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对比
  华宇与廉刑此刻的模样悽惨到了极点。
  华宇嘴唇发紫,面色如纸,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处处皮开肉绽。
  这一路上层出不穷的禁制折磨得他生不如死,若非成就金丹的执念硬生生吊著他一口气,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一旁的廉刑同样狼狈不堪。
  那件神秘的白袍早在高温关卡中被烤得熔化,露出掛满各式法器的內衫。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通红如煮熟的大虾,大片烫伤灼痕触目惊心,尤其手臂处更是皮肤剥落——那是极寒与极热交替摧残的惨烈结果。
  褪去偽装的廉刑生著一双死鱼眼,配上一张苦瓜脸,难怪平日不愿以真面目示人,这副尊容活像全世界都欠了他巨债。
  此刻,歷经艰险的二人被困在一条密闭的金属甬道中,眼前一道银白色的合金大门纹丝不动。
  他们试遍了所有方法:摸索机关、全力轰击,甚至动用隨身法器,却连一道浅痕都未能留下。
  他们自然打不开——小吉舰体內的每一道隔离门都由超合金铸造,厚度全在二十公分以上。
  如此恐怖的防御力,远非筑基期修士所能撼动。
  至於开门的方法……
  整艘飞船採用感应识別系统,唯有得到小吉授权之人方能通行,他们二人显然不在此列。
  吃亏就吃在,他们仍以修真界的思维看待这一切,將科技造物误认作禁制与法宝,自然徒劳无功。
  精疲力尽的二人瘫坐在门前,面如死灰。
  “难道……真要止步於此了吗……可恶!”华宇失神地喃喃自语。
  “只差最后一步!既然我们闯得如此艰难,別人定然也不好过。
  说不定……我们已是进度最快之人!”廉刑强作镇定地分析道,试图稳住几近崩溃的同伴。
  华宇却已被连续不断的禁制折磨到绝望:
  “不如退走吧……另寻其他机缘。此地虽好,但也得有命拿才行啊……”
  就在二人犹豫不定之际——
  “噗嗤——”
  一声轻微的气压声响起,眼前那扇坚不可摧的大门,竟缓缓向两侧滑开。
  “开、开了?!!”华宇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成功了华宇!果然如此!神山认可我们了!我们就要成就金丹了!!”廉刑狂喜惊呼,几乎要从地上跳起来。
  然而下一秒,两人脸上的兴奋骤然凝固。
  一道身影自门后缓步走出,隨著溢散的气流逐渐平息,来人的面容清晰映入眼帘。
  “风……风修远?!!”华宇失声惊叫,满脸骇然。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从里面出来?!”
  “难道你……”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他的脑海。
  ——难道他早已取得最终的秘宝?
  不……绝无可能!他一个籍籍无名的旁系弟子,怎可能快过我们两大主峰真传?
  对!他定是刚找到別的岔路抵达此处,一定是这样!
  华宇拼命自我安慰,一旁的廉刑却敏锐地察觉到异常,声音陡然拔高:
  “不对!你……为何毫髮无伤?!”
  眼前的纪阳衣衫整洁、神情从容,甚至眉眼间透著几分润泽光华,哪有一丝闯关艰难的狼狈?
  “那些禁制呢?!烈火、玄冰、重压、爆炸……你一个都没遇到?!”
  纪阳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我明白了!”华宇恍然大悟,语气竟带上一丝怜悯:
  “定是你修为太低,根本引不起神山禁制的反应!你永远得不到最终秘宝——虽然免了痛苦,但也永远成不了金丹!”
  “哦?是么?”
  纪阳略抬眉眼,周身气势倏然释放——那股独属於金丹境的威压如山呼海啸般扑面而来!
  华宇与廉刑瞳孔骤缩,浑身剧震。
  “不……不可能!!”华宇几乎咬碎银牙,“你怎会先一步成就金丹?!难道你……你已经夺了这神山的最大机缘?!”
  纪阳悲悯地望著他,轻轻摇头:
  “还不明白么?”
  “我来这里吃饭,不用付钱;而你们来这儿吃饭,得向我交钱。”
  “听懂了吗?”
  “你是说……!”华宇瞳孔猛缩,浑身颤抖。
  在两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纪阳缓缓点头:
  “没错,这整座神山——本就是为我而准备的。”
  “本就是为我准备的……”
  这句话如同魔咒,反覆迴荡在华宇脑海中。他眼神涣散,几乎道心崩毁。
  一旁的廉刑却猛地抬起头,眼中射出极致的憎恨:
  “我懂了!这是那上古枪修遗留的洞府之一?!!”
  纪阳摊了摊手,“也可以这么理解。”
  他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瘫坐在地的两人。
  廉刑强压下惊惶,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恭...恭喜风师弟……不知师弟可否有疗伤丹药?我二人丹药耗尽,若能相借几枚,日后定当厚报!”
  纪阳眉梢微挑,语带玩味:
  “你要我救你们?”
  廉刑连忙道:“同门之间相互扶持,不是应当的吗?这份恩情我们必铭记於心!”
  纪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忽然放声大笑起来。他笑得恣意张扬,甚至弯下了腰:
  “哈哈哈……好一个同门互助!”
  “你们杀害那些同门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说的?”
  廉刑瞳孔剧震,又迅速强压下来,佯作茫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纪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非要我说破么……”
  他目光如刀,一字一句道:
  “玉霄峰顶的秘会。”
  “支脉长老之间的阴谋。”
  “以及……太阴魔功。”
  “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每说一句,廉刑脸上的偽装便碎裂一分,最终彻底化为惊骇与狰狞。
  “你……为何会知道这些?!”
  纪阳声音骤冷:“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如冰刃般刮过两人惨白的脸:
  “告诉我,你们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以及——”
  他声音陡然一沉,杀机毕露:
  “你们两人之中,谁才是太阴魔功真正的宿主?!”
  剎那间,
  华宇与廉刑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恐惧与绝望交织的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