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一大一小(爆更求订阅)
  第88章 一大一小(爆更求订阅)
  “结果呢?”
  “全是忙音,或者无人接听。”
  苏晓的声音冷了下来:“这號码就像是个摆设。”
  江凯立刻把手机夹在肩膀上,腾出手翻阅昨天的排查记录。
  a组的反馈栏里,关於周卫民的那一行,赫然写著红色的备註:【失联/多次呼叫无应答】。
  江凯盯著那行字,只觉得一股寒意顺著脊椎往上爬。
  周大娘觉得儿子还活著,是因为每年卡里会多出两万块钱。
  但在如今这个时代,钱是会骗人的。
  转帐不需要本人操作,定时匯款、自动转帐,甚至是凶手拿著死人的手机在操作,都能完成这个动作。
  一个大活人,几年不回家,不通电话,唯一的“生命体徵”就是银行流水里的数字。
  这哪里是孝子,这分明是徘徊在网络线路里的“电子幽灵”。
  江凯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大学宿舍的四人合影。
  林雨辰濒死,陈贵亡命天涯,周卫民失联。
  这个宿舍简直就像是被下了降头。
  如果陈贵是在猎杀曾经的仇人,那么作为昔日同窗的周卫民,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还是已经成了某种更糟糕的状態?
  江凯掛断电话,转身就往梁卫国的办公室快步走去。
  这事儿不对劲,或许可以把周卫民列为重点突破对象。
  还没走到门口,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屏幕上显示的是“路子野”。
  江凯皱了皱眉。
  陆哥这会儿不是正跟老韩在红楼后巷“摸鱼”吗?
  划开接听键,江凯还没来得及调侃,对面传来的声音却让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一向没个正形、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陆子野,此刻的声音压得极低,低沉得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噁心和颤抖。
  “凯子————”
  “带上苏法医。立刻来红楼后巷。”
  “马上!”
  江凯脚下一顿:“怎么了?发现陈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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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陈贵。”
  陆子野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抑著某种想要呕吐的衝动:“我和老韩————本来想搜搜那个陈贵用来练刀的半地下储物间。那地方潮得能养蘑菇,墙皮掉了一地。”
  陆子野停顿了一下,背景音里传来韩建设慌乱的喘息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老韩手欠,敲那面墙的时候觉得声音不对。那是面后来砌上去的假墙。”
  江凯握著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我们把它砸开了。”
  陆子野的声音变得乾涩无比,还带著被粉尘呛到的咳嗽:“里面没有金银財宝。”
  “是骨头!妈的,全是石灰粉,呛死了————”
  “被水泥和石灰封得死死的。”
  江凯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能看清吗?几具?”
  “石灰太厚,看不太真,但肯定不是刚死的,都发白了,最他妈操蛋的是————”
  陆子野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带著浓重的噁心感:
  ”
  肯定不止一具。”
  “堆在一块儿,好像一大一小。”
  电话那头的风声突然变得悽厉,像是某种呜咽。
  “凯子,那小的个头不对,看著像是个孩子————”
  江凯猛地停住了脚步,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小孩。
  如果说陈贵杀赵炮筒,还能勉强说是“老实人被逼急了的復仇”,带有一种草莽式的血腥正义感。
  那么墙里那个五六岁的孩子,彻底击碎了所有的道德底线。
  这已经不是復仇了,这是地狱。
  江凯掛断电话,转身冲向法医室。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顾忌,直接一把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解剖室里死寂的平衡。
  苏青依然保持著刚才的姿势,连头都没回,似乎外界的天崩地裂都与她无关。
  “別看那些该死的粉末了!”
  江凯大步衝过去,一把拽住苏青椅子的扶手,声音大得在空旷的房间里带起了回音,“出外勤!红楼后巷有状况!”
  苏青终於从显微镜前抬起头,眼神还有些聚焦困难的迷离,但看到江凯那张铁青的脸时,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什么级別的现场?”
  她冷静地问,手已经开始迅速收拾勘查箱。
  “可能至少有两具白骨。”
  江凯看著她,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气:“藏在墙里的。”
  苏青的手顿了一下,隨即以更快的速度扣上了箱子的锁扣。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抓起外套,眼神比刚才看显微镜时还要锋利。
  两人一前一后衝出法医中心。
  江凯脑海中疯狂闪回著周大娘那张慈祥又孤独的脸,耳边迴荡著苏晓那句“每年准时打钱的孝顺儿子”。
  那个被封在墙里不见天日的骨架,会不会就是那个只存在於转帐记录里的电子孝子”?
  而那个孩子,又是谁?
  陈贵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蛰伏了多年,面对著那堵藏著两具尸骨的墙,究竟是在懺悔,还是在享受这种变態的共存?
  红楼后巷的空气里,今天多了一味作料。
  那是半地下储物间特有的发酵味,混合著陈年霉菌、受潮的旧报纸,以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生石灰气息。
  而在这一切掩盖之下的,是一丝若有若无的、带著甜腻感的腥味。
  像是一块在冰箱角落里遗忘半年的生猪肉,刚解冻时散发出的那种味道。
  江凯和苏青赶到的时候,警戒线外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四邻。
  大爷大妈们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举著手机开直播的年轻人,被民警不客气地劝退。
  韩建设站在半地下的台阶口,脸色铁青,手里夹著的红塔山已经烧到了海绵嘴,他还没察觉。
  脚底下,零零散散丟了三四个菸头。
  “师父,什么情况?”
  江凯弯腰钻过警戒线,扑面而来的潮气让他皱了皱眉。
  韩建设吐出一口浑浊的烟雾,指了指身后黑洞洞的门口:“昨晚搜得急,光顾著抓活人,再加上这屋里堆得跟垃圾场似的,竟然漏了这么大个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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