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金爷的黑歷史与人皮海图
  “恨天氏……那帮人不是人,是怪物!”
  金爷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精气神。
  刚才大战秦尸的恐惧,加上羊皮卷上那个图腾带来的巨大衝击,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放弃了所有隱瞒,开始讲述一段被埋藏了数百年的家族黑歷史。
  “爷,您知道我祖上是干嘛的吗?”
  金爷苦笑一声,声音沙哑。
  “不是什么倒斗的土夫子,是正儿八经的官家。”
  “明朝,永乐年间,我祖宗是郑和宝船舰队里的一名观星官。”
  “那支舰队,除了扬国威於海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任务……”
  “就是寻找传说中居住在归墟的『恨天氏』,从他们手里,求取长生!”
  姜寒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他。
  “结果,爷您也猜到了。”金爷的脸上露出一丝绝望,“舰队在归墟海眼附近,遭遇了不可名状的恐怖,几乎全军覆没。”
  “我祖宗是唯一的倖存者之一。他从归墟里,带回了唯一一样东西。”
  金爷颤抖著站起身,走到博古斋最深处的一个多宝阁前。
  他挪开一个青铜鼎,露出后面的墙壁。
  摸索了半天,他按下一个不起眼的开关。
  “咔噠。”
  墙壁上,一个暗格缓缓打开。
  金爷从里面,捧出一个沉重无比的铅盒。
  铅盒的表面刻满了硃砂符文,似乎在镇压著什么。
  “爷,就是这东西……它会吃人!”
  金爷將铅盒放在桌上,像是捧著一颗炸弹。
  姜寒的目光落在那铅盒上。
  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疯狂、混乱的气息,正从铅盒的缝隙中不断渗出。
  他伸出手,直接掀开了盒盖。
  铅盒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张泛黄、柔软、布满诡异蓝色纹路的“羊皮纸”。
  但那不是羊皮。
  是人皮。
  而且……它还在微微起伏,像是有微弱的呼吸。
  “爷,別碰!”金爷尖叫道,“这就是我祖宗从归墟带回来的『海图』!一张用『恨天氏』族人的皮做的活地图!”
  “凡是试图解读这张海图的人,不出三天,就会发疯!会一边狂笑,一边挖掉自己的眼睛!”
  “我太爷爷,就是这么死的!”
  金爷的警告,在空荡荡的店铺里迴响。
  这人皮海图,就是一件s级的诅咒之物。
  任何试图窥探禁忌知识的凡人,都將付出理智作为代价。
  然而,姜寒无视了他的警告。
  他直接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那张还在呼吸的人皮海图,將它缓缓展开。
  海图展开的瞬间。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如同潮水般的阴冷囈语,直接冲入了姜寒的脑海!
  无数人濒死的惨叫。
  女人疯狂的笑声。
  古神在深海中沉闷的低语。
  还有无数混乱、疯狂、褻瀆的画面,如同电影快放一般,试图撕裂他的理智,污染他的灵魂。
  金爷在一旁,只是被那股气息波及,就已经嚇得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著晕了过去。
  姜寒的身体,也僵硬了一瞬。
  但下一秒。
  他双眼之中,金光爆射!
  黄金瞳的力量,如同两轮煌煌大日,在他脑海中升起!
  那股疯狂的精神污染,在金光的照耀下,如同积雪遇上烈阳,瞬间消融得乾乾净净。
  人皮海图上的那些蓝色纹路,原本模糊不清,此刻在他的黄金瞳视野中,变得无比清晰。
  那是一条条错综复杂,但却精准无比的航线。
  穿越风暴,绕过暗礁,最终指向地图中心,那个代表“归墟”的巨大漩涡。
  “航线有了。但这次得动静小点!”
  姜寒收起海图,將它重新放回铅盒。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金爷,走过去,一脚踹在他肥硕的屁股上。
  “醒醒。”
  “啊!別吃我!別吃我!”金爷一个激灵,从地上弹了起来,满脸惊恐。
  当他看到姜寒那张平静的脸时,才意识到自己还活著。
  “爷……爷……您……您没事?”他看著姜寒,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那张能让人发疯的海图,对他竟然一点作用都没有?
  姜寒没空跟他解释。
  “现在,我们需要一艘船。”
  金爷哭丧著脸:“爷,现在是禁渔期,而且出海要向海事局报备,查得很严……”
  姜寒打断他:“我需要的是一艘黑船。”
  “一艘……本身就不乾净,失踪了也没人会注意的船。”
  金爷的眼神,瞬间亮了。
  作为一个在灰色地带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他立刻就明白了姜寒的意思。
  “有!天津港!塘沽有个地方叫『老船坞』!”
  金爷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兴奋又恐惧的神色。
  “那儿的头儿叫『龙王彪』,专门倒腾那些出过事、闹过鬼的凶船。只要给的钱够,他连冥河的渡船都敢卖给你!”
  “很好。”
  姜寒点了点头,將黑金古刀和自己的背包扔给金爷。
  “你来开车。”
  金爷看著自己那辆刚在路边停好、还没来得及换玻璃的二手破金杯,欲哭无泪。
  他一个潘家园倒卖古董的,怎么就稀里糊涂地,成了这位爷的专职司机了?
  ……
  夜色深沉。
  一辆破旧的金杯车,在京津高速上飞驰。
  车里,郭德纲的相声还在响著。
  金爷一边开车,一边偷偷地从后视镜里打量著闭目养神的姜寒。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上了这条贼船。
  几个小时后。
  金杯车驶离高速,进入了天津塘沽区。
  空气中,瀰漫著海水的咸腥味和机油的铁锈味。
  根据金爷的指引,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废弃的码头前。
  码头上,静静地停泊著几艘巨大的、锈跡斑斑的远洋渔船。
  在夜色中,它们像是一座座沉默的钢铁坟墓。
  金爷指著最深处,那艘被碗口粗的铁链锁在码头上的,最为破败的拖网渔船。
  “爷,就是那艘『安康號』。”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三年前,它在南海拖上来一个不该拖的东西。”
  “一船二十四口人,回来的时候……疯了二十三个,还有一个,变成了肉酱。”
  就在姜寒准备下车,去找那个所谓的“龙王彪”交易时。
  几道刺眼的车灯,突然从码头的入口处亮起。
  吱——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夜空。
  几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开了过来,呈扇形,將他们这辆破金杯死死地堵在了码头里。
  车门打开。
  几十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壮汉,从车上走了下来。
  为首的一个人,身材魁梧,脖子上有道狰狞的刀疤。
  他挽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纹身。
  一条,正在吞噬自己尾巴的蛇。
  衔尾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