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归去来兮
超神学院门前的广场上，再无剑拔弩张的对峙，再无愤怒的嘶吼与绝望的哀鸣。
只有一片沉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与硝烟的气息。
逢魔时王静静地矗立在原地，血红色的复眼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面孔。
那些脸上有恐惧，有愤怒，有不甘，有茫然，唯独没有……反抗的勇气。
一场精心策划的“演出”，已然落幕。
“走吧，烈阳女神。”
“我们该返回我们的世界了。”
蕾娜——那位来自平行宇宙的烈阳女神，从始至终都保持著雕塑般的沉默。
她没有看那些曾经並肩作战的战友，没有看面色铁青的杜卡奥，没有看低头不语、金箍棒垂落的孙悟空，也没有看试图求情却被冰冷驳回的琪琳。
她的目光，只是在那个跪坐在地、神情复杂的年轻身影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她收回目光，迈开脚步，缓缓走向逢魔时王的身侧。
逢魔时王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蕾娜靠近的身影。
血红色的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光芒，隨即收回。
他抬起右臂，覆盖著黑金色装甲的手掌缓缓张开。
剎那间，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恐怖能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暗金色的光芒，从空间的每一处缝隙、从时间的每一个节点中同时涌现，匯聚成一道刺眼欲盲的光柱，直衝云霄！
“这是……”
“好强的能量波动！”
“我的天……”
广场上，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或用手臂遮挡那仿佛能灼伤灵魂的光芒。
那股威压，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颤抖，时间都在停滯！
就连孙悟空，也不得不举起金箍棒横在身前，抵挡那如同实质的能量衝击。
他的火眼金睛在光芒中眯成一条缝，死死盯著光柱中央那两个逐渐模糊的身影。
光芒持续了大约三四秒。
然后，如同它出现时那般突然，毫无徵兆地消失了。
所有人缓缓放下遮挡的手臂，睁开眼睛。
广场中央，空空如也。
那尊黑金色的魔神，那位来自平行宇宙的烈阳女神……都已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地面上那些战斗留下的裂痕、血跡，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能量余波，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然而……
“呃……”
一声轻微的、带著几分迷糊的呻吟，打破了寂静。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在逢魔时王和蕾娜消失的位置稍远处，一个身影正缓缓从地上撑起身体。
是蕾娜。
但……
“哎？”
蕾娜坐起身，一只手揉著太阳穴，眉头紧皱，眼神中充满了茫然。
她环顾四周，看到杜卡奥、杜蔷薇、琪琳、赵信、瑞萌萌……看到远处手持金箍棒、神色复杂的孙悟空，又看到地上那些战斗的痕跡。
“出了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般的沙哑和困惑。
“我怎么……躺在这里？你们怎么都在这儿？连大圣也来了？”
她挣扎著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眉头皱得更紧了。
“葛小伦呢？刘闯呢？怎么没看到他们？”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得更加复杂。
杜卡奥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气，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杜蔷薇咬著嘴唇，別过头去，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眼眶中打转的泪水。
琪琳捂住了嘴，肩膀微微颤抖。
赵信和瑞萌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苦涩和无力。
孙悟空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却什么也没有说。
他们明白了。
眼前这个蕾娜，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蕾娜，那个虽然有些中二、有些大大咧咧，但內心善良、珍视战友的烈阳女神。
而那个冷酷无情、为了文明利益可以手刃刘闯的“蕾娜”，已经跟隨逢魔时王，返回了她自己的世界。
蕾娜看著眾人那副欲言又止、悲痛沉重的表情，心中的疑惑更甚。
她挠了挠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喂，你们倒是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她只记得自己之前似乎在宿舍里休息，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像是睡了一觉，做了一个模糊不清的梦，醒来就莫名其妙地躺在了超神学院门口，周围还聚集了这么多人，气氛还这么诡异。
“娜姐……”
赵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杜蔷薇一个眼神制止了。
“没什么，蕾娜。”
杜卡奥终於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些事情，我们稍后再谈。”
蕾娜狐疑地看著杜卡奥，又看看其他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將军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追问。
“哦……那好吧。”
她耸了耸肩，带著满腹疑问，转身向学院內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广场上那些依旧沉默的人群，总觉得……好像少了两个很重要的人。
但她终究没有停下脚步。
目送蕾娜的身影消失在学院大门內，广场上的气氛，依旧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她。”杜卡奥低声说道，是对所有人说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有人回应。
但他们都知道，有些裂痕，一旦產生，便再也无法弥合。
与此同时，原本的时空。
凌飞身上的逢魔时王装甲已然褪去，露出了一张年轻却笼罩著化不开阴鬱的脸。
蕾娜正静静地站在王座下方，一言不发。
没有了超神学院眾人面前时的冷漠与决绝，此刻的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一丝……期待。
王座上的凌飞，嘴角微微翘起，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看著台下沉默的蕾娜，那目光中，有审视，有满意，也有一丝……属於“同类”的认可。
“嗯——”
“烈阳女神。”
“你让我……看了一场好戏。”
“很精彩。”
蕾娜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没有因为对方的夸讚而露出喜色，也没有因为身处对方的领地而表现出怯懦。
“那么，你的回答呢？”
凌飞看著她，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偽装，直达灵魂深处。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蕾娜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但是——”
“我只会帮你，復活潘震。”
蕾娜愣住了。
她的预期，是復活所有烈阳阵亡的將士，是让那些为了文明而牺牲的英魂重新归来。
她以为，以逢魔时王掌控时间的力量，做到这一点並非难事。
但对方只答应復活一个人。
只是……潘震。
短暂的沉默后，蕾娜缓缓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没有失望，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好。”
只有一片沉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与硝烟的气息。
逢魔时王静静地矗立在原地，血红色的复眼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面孔。
那些脸上有恐惧，有愤怒，有不甘，有茫然，唯独没有……反抗的勇气。
一场精心策划的“演出”，已然落幕。
“走吧，烈阳女神。”
“我们该返回我们的世界了。”
蕾娜——那位来自平行宇宙的烈阳女神，从始至终都保持著雕塑般的沉默。
她没有看那些曾经並肩作战的战友，没有看面色铁青的杜卡奥，没有看低头不语、金箍棒垂落的孙悟空，也没有看试图求情却被冰冷驳回的琪琳。
她的目光，只是在那个跪坐在地、神情复杂的年轻身影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她收回目光，迈开脚步，缓缓走向逢魔时王的身侧。
逢魔时王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蕾娜靠近的身影。
血红色的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光芒，隨即收回。
他抬起右臂，覆盖著黑金色装甲的手掌缓缓张开。
剎那间，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恐怖能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暗金色的光芒，从空间的每一处缝隙、从时间的每一个节点中同时涌现，匯聚成一道刺眼欲盲的光柱，直衝云霄！
“这是……”
“好强的能量波动！”
“我的天……”
广场上，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或用手臂遮挡那仿佛能灼伤灵魂的光芒。
那股威压，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颤抖，时间都在停滯！
就连孙悟空，也不得不举起金箍棒横在身前，抵挡那如同实质的能量衝击。
他的火眼金睛在光芒中眯成一条缝，死死盯著光柱中央那两个逐渐模糊的身影。
光芒持续了大约三四秒。
然后，如同它出现时那般突然，毫无徵兆地消失了。
所有人缓缓放下遮挡的手臂，睁开眼睛。
广场中央，空空如也。
那尊黑金色的魔神，那位来自平行宇宙的烈阳女神……都已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地面上那些战斗留下的裂痕、血跡，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能量余波，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然而……
“呃……”
一声轻微的、带著几分迷糊的呻吟，打破了寂静。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在逢魔时王和蕾娜消失的位置稍远处，一个身影正缓缓从地上撑起身体。
是蕾娜。
但……
“哎？”
蕾娜坐起身，一只手揉著太阳穴，眉头紧皱，眼神中充满了茫然。
她环顾四周，看到杜卡奥、杜蔷薇、琪琳、赵信、瑞萌萌……看到远处手持金箍棒、神色复杂的孙悟空，又看到地上那些战斗的痕跡。
“出了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般的沙哑和困惑。
“我怎么……躺在这里？你们怎么都在这儿？连大圣也来了？”
她挣扎著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眉头皱得更紧了。
“葛小伦呢？刘闯呢？怎么没看到他们？”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得更加复杂。
杜卡奥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气，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杜蔷薇咬著嘴唇，別过头去，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眼眶中打转的泪水。
琪琳捂住了嘴，肩膀微微颤抖。
赵信和瑞萌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苦涩和无力。
孙悟空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却什么也没有说。
他们明白了。
眼前这个蕾娜，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蕾娜，那个虽然有些中二、有些大大咧咧，但內心善良、珍视战友的烈阳女神。
而那个冷酷无情、为了文明利益可以手刃刘闯的“蕾娜”，已经跟隨逢魔时王，返回了她自己的世界。
蕾娜看著眾人那副欲言又止、悲痛沉重的表情，心中的疑惑更甚。
她挠了挠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喂，你们倒是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她只记得自己之前似乎在宿舍里休息，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像是睡了一觉，做了一个模糊不清的梦，醒来就莫名其妙地躺在了超神学院门口，周围还聚集了这么多人，气氛还这么诡异。
“娜姐……”
赵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杜蔷薇一个眼神制止了。
“没什么，蕾娜。”
杜卡奥终於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些事情，我们稍后再谈。”
蕾娜狐疑地看著杜卡奥，又看看其他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將军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追问。
“哦……那好吧。”
她耸了耸肩，带著满腹疑问，转身向学院內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广场上那些依旧沉默的人群，总觉得……好像少了两个很重要的人。
但她终究没有停下脚步。
目送蕾娜的身影消失在学院大门內，广场上的气氛，依旧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她。”杜卡奥低声说道，是对所有人说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有人回应。
但他们都知道，有些裂痕，一旦產生，便再也无法弥合。
与此同时，原本的时空。
凌飞身上的逢魔时王装甲已然褪去，露出了一张年轻却笼罩著化不开阴鬱的脸。
蕾娜正静静地站在王座下方，一言不发。
没有了超神学院眾人面前时的冷漠与决绝，此刻的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一丝……期待。
王座上的凌飞，嘴角微微翘起，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看著台下沉默的蕾娜，那目光中，有审视，有满意，也有一丝……属於“同类”的认可。
“嗯——”
“烈阳女神。”
“你让我……看了一场好戏。”
“很精彩。”
蕾娜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没有因为对方的夸讚而露出喜色，也没有因为身处对方的领地而表现出怯懦。
“那么，你的回答呢？”
凌飞看著她，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偽装，直达灵魂深处。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蕾娜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但是——”
“我只会帮你，復活潘震。”
蕾娜愣住了。
她的预期，是復活所有烈阳阵亡的將士，是让那些为了文明而牺牲的英魂重新归来。
她以为，以逢魔时王掌控时间的力量，做到这一点並非难事。
但对方只答应復活一个人。
只是……潘震。
短暂的沉默后，蕾娜缓缓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没有失望，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