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现代文里的偽善男配(3)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半边脸照得明亮,另半边隱在阴影里。
  对面传来吊儿郎当的男人声音:“喂,我刚才可是被你踹得够呛啊,哥几个都受伤不轻,还得连夜离开a市,这帐怎么算?”
  温喻白听完,平静地开口:“知道了,尾款我会打过去,还额外多给你们两成,记住,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放心,做我们这行的最讲究规矩,嘴比棺材板还严。”
  温喻白掛了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
  计程车从街角拐过来,停在路边。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
  计程车在傅家別墅门口停下。
  温喻白付了钱,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带著院子里花草气息。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三层別墅,灯火稀疏,阿姨估计已经睡了。
  傅家父母一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国外,开拓海外市场,国內业务交给专业经理人。
  他们的儿子傅知珩,比他大三岁,今年大四,已经开始慢慢接手公司事务,为了通勤方便,早就搬去了离公司更近的公寓。
  不过实际上,温喻白知道,攻二一直不喜欢他这个父母收养的孩子,从小就不待见自己。
  温喻白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换好鞋子,往里走,打开了客厅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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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在沙发边坐下,挽起袖子。
  伤口比在路灯下看著更明显一些,还在渗著血丝。
  他用棉签蘸取碘伏,轻轻擦拭著。
  “嘶……”
  有点疼。
  冰凉的液体触碰到翻开的皮肉,刺痛感瞬间炸开。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和清理伤口的响动。
  然后楼梯方向传来一道声音。
  “这么晚回来。”
  温喻白手上动作顿住,他抬起头,闻声望去。
  楼梯上站著一道修长的身影,穿著深灰的家居服,头髮微微凌乱,像是刚从床上起来。
  五官冷峻,鼻樑高挺,那双狭长的凤眼透过金丝边眼镜,正俯视著楼下,矜贵又淡漠。
  温喻白下意识站了起来,有些惊讶,“知珩哥,你怎么回来了?”
  傅知珩淡淡应了一声:“嗯,我回来拿个东西。”
  空气陷入了一瞬沉默,两人本就不亲近,此刻更是透著说不出的尷尬。
  傅知珩的眼神,从温喻白脸上扫过,落在他手臂那道伤口上。
  “怎么伤的?”
  “在路上不小心刮的。”
  “不小心?”傅知珩眉峰微蹙,道:“你又去和祁牧野鬼混了?”
  他知道温喻白自从上了大学,就像著了魔一样喜欢跟在那个不学无术的祁家少爷后面。
  他本不想管温喻白的私事,毕竟他已经成年,有自己的社交圈,只要不惹出大麻烦,傅知珩並不想干涉。
  但之前顶多是泡泡吧、喝喝酒,现在怎么还见血了?
  归根到底,温喻白还是他们傅家的人,真出了事,丟的还是傅家的脸。
  傅知珩走下来,周身气压有些低,“是他弄的?”
  温喻白摇了摇头,“不是,真的只是路上不小心刮到的。”
  明显不愿多说。
  傅知珩不喜欢这种磨磨唧唧、受了委屈还往肚子里咽的姿態,他也不想多管閒事。
  可当傅知珩的目光落在温喻白身上,离开的动作还是顿住了。
  青年垂著眼睛,睫毛微微颤著,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视线下移到手臂。
  那截露出来的手臂很白,伤口在靠近手肘的位置,已经清理了一半。
  “坐下。”
  傅知珩语气依旧冷淡,伸手拿过碘伏棉签。
  温喻白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按著肩膀坐回沙发上。
  “知珩哥,我自己来……”
  “安静。”
  傅知珩没看他,只是低头继续他刚才没做完的工作,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但很认真。
  碘伏涂上去的时候,温喻白的手臂明显绷紧了一下。
  他咬著牙,没出声。
  傅知珩动作停了下,看了他一眼。
  “既然知道疼,下次就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他涂好药,接著把纱布一圈一圈绕上温喻白的手臂,不紧不慢。
  温喻白抿了抿唇,低声解释道:
  “知珩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跟祁牧野来往。但祁家在a市的地位摆在那儿,交好他,对我们有好处。我有分寸,不会惹麻烦的。”
  纱布绕完,傅知珩剪断,打了个结,然后站起来,垂眼看著他。
  他没再说教,只是吐出三个字,便转身离开。
  “隨便你。”
  ——
  那晚之后,温喻白在圈子里的地位微妙地变了。
  以前他就是个可有可无、只会点头哈腰的小跟班,存在感低得可怜,但现在不一样,他可是替野哥挡过刀子的。
  “喻白,来,坐这儿。”
  私人会所“云顶”的包厢里,有人主动给他让了个位置,正好是祁牧野旁边。
  那人平时眼高於顶,此刻却笑得热络,语气里带著几分的亲近。
  温喻白没推辞,在祁牧野旁边不近不远的位置上坐下。
  包厢里灯光昏暗,放著慵懒的爵士乐,刚好不影响讲话。
  几个少爷正围著骰子玩得兴起,桌面上红酒、洋酒错落摆放,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祁牧野靠在沙发上,一条手臂搭著靠背,姿態散漫。
  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错,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礼盒,隨手扔给温喻白。
  “接著。”
  温喻白稳稳接住,打开一看,里面躺著一块限量款的机械錶,錶盘在灯光下折射出蓝光,价格不菲。
  “野哥,这……”他抬起头,脸上充满了惊喜和受宠若惊。
  祁牧野看著他,喉结莫名滚动了一下,手指不自然地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拿著,上次的事,多谢了。”
  温喻白没再推辞,语气真诚地道:“那就谢谢野哥了,我其实也没做什么,野哥平时对我们那么好,这点小事应该的。”
  祁牧野听著这话,心里那股彆扭劲儿却没散去,反而更甚。
  “手怎么样了,给我看看。”
  他伸手拉过温喻白的手,青年的手微凉,还没等他擼起青年的袖子,对方就抽离了。
  “真没事野哥,已经结痂了,不碍事的。”
  祁牧野盯著他的笑脸,没说话。
  而后他移开视线,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灌了一口,道:
  “没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