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疯了?直接踹门?
  那扇深绿色的木门,在手电筒的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门上的油漆已经起泡、剥落,露出了木头原本的顏色。
  一个老旧的掛锁,锈跡斑斑地掛在门鼻上。
  江峋停下脚步。
  他站在门前,距离木门只有一步之遥。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他脑海中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擬面板,猛地闪烁了一下。
  一行猩红色的加粗字体,骤然跳出。
  【发现凶杀案第一现场!】
  【现场完整度:92%】
  找到了。
  就是这里。
  江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身后的两人说。
  “就是这儿。”
  “踹门!”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楼道里,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啊?”
  梁安年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连忙拉住他。
  “等等!江峋!”
  “你疯了?直接踹门?”
  “这可是私闯民宅!程序上不对!万一里面什么都没有,我们怎么交代?”
  梁安年急了。
  他承认江峋的直觉很准,但也不能这么乱来啊。
  他们现在连搜查令都没有,要是搞错了,责任谁来负?
  江峋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压迫力。
  “梁队,你觉得我们还有时间回去申请那张纸吗?”
  “受害者可能就在里面,或者,曾经在里面。”
  “晚一分钟,证据就可能多消失一分。”
  梁安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一时语塞。
  道理他都懂,可规矩就是规矩。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方月忽然走上前。
  “吵什么。”
  她白了两个男人一眼,语气里带著点不耐烦。
  “多大点事儿。”
  说完,她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中,从自己的钥匙扣上解下来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那是一枚看起来很別致的金属发卡,但顶端被打磨得又细又尖。
  “你……你会这个?”
  梁安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姑奶奶还有这手艺?
  方月没理他,只是蹲下身,將那根细长的金属针插进了锈跡斑斑的锁孔里。
  她侧著耳朵,手指轻轻地捻动,调整著角度。
  楼道里只剩下她拨弄锁芯发出的,细微的“咔噠”声。
  江峋抱著手臂,饶有兴致地看著。
  梁安年则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大概过了十几秒。
  “咔噠。”
  一声轻响。
  锁,开了。
  方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把那个“发卡”重新掛回钥匙扣上,动作行云流水。
  她挑了挑眉,看著梁安年。
  “怎么样,梁队?”
  “这下,不算私闯民宅了吧?”
  “我这叫技术性开锁。”
  梁安年:“……”
  他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默默地对著方月竖起一个大拇指。
  “牛。”
  江峋推开门。
  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和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味道,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味道很刺鼻。
  三人对视一眼,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太刻意了。
  这种味道,分明是在掩盖什么。
  他们走进屋子。
  房间不大,一室一卫的格局,但出乎意料的整洁。
  地板被拖得乾乾净净,几乎能反光。
  为数不多的几件家具,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桌子上甚至还放著一个花瓶,里面插著一束已经有些枯萎的塑料花。
  一切看起来都充满了生活气息,完全不像一个刚刚发生过凶案的地方。
  “这……”
  梁安年有些迟疑了。
  “看起来,不太像啊。”
  这里太乾净了。
  乾净得有些不正常。
  江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视。
  他走到桌子前,拿起了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老旧的合照。
  照片上,一个年轻的男人搂著一个笑容温婉的女人,男人就是年轻时的马有才。
  “他確实住在这里。”
  江峋放下相框,声音低沉。
  与此同时,他脑海里的系统面板正在疯狂刷新。
  一道道虚擬的蓝色光线,在房间里来回扫描,將关键物品一一標记出来。
  【高危区域锁定:臥室单人床。】
  【检测到大量血跡反应(已被清洗)。】
  【结论:此处为主要行凶地点。】
  【凶器锁定:厨房菜刀架上的菜刀。】
  【检测到刀刃微观豁口处残留人体组织及血跡反应。】
  【结论:此为行凶工具。】
  【可疑物品锁定:床下纸箱。】
  【检测到內部存放大量光碟,內容涉及……】
  江峋的目光,隨著系统的提示,一一扫过臥室的床、厨房的刀架。
  最后,定格在了床底下那个不起眼的纸箱上。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示意梁安年。
  “把那个箱子拿出来。”
  梁安年依言,费力地从床底拖出一个沉甸甸的纸箱。
  箱子打开。
  满满一箱的光碟。
  方月拿起一张。
  只看了一眼封面,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隨即又变得铁青。
  她猛地將光碟扔回箱子里,骂了一句。
  “变態!”
  梁安年也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光碟的封面,全都是不堪入目的画面。
  主角,无一例外,都是年轻的男性。
  甚至,还有未成年的少年。
  “我操……”
  梁安年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这个马有才……他是个同性恋?还是个恋童癖?”
  一个五十多岁,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保安,背地里竟然有这种癖好?
  这个发现,让整个案件的性质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怀疑马有才激情杀人。
  那么现在,一个更加黑暗、更加齷齪的杀人动机,浮出了水面。
  江峋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没有在箱子上浪费时间,而是径直走向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一推开,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更浓了。
  这里同样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白色的瓷砖地面,白色的洗手池,白色的马桶,在手电筒的光下,白得晃眼。
  太乾净了。
  乾净到了一根头髮丝都找不到。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江峋的目光,落在了地漏上。
  他脑海里的系统面板,一个鲜红的箭头正死死地指著那个不锈钢的地漏盖。
  【关键线索发现:受害者毛髮残留。】
  江峋戴上手套,蹲下身,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撬开地漏盖。
  一股下水道的恶臭翻涌上来。
  他屏住呼吸,將里面的滤网取了出来。
  滤网上,缠绕著一些污垢。
  而在这些污垢之中,一根细长的、黑色的头髮,清晰可见。
  找到了!
  江峋用物证袋將那根头髮小心翼翼地装了起来。
  这时,梁安年和方月也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