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番外(七):要你管!
  与此同时。
  燕都內的一家客栈之內。
  沈知时被困在这里,无法外出半步,就连吃喝都是別人送进来。
  周围还有人一直守著,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沈大人,主子仁慈,饶你一命,可不是让你继续给人通风报信的。”
  又一次察觉到了不该流出的消息,险些意外流出之后。
  暗影来到了沈知时的房內,把人敲打了一番。
  “都说沈大人是个聪明人,我却不这么认为,若是真的聪明,怎会犯下欺君大罪,怎会一次又一次帮助別人来对付主子。”
  沈知时坐在饭桌前,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吃著面前的饭菜,似乎一点都没有听到旁边人的话。
  暗影说了半天,反而把自己说累了。
  他冷笑了一声,“沈大人,你猜,你跟云烟的那个儿子如今如何了?”
  “三公主能在大靖当公主,你的儿子却怎么也成不了大靖的皇子,同为一个母亲生的孩子,几个孩子之中,他的身份最低。”
  “你以为他在这大靖的日子能好过?”
  小时候还好,小孩子想不到那么多,等日后长大了,知道权势地位的重要,那可就不一定了。
  归根到底,还是亲爹没本事,没为他考虑。
  沈知时夹菜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如常。
  上次太子登基,成为大楚新帝。
  他和她的一切,便彻彻底底暴露在了陆承的面前。
  有那么一瞬间,陆承是真的对他动了杀心,想要弄死他,不过,后来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对他的杀意渐渐消退了,暂时饶了他一命。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依旧是太子太傅,只是空有其名,並无半分实权,甚至对外宣称他病了,无法上朝。
  最后,陆承来了大靖,把他也给带来了,还安排了人一直看著她。
  至於陆承自己,他这会儿应该是入宫了吧。
  对了,还不止陆承,还有玄封。
  ……
  冬日沈枝意閒来无事,她围炉煮茶,最好再准备一些瓜子和一些红薯,以及各种各样的糕点,肉乾。
  祁渊现在很忙,他一出去就是一两年,回来之后有不少事情等著他去处理,所以除了刚回来的那几天之外,其他时间,他偶尔才会抽出空来陪她和孩子们。
  几个孩子已经跑到暖炉边取暖了。
  他们三人凑在一块,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好像有好多好多的话说不完似的。
  沈枝意过去的时候,正好听见几人在说什么琴师,什么烦人,还有什么鞭子。
  她微微一怔,走过去坐在昭昭的身边问她,“昭昭,你说的那个琴师怎么了?”
  昭昭撇了撇嘴,扑进了沈枝意的怀里抱著她撒娇。
  “母后,那个琴师好烦人呀,他一点都没有把我这个公主放在心上,每次瞧见我都不会主动行礼,说话的语气跟那些教书的夫子更烦,十分古板无趣,而且还喜欢教训人。”
  这都已经是好几次了。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人是不是有病。
  瞧他那年纪,家里应该也有妻儿了,想必他的妻儿都不喜欢他,尤其是他的孩子,天天瞧见他那张冷冰冰的脸,估计都不想靠近他。
  所以,今天她实在是忍无可忍,又甩了一鞭子过去。
  没想到那人还有两下子,轻易就让他避开了。
  平安也趴在了沈枝意的膝盖上,也开始告状,“母后,姐姐的琴师好凶呀。”
  “重新给姐姐换一个好不好?”
  他上次又偷偷跑去找姐姐,跑得太急,意外撞在了琴师身上,还撞倒在地,他屁股好疼。
  那个人居然不抱他起来,只是站在屋檐下冷冷看著他,好可怕,像母后话本子里,会吃小孩的凶恶大魔王。
  一旁的沈珏也开口,“母亲,我也不喜欢他。”
  “还是给姐姐换一个琴师吧。”
  也不知为何,每次瞧见那个琴师,他都不敢靠近他。
  那人只有在看姐姐的时候,神色是正常的,人也是正常的。
  一旦瞧见他和平安,好像整个人的气息便冷了下来,看他们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厌恶的东西一般。
  沈枝意安慰了孩子几句,这件事却被她放进了心里。
  昭昭摇摇头,“不用,母后,这事我可以自己解决。”
  她想好了,那个琴师再敢对她不敬,她就罚他吃鞭子。
  她的鞭子可不是摆设。
  琴师要是敢躲,那就正大光明把人赶出去。
  看著女儿明媚自信的小脸,沈枝意微微一怔,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行,先交给昭昭处理,要是昭昭遇到麻烦了,隨时可以来找母后帮忙。”
  昭昭乖巧点头,又窝进了自家母后的怀里。
  有母亲真好,在大靖的日子也很好,从前还在大楚的时候,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有人疼爱,有人依靠。
  不像在大楚皇宫,她什么都是错的,不管出了什么事,受罚的人也会是她,就连妖星的名声,也要落到她头上,她还要被赶出皇宫,苦守皇陵。
  要不是有父皇母后救她,指不定这会儿她已经被磋磨死在皇陵了。
  翌日下午。
  又是昭昭练琴的日子。
  她来到了的琴房,再次看见了陆承。
  “把上次教你的曲子弹一遍。”陆承並未起身,他淡淡开口。
  昭昭蹙眉,这人又来了,依旧不把她这个公主放在眼底,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他家中可以隨意教训的女儿。
  一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些不高兴了,从腰间抽出鞭子,猛地甩了上去。
  “这人怎么回事,每次瞧见本公主都不行礼?”
  “不是跟你说了嘛,你要是再敢以下犯上,本公主就要罚你。”
  不行礼也就算了。
  瞧瞧他这说话的语气,整个皇宫,也就只有他敢这么跟她说话。
  真是討厌极了。
  陆承稍微侧身,一下子避开了迎面而来的鞭子。
  “鞭子甩得不错,你若是能把甩鞭子的一半心思,放在学琴之上来,早就学会了。”
  这孩子也算天资聪颖,就是不用心。
  昭昭更气了,又挥舞著鞭子狠狠抽了过去。
  “要你管,我父皇母后都不干涉本宫学琴还是习武,你一个小小的琴师,胆子还不小,居然敢插手本公主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