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珍惜自己的生命並没有错
  苏军长看著苏诗婷说:“你要照顾帮你的小姐妹没有问题,但是你不能平白增加小段的工作量!”
  “小段是我们家的保姆,在我们家洗衣做饭,买菜打扫卫生,这是她的工作,但照顾你的小姐妹,不是她的工作!”
  “你那个小姐妹也没有资格指挥 小段替她干这干那,她这种行为是非常不礼貌,也非常不尊重人的。”
  连小段不做,就是不想干保姆工作这种威胁的话都说出来,也可想而知这个许丽娟使唤小段的时候,又是个什么態度。
  她是什么人?
  凭什么对他们苏家的保姆说这种话?
  “……”苏诗婷咬著下唇不语。
  许丽娟这么说话是不对,但是大概率也是因为她的缘故。
  因为,她也跟许丽娟说过,討厌段秀美,让丽娟多给她找点事儿做。
  “小段,从明天起,你別往医院送饭了。”苏军长直接对段秀美说。
  段秀美一听这是好事啊,覷了苏诗婷一眼说:“好。”
  她拿的工资是苏军长给的,她听苏军长的。
  “还有。”苏军长看向苏诗婷,“你让小段去医院照顾许丽娟, 增加了她的工作量,你得给小段补半个月工资,花超了的生活费你也得补上。”
  段秀美一个月的工资开的是六十块钱,半个月就是三十块钱。
  能多三十块钱,段秀美自然是高兴的,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受的气也值了。
  苏诗婷张了张嘴,想说凭什么?
  但对上苏军长锐利的眼神,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她是不觉得,就让段秀美往医院送个三餐,再顺手照顾一下许丽娟算什么多辛苦的事。
  毕竟,家里的活並不多,工作日的中午,她们也都不在家里吃饭,段秀美这个保姆当得真的也很清閒。
  苏诗婷掏了五十钱出来,三十是给段秀美补的工资,二十是补的生活费。
  叶霜明天就要做手术了,傅诚紧张得完全睡不著觉,侧躺在床上, 在黑暗中看著叶霜。
  叶霜睡得倒是挺好的,胸口平稳地起伏著,也就起来上了两次洗手间而已。
  傅诚要用尿盆给她接,但叶霜不能接受,还是让傅诚扶著她去上了洗手间。
  翌日
  早上六点半,王翠莲就送饭来了。
  叶霜术前要禁水禁食,饭她是吃不了的,所以早饭是给傅诚送的。
  叶霜已经醒了,傅诚伺候她洗漱完,她就给自己编了两条贴头皮的千股辫。
  坐月子的时候洗头不方便,把头髮这样编起来,头髮不容易乱。
  “医生说了这个手术要做多久没?”王翠莲看著大口大口喝著粥的傅诚问。
  傅诚咽下嘴里的粥说:“医生说具体要做多久的手术,也不好说,要看情况。”
  要是顺利的话, 手术时间就不长,但要是有情况,且情况又复杂,手术做一天也是有可能的。
  他现在只盼著啥情况都没有,能一切顺利。
  “你这眼圈这么黑,一晚上没睡著吧?”王翠莲歪头看著傅诚的眼睛问。
  “……”
  “你別担心,这手术肯定顺顺利利的,我昨天就给你爸打了电话,让他今天一大早去给你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他们烧纸了,他们肯定会保佑叶霜和四个孩子的。”
  王翠莲又看向叶霜,“叶霜,你也別担心,放宽了心,咱们老傅家的祖宗们会保佑你和孩子的。”
  叶霜怔了一下,摇著头说:“我不担心,只要你们记住,医生问保大保小的时候保我就行了。”
  王翠莲:“……”
  这时冯医生带著一群医生走进了病房,其中还有苏决明。
  “小叶,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啊?”冯医生十分温柔地看著叶霜问。
  叶霜:“挺好的,就前半夜和起了两次夜,然后一觉到天亮。”
  “就是要这样,睡得好,才能有一个好身体和好状態。”冯医生竖起大拇指说,“手术你也不要过於担心和紧张,把一切交给我们就行,我们会为你和孩子保驾护航,做好这台手术的。”
  叶霜点著头说:“我信得过冯医生你们的专业,进了手术室一切就都交给你们了。”
  “不过有一点我要事先说好了,如果出现意外,遇到要保大保小的情况,请你们一定要竭尽全力,不留余力地先保全我的性命。”叶霜用手按著胸口一脸认真地说。
  闻言医生们的表情都僵了一瞬,他们还是头一回听到產妇,在手术前提这样的要求。
  他们遇到过很多產妇,那都是明知道有危险,还坚持要保孩子。
  更何况,这个叶霜怀的孩子不是一个,而是四个。
  这个叶霜同志……
  就挺特別的。
  一个清朗温润的男声响起,打破了病房內安静的氛围,“从法律和原则来讲,本来就该优先保母亲,母亲的生命权永远高於胎儿,即便叶霜同志你不说,如果遇到意外,我们也会优先保证你的性命。”
  叶霜默默地冲苏决明竖起了大拇指,这才叫专业呀。
  专业的医生就是该这么干,而不是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问家属要保大还是保小。
  傅诚:“……”
  虽然但是……
  这个苏决明说得没错。
  冯医生又做了一些术前叮嘱,便带著一群医生离开,去做手术前的准备了。
  刚走出病房,一个年轻的男医生就说:“虽然从法律和原则上,是应该优先保母亲,但是一个妈妈主动要求遇到危险保全自己,而放弃四个孩子,这样未免也太自私了吧。”
  走在前面的苏决明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
  转身看著年轻的男医生说:“妈妈要求保全自己,这並不是自私。”
  “她首先是一个人,才是妈妈,她並不是一个生孩子的容器!”
  “珍惜自己的生命,这並没有错,她作为人最基本的权利,也是求生的本能。”
  “不是她做了妈妈,就没有了人权,必须为孩子牺牲自己。”
  “就拿你来说,如果你的孩子有心臟病,需要换你的心臟才能活,你愿意把你的心臟换给你的孩子吗?”苏决明看著年轻的男医生问。
  年轻男医生说:“心臟只有一颗,给了孩子我不就死了吗?”
  “看吧,你也不想死,你也不想用自己的命,去换孩子活,那你也是自私的吗?”
  “……”
  “作为爸爸你都不愿意牺牲自己换孩子的命,为什么又要要求妈妈牺牲自己,保孩子呢?”
  “真正自私的不是要求保自己的妈妈,而是要求她用生命去成全別人,和世人口中那让人歌颂的伟大母爱的人。”
  说罢,苏决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年轻男医生愣在了原地,一个女医生推了他一下说:“你在苏医生面前说这个干什么?苏医生的爱人,就是生孩子的时候难產,在手术室里主动要求了保孩子,最后没抢救过来走的。”
  “当时苏医生不在家,去外地做一台高难度的外科手术去了,如果他在,应该不会同意他爱人保孩子吧。”
  “那是肯定的,苏医生和他爱人的感情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