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现代文里的偽善男配(15)
  不过十几分钟,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麵就被端上桌。
  汤汁浓郁,牛肉软烂,麵条根根分明,还撒著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温喻白把碗推到他面前,“尝尝,不知道咸淡合不合你的口味。”
  江念安低头吃了一口,麵条劲道弹牙,牛肉燉得软烂入味,汤汁浓郁鲜美,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他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很好吃,你平时都自己做饭?”
  他以为温喻白这种家境优渥的少爷,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没想到竟然会做饭,而且做得这么好。
  “有时间会做,好吃就行,还担心不合你的口味。”
  温喻白笑了笑,也低头吃自己的。
  江念安看著对面那个人,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他垂下眼睛,把脸埋进碗里,让热气熏著自己的睫毛
  “够不够,锅里还有些。”温喻白抬头问了一句。
  江念安笑著摇了摇头,眼尾还带著一点红,“好,我等会再盛点。”
  而往后的日子,过得平静又温馨。
  江念安嘴角的裂口长出了新肉,膝盖上的伤慢慢结了痂,淤青从紫变青,从青变黄,最后恢復了原本的肤色。
  江念安看著这些伤痕一天天消退,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等伤好之后,他又能用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呢?
  他希望它们好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但温喻白希望的和他恰恰相反。
  这天傍晚,他看著江念安终於快痊癒的腿,提议道:
  “你腿伤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我们出去走走吧,你老闷在家里也不好。”
  ——
  周五下午,阳光很好。
  温喻白带著江念安去了一条新开的文创街区,白墙灰瓦,石板路,沿街开著各式各样的店铺。
  因为不是周末,人不算很多,两人顺著街道隨意地逛著。
  中途温喻白髮现自己的钱包落在车上了,於是让江念安在路边长椅上等他一会。
  “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很快回来。”
  “好。”
  江念安乖乖在路边长椅坐下,看著温喻白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而他不知道的是,温喻白並没有离开,而是拐进了一家茶馆,上了二楼,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整条街道,看见长椅上那道身影。
  他点了一壶茶,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街角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男人穿著黑色休閒外套,眉眼带著些许不耐,步伐很快。
  忽然他看见了长椅上的人,脚步顿住,脸色骤然一变,快步走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让你离开a市吗?”
  江念安听到声音,沉默了会。
  而后缓缓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好久不见,祁少。”
  祁牧野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什么意思?收了钱不走,是嫌少?”
  江念安站起来,掰开他的手,和他平视。
  “是啊,不行吗?”
  祁牧野的怒火一下子窜上来,他恨不得一拳砸在那张脸上,但街上人来人往的,有人已经开始侧目。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拽住江念安的手臂,强硬地拽著人就往街区外走。
  温喻白坐在二楼的窗边,看著这一幕。
  他端起桌上的清茶,浅抿了一口。
  直到两人彻底消失,他才慢悠悠起身结帐,走出茶馆,继续沿著街道往前走。
  ——
  新开的小酒馆在街区尽头,装修偏工业风,很有特色,水泥墙,暖光灯,墙上掛著几幅抽象画。
  黄毛和几个熟面孔已经占了一角。
  看见温喻白进来,黄毛举起手挥了挥,“喻白,这儿!”
  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你推荐这地儿真不错,酒好喝,东西也好吃。”
  温喻白在他旁边坐下,要了一杯金汤力。
  黄毛灌了一口酒,四处张望了一下,“野哥不是说马上到吗?应该早到了啊。喻白,你在路上看到野哥没?”
  温喻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清澈的液体映著暖光,“没看到,可能他临时有事耽误了吧。
  ——
  另一边,祁牧野把江念安塞进车里,关上车门,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飞速驶离市区,直奔城郊一个废弃的停车场。
  这儿四周空旷,没有人,没有监控。
  他拉开车门,把江念安扯出来。
  江念安被他拽得踉蹌,还没来得及站稳,一拳就砸了过来。
  他整个人往旁边歪,扶住车才勉强站住。
  “你他x的敢耍我?”祁牧野因为出了那档子事,心情本来就差,这会又看到收钱不走人的江念安,怒火压根压不住。
  江念安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抬起头,看著祁牧野。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反而带著一种奇怪的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他忽然一拳打回过去,正中祁牧野的下巴。
  祁牧野被打得往后退了一步,愣了一下,这个忍气吞声的人居然还手了?
  恍惚中,他似乎听见念安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嘆息:
  “为什么会这么巧啊……”
  在停车场內,两个人互殴起来,拳脚相加,毫不留情。
  但江念安毕竟实战经验不足,身形又较为瘦弱,哪里打得过经过训练的祁牧野。
  江念安最终被制住,祁牧野的拳头一下接一下落在他身上。
  直到江念安不再反抗,祁牧野才揪住他的领子,眼神阴鷙,“你没走也挺好的,那晚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在你之后出现的人是谁,我和他之间有没有……”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江念安靠在车上,嘴角淌著血,顺著下巴往下滴。
  “做了,”他忽然笑了,声音很轻,“祁少,视频不是发给你了,没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