沉寂其中……
  苏见月垂眼,看著身上曖昧的痕跡,慢慢地將自己沉在水中。
  她和裴景珏,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虽然裴景珏最后询问她的意见又將她的毒解开,可往后她又该怎么样面对……
  苏见月只觉得脑中思绪纷杂,不得不將她和裴景珏的事情先搁置下来。
  最为重要的,还是她昨日被人下药暗算一事。
  苏见月靠在浴桶中回想昨日中药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心中生出疑虑。
  她是在闻了那束花之后才发觉身上的异常,可这並不能代表萧明薇没有给她暗中下药。
  只怕公主和那辆来的过於巧合的花车都有问题!
  苏见月越想越觉得心思清明。
  萧明薇这样害她,很有可能是想趁著裴长安出去剿匪之时將她这碍眼的妻子给解决掉。
  而后待裴长安凯旋,公主有正当的理由顺利成长的嫁给裴长安为妻。
  只是……公主算错了一步,没有想到裴景珏这个紕漏,她便阴差阳错的跟裴景珏滚在一处將毒解开。
  苏见月缓缓吐出一口气,事已至此往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了。
  “夫人,相爷身边的人来给您送东西了。”
  沐浴完,甘露用帕子给苏见月擦著头髮,玉露推门而入走到苏见月面前通报。
  “让他进来吧,你们两个先退下。”
  苏见月心中清楚裴景珏让人送的是什么,她有些羞赧不想让两个丫鬟在场。
  “苏夫人,这是相爷让属下给您送的药。”
  竹叄想起自家主子那黑脸的模样,冲苏见月笑的十分諂媚將手中的盒子递出。
  “多谢相爷。”
  苏见月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放的是一枚乌黑的药丸心中顿时鬆了口气。
  汤药容易被人发现,这样再好不过。
  她也不开口让竹叄离去,反倒自顾地將药丸放入口中,而后去桌上倒了温水服下。
  “劳烦你回去给相爷復命了。”
  竹叄点头,只觉得苏夫人客气的有些过头,他行完礼后就退下。
  “她收下后什么反应?”
  裴景珏在书房中处理朝堂上的事务,听到竹叄送药归来的脚步声开口问询。
  “主子放心,苏夫人当著属下的面毫不犹豫地將那药丸吃下,然后才让属下回来给您復命。”
  裴景珏听著竹叄的话,脸色一寸一寸的黑了下去。
  “出去。”
  竹叄对裴景珏的反应一头雾水,不知哪里又惹得主子生气。
  主子让他送那避子丸不就是摆明了一副不想负责的模样,怎的还自己不高兴了……
  感受到那冰冷的落在身上,竹叄离开的十分迅速。
  裴景珏在房门被合上后再也没有心思看手中的摺子,將其扔在一旁。
  苏见月就这样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撇清关係……如此坦荡、如此不拖泥带水。
  裴景珏心中生出些恼怒。
  他知晓他们两人的身份不合適,可心中仍有些生气。
  哪怕苏见月待他不那么绝情,也是好的……
  裴景珏握住一旁的杯盏,脑中回想起昨夜的场景,顿时觉得浑身涌上一股燥热,一时有些口乾舌燥。
  他还是要寻个合適的时机和苏见月好好聊一聊关於让她和离之事。
  他们两人毕竟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他也理应为苏见月负责。
  裴长安並非苏见月的良人,早点和离对她和允礼都是一件好事。
  从今往后,有他护著苏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