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月下心潮,春意难消
  夜色渐深,前院的喧囂终於渐渐平息。
  送走了酩酊大醉却依旧不忘拍著胸膛表忠心的典韦后,卫仲道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踏著清冷的月光走向后院。
  与典韦这番酣畅淋漓的对酒,虽耗费精神,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股徐徐增长的力量,正在与自身缓缓融合,四肢百骸都充盈著一种亟待宣泄的精力。
  尤其是日升月恆带来的增益,每日都在弥补元气。
  这多余的元气根本就消耗不掉,让卫信大为苦恼。
  夜深人静时,根本睡不著,只能折腾蔡琰。
  但最近夫人好像有点被折腾过头了,晚上开始与卫信分房睡。偶尔还躲到妹妹那边睡,卫信一问,蔡琰就嘟著嘴说,还疼著呢……要求每个月只与卫信一起休息五次。
  搁著养生呢?年轻气壮的卫信哪里受得了这等委屈!
  “唉……”
  “牛还没累死,地先被犁坏了!”
  卫信无奈,刚踏入內院,便见刁蝉正端著醒酒汤从廊下走过。
  月光洒在刁蝉窈窕的身段上,勾勒出凸凹有致的曲线。
  “蝉儿这么晚还没歇息。”
  她见到卫仲道,慌忙垂下头,福了一礼:“正在为郎君熬汤。”
  “嗯。有劳了,你也早些歇息。”
  卫仲道应了一声,目光在她白皙如玉的脖颈上停留了一瞬。
  隨即饮完汤药,与她对视了一眼,手指放回汤器时,无意间触碰到了刁蝉细腻的肌肤。
  卫信倒是没在意思,转身便走向主屋。
  而身后那道目光,却一直追隨著卫信的背影,直到卫信消失在门內。
  这几日卫信都没有与夫人一起合眠,刁蝉是知道的,至於为何如此,那就不清楚了。
  庭院中一时寂静下来,只余虫子的低鸣。
  月光洒在刁蝉身上,勾勒出她窈窕动人的侧影。
  她凝眸望著卫仲道离去方向后,媚眼中犹自带几分迷离水光。
  这一幕被尚未歇息在院中游走的蔡琬捕捉个正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妹妹那双水灵灵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如同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嘴角也微微勾起……
  翌日清晨,用过早膳,蔡琰在房中整理书卷,蔡琬便悄悄溜到正在庭院中修剪花枝的刁蝉身边。
  “刁姊姊。”蔡琬凑近,压低声音,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
  “昨日才瞧见,你盯著姊夫离开的背影,那眼神……嘖嘖,都快滴出水来啦,快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对我姊夫有意思?”
  刁蝉握著花剪的手猛地一颤,一朵开得正盛的花朵应声而落。
  她脸颊瞬间飞起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连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慌忙摆手,急切否认:
  “琬姑子莫要胡说!奴婢卑贱之躯,蒙郎君活命之恩,心中唯有感激,只愿为奴为婢,尽心侍奉郎君与夫人,绝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此心天地可鑑!”
  她语气恳切,眼圈甚至都有些发红,似是受了惊嚇,委屈巴巴。
  蔡琬却是不信,歪著头,坏笑著继续逼问:
  “报恩?报恩的方式可多著呢,比如以身相许?”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在刁蝉媚骨天成的身段上扫过,手里弯著一丝鬢角的碎发在空中打著旋儿。
  “我姊夫生的一副风流相,人见人爱。”
  “姑子你又生得这般风姿裊娜,我见犹怜,姊夫他就真能坐怀不乱?指不定啊,你们早就偷偷摸摸,暗通曲款,在哪勾搭上了呢!”
  她越说越离谱,伸出纤纤玉指,环抱著刁蝉的身躯。
  “你就说实话,这些天,你常常藉口去给姊夫送水送巾,跑去校场偷看姊夫练武,你就没有趁机勾搭……嗯?”
  她曖昧地挤了挤眼睛。
  “没有!绝对没有!”
  刁蝉羞得无地自容,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声音都带著哭腔。
  “琬姑子!求您別再戏弄奴婢了,郎君是正人君子,待下人一向宽厚有礼,从未有过丝毫逾越之举,没有女君授意,奴婢也不敢肆意妄为。”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房內的蔡琰。
  她放下书卷,走了出来,见妹妹在欺负婢子,不由得微微蹙眉。
  “琬儿!”蔡琰斥责道。
  “又在胡闹些什么?”
  蔡琬吐了吐舌头,躲到姐姐身后,嘟囔道:“我不过是问问一些事儿嘛……你看,她自己心虚了。”
  蔡琰目光扫过面红耳赤,泫然欲泣的刁蝉,心中已然明了八九分。
  她出身大族,深知高门大户之中,主君收纳贴身侍女乃是常事,甚至有些婢女自幼便会学习些伺候人的手段,包括房中之术,以备不时之需。
  她虽与卫仲道情深,却也明白,若夫君真有需要,纳个侍妾通房,也属寻常。
  而且,卫信这过於旺盛的精力,蔡琰確实吃不消……
  “好了,琬儿,莫要再嚼舌根。蝉儿是郎君救回来的,如何安置,自是郎君的事。郎君若真有此意,那也是他的事,与你何干?再敢多嘴,仔细你的皮!”
  蔡琬见姐姐神色严肃,不似说笑,这才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刁蝉感激地看了蔡琰一眼,低声道:
  “谢女君。”
  隨即,如同受惊的小鹿般,匆匆福了一礼,逃也似的退了下去。
  回到自己房中,刁蝉背靠著房门,心臟仍在砰砰狂跳。
  蔡琬那些大胆露骨的话,如同魔音灌耳,一遍遍在她脑海中迴响。
  “以身相许……”
  “偷偷摸摸暗通款曲……”
  “趁机勾搭……”
  她下意识地抚摸著自己发烫的脸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卫仲道俊朗的容貌,挺拔的身姿。
  以及昨夜他接过醒酒汤时,那无意间掠过自己脖颈的温柔目光……
  本来刁蝉没有想过这些事儿的,但今日经过蔡琬这么一刺激,脑子里却钻出了不少新的想法来。
  “哎呀!刁蝉!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猛地用双手捂住脸,羞得浑身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郎君是云端皎月,是自己遥不可及的恩主,自己怎敢……怎敢生出这等不知羞耻的念头。
  可万一,万一郎君他真的有此想法……那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是顺从,还是主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心底却仿佛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期待悄然滋生,让她心慌意乱,坐立难安。
  昨夜,郎君那个眼神,粘稠如蜜,让刁蝉一夜难眠。
  白日,被蔡琬这么一说,就更让刁蝉心乱如麻了。
  她儘量避开与卫信单独见面,努力干活儿让自己繁忙起来。
  但越是避开不见,心中就越是不踏实。
  尚未注意到这一点的卫信,则一心想的是增强自己的体魄。
  早上跟毌丘兴练刀,隨后跟典韦练矛。
  下午继续磨炼骑射,监督徐晃治军,晚间又跟裴潜学习政务。
  除了吃喝拉撒,这段时间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增强体魄上。
  有些变化最为明显。
  蔡琰的感受最为真切,隨著卫信越来越勤奋练武,反而蔡琰眼下的黑眼圈是越来越重了。
  毕竟与妻子互动也是修行的一种,何乐不为。
  白天修行,晚上也修行,天下无敌,从內卷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