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下次,朕还要吃!
  始皇帝和李斯看得心惊胆战。
  “王翦,你……你没事吧?”
  李斯担忧地问道。
  谁知,王翦放下水杯,用袖子豪迈地一抹嘴,大声道。
  “没事!”
  “过癮!太过癮了!”
  他双眼放光,再次举起筷子,毫不犹豫地伸向了那盘辣子鸡。
  “虽然辣得要命,但这味道……绝了!再来一块!”
  始皇帝:“……”
  李斯:“……”
  这老將军,莫不是被打傻了?
  始皇帝看著王翦一边“嘶哈”抽著冷气,一边不停地往嘴里塞鸡肉。
  脸上的表情也从看戏变成了惊疑。
  真的……那么好吃?
  他犹豫了一下,目光转向了那盆看起来稍微温和一点的水煮鱼。
  鱼肉雪白,应该……没那么辣吧?
  他默默地拿起筷子,夹起了一片薄薄的鱼片。
  鱼片上沾著红亮的汤汁,散发著麻与辣的混合香气。
  始皇帝心一横,也学著王翦的样子,把鱼片送入了口中。
  入口的瞬间,他愣住了。
  鱼肉嫩滑到了极致,几乎不用咀嚼,就在舌尖化开。
  紧接著,一股鲜美的鱼肉原味之后,是花椒带来的酥麻。
  然后才是辣椒那霸道而不失温柔的辣意。
  麻、辣、鲜、香、嫩、滑……
  种种滋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非但没有鱼腥味,反而將鱼肉的鲜美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始皇帝的眼睛,也亮了。
  “这……”
  他还没来得及发表评论,筷子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向了第二片。
  李斯在一旁看著,一个战神,一个九五之尊,全都吃得一副欲罢不能的样子。
  他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鱼肉,浅尝了一口。
  下一秒,他也加入了抢食的行列。
  於是,偏殿內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大秦最尊贵的皇帝,战功赫赫的武侯,权倾朝野的丞相,三个人围著一桌红彤彤的菜。
  吃得满面红光,嘴里不停地发出“嘶哈”的声音,但筷子却一刻都没有停下来。
  很快,桌上的三道菜就被风捲残云般吃掉了大半。
  王翦打了个饱嗝,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痛快!痛快啊!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带劲的饭!”
  李斯也放下了筷子,虽然形象有些狼狈,但眼神里满是回味。
  “此等滋味,確实……前所未有。”
  子池笑眯眯地看著三人。
  “三位长辈,这辣椒的美味,感受到了吧?”
  “感受到了!”
  王翦大声道,
  “就是……这嘴巴有点麻,肚子有点热乎乎的。”
  子池神秘地笑了笑。
  “这还只是开胃菜呢。”
  “吃这个,可是有后遗症的。”
  “后遗症?”
  王翦和李斯都是一愣。
  始皇帝也停下筷子,看向子池。
  子池却卖起了关子。
  “天机不可泄露,明日你们就知道了。”
  王翦和李斯虽然疑惑,但也没多想,只当是皇孙在开玩笑。
  两人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告退离去。
  殿內只剩下始皇帝和子池。
  始皇帝擦了擦额角的汗,盯著子池。
  “什么后遗症?给朕说清楚!”
  “嘿嘿。”
  子池只是笑,不说话。
  “皇爷爷,您自己感受一下,印象才深刻嘛。”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留下始皇帝一个人坐在那里,感觉肚子里暖烘烘的。
  ……
  第二天,早朝。
  文武百官齐聚殿前,等待著上朝。
  可左等右等,也不见始皇帝的仪仗。
  官员们开始窃窃私语。
  “今日陛下怎么迟了?”
  “不知道啊,莫非龙体有恙?”
  就在这时,有人眼尖地发现了通武侯王翦。
  “咦?你们看王老將军!”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王翦站在武將队列里,脸色有点发白,站姿说不出的彆扭。
  “老將军这是……昨日练武伤到腿了?”
  “不像啊,你看他那表情,怎么……一脸的痛苦?”
  话音未落,又有人发现了左丞相李斯。
  李斯站在文臣之首,脸色同样不佳。
  他一只手悄悄地扶著腰,另一只手藏在袖子里。
  身体的重心似乎在两脚之间不停地切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整个人的姿態,透著一股诡异。
  百官们面面相覷,满头雾水。
  大秦的一文一武两大顶樑柱,这是怎么了?
  约好了一起扭伤腰?
  就在眾人困惑不已的时候,中车府令赵高快步从殿內走了出来,尖著嗓子喊道。
  “陛下口諭!”
  “陛下龙体微恙,今日早朝,取消!”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陛下也身体不適?
  这到底是怎么了?
  唯有赵高低著头,拼命忍著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知道,这三位大佬的后遗症发作了。
  ……
  养心殿內。
  始皇帝黑著脸,靠在软榻上,脸色比王翦和李斯还要难看。
  子池正悠閒地坐在一旁喝著茶。
  “说!”
  始皇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为什么朕和王翦李斯都……如此难受,你却一点事都没有?”
  子池放下茶杯,憋著笑解释道。
  “皇爷爷,我说了啊,这是后遗症。”
  “这辣椒里有一种东西,初次接触,身体会產生强烈的排斥反应。”
  “尤其是……嗯,菊花残,满地伤的那种。”
  “习惯了就好了,多吃几次,身体適应了,就只剩下欲罢不能的爽快了。”
  始皇帝听得一知半解,但总算明白了自己遭受的罪是从何而来。
  他咬牙切齿地看著自己这个罪魁祸首的孙子。
  虽然过程痛苦万分,让他一度怀疑人生。
  可一想到昨日那鱼片的鲜嫩,那鸡肉的香辣……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道。
  “咳!”
  “虽然遭了点罪……”
  “但是……下次,朕还要吃!”
  辣椒的后劲儿,远比想像中要猛烈。
  即便是第二天,始皇帝也觉得自己的龙体尚未完全恢復元气。
  为了维护九五之尊的威严,他硬是没把那难以启齿的痛苦告诉任何人。
  此刻,他正与子池待在偏殿。
  殿內燃著清雅的薰香,案几上铺著上好的宣纸。
  子池手持一支毛笔,笔尖饱蘸墨汁,正在纸上挥洒。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时而迅疾如风,时而舒缓如云。
  墨点泼洒,线条勾勒,不过片刻功夫,一幅气势磅礴的泼墨山水便跃然纸上。
  山峦巍峨,云雾繚绕,江水滔滔,意境深远。
  始皇帝站在一旁,看著画卷,眼神里带著几分惊奇。
  他自己也通晓书画,但从未见过如此洒脱不羈的画法。
  “子池,你这画法,倒是新奇。”
  “皇爷爷,这叫意境。”
  子池放下笔,笑嘻嘻地解释道。
  “画由心生,心中有丘壑,笔下才有山河。”
  “作画的最高境界,不是画得有多像,而是画出胸中的那股气,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