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你就不让人省心
  沈云期走了。
  王雅琪像猪头。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拿出手机到门外向司京敘匯报。
  司京敘在言不语病房外接听电话。
  对於沈云期那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代子弟,能处理到这份上,也算差不多了。
  他对著电话说:“这个小区四號楼405住著一户人家,你把周泽给你的信封交给那家人,再把关著这个女人房间的钥匙给她们,剩下的你们就不用管了。”
  祁枫说的,王雅琪之前是一个落马厅长的情儿,她跟著可没少捞好处。
  405那家正是落马厅长的正房太太。
  厅长在位的时候,她就想整死那个小三。
  但有人护著,正房太太查不到信息。
  现在,你说巧不巧。
  可恨的小三落到自己手里,正房太太还不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他跟沈云期一样,做不出那种羞辱女人的低端事。
  可前厅长太太做什么,他就干涉不了了。
  掛了电话,司京敘推开病房门,放低了脚步声,走到言不语病床边。
  抬手摸摸她的额头,温度降下来一点儿,脸蛋顏色粉粉的。
  目光落在她攥著的那块衬衫布料上。
  试著去拽了下,依旧紧紧的不撒手。
  司京敘眼眸微闪,这孩子执念太重。
  平时看著不言不语,好脾气一个,其实心里比谁都犟。
  她对亲生母亲的执念、对家人的在乎深到別人想像不到的程度。
  在她床边坐下,把她紧攥著的拳轻轻握在掌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在她心里才能有这样重要的地位。
  本来还安稳睡觉的人,再次进入了梦魘。
  她眉头紧皱,泪水从眼角滑过,滴落到耳廓,声音急促,“不要,哥哥不要去。”
  这是还惦记沈云期呢。
  司京敘俯身凑到言不语耳边,轻拍著她的头,低声哄著,“没去没去,沈云期没去滑雪,人被你拦下来了。乖,不哭。”
  言不语的抽泣声小了些,“不许去。”
  “为什么不许去?”他低声问。
  这是司京敘琢磨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的事,只是出国滑雪而已,她怎么会反应那么大。
  昏睡中的言不语顿了下,低声说了几句话。
  司京敘仔细听著,提取了两个重要的字眼:雪崩、会死。
  轻嘆口气,傻乖傻乖的。
  拇指擦拭掉她的泪痕,手指点点她的鼻尖,嗓音低缓好听,“睡吧,小不语,京敘哥哥给你看著沈云期。”
  她好像真的听进去了,言不语再次进入沉稳的睡眠。
  不知睡了多久,言不语睁开眼。
  是陌生的环境,她不曾来过。
  缓缓坐起来,床边有监护的仪器,自己身上盖的被子也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医院。
  她为什么会在医院。
  缓了几秒钟,她想起自己昏倒前的情形,她是到了机场,抓到了沈云期的。
  可沈云期呢?
  言不语低头看到自己手中攥著的衬衫的一角。
  心中顿感不妙。
  沈云期那个混蛋哥哥把衣服割掉自己跑去滑雪了?!!
  屋里一个人都没有,手机也没有。
  她即刻翻身下床,穿著拖鞋往外跑。
  “女士,您醒了?別乱跑啊,你身体虚弱,不能剧烈运动的。”
  护士站的护士看到她,连忙放下手机,起身朝她过来。
  护士的手机还在播放著新闻:“澳洲一滑雪场遭遇雪崩,数名游客被困,目前正在展开救援,滑雪场方面並不能確定,被困人员中是否有中国籍游客。”
  短视频循环播放著。
  言不语双腿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耳边响起嗡鸣声,外界的声音全然听不见。
  她还是没能制止是吗?
  接下来的消息就是被困人员全部遇难,其中就有她的哥哥,是吗?
  护士叫了她好多声,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紧张坏了。
  “不语!言不语!”
  言不语的耳鸣声小了些,她好像听到哥哥的声音了。
  眼前好像也出现了哥哥的影象。
  不是他在机场穿的那个衣服。
  这是……他的魂魄来向自己告別,顺便怪她都重生一次了,也没能救了他是吗?
  沈云期嚇坏了,言不语像是不认人了一样,整个人木木呆呆的。
  “草,快叫医生!”他对护士说,接著一把抱起言不语往病房跑。
  不对啊,魂魄怎么能抱著她跑这么快呢。
  言不语缓了缓神,“哥哥,沈云期?”
  沈云期脚步慢下来,低头看她,“哥哥在呢,你没事吧?”
  不止能抱著自己跑、还能说话、好像还有呼吸和体温。
  “你先放我下来。”言不语轻轻说。
  沈云期照做,目光透著担忧。
  下一秒,他面目扭曲地嚎了一嗓子,“啊!言不语,你拧我胳膊干什么!”
  言不语眨眨眼,有肉体,知道疼。
  “你没去滑雪啊?”她双手固定住沈云期齜牙咧嘴的脸,目光定定地看著他。
  “没有啊,不是你给我抓回来的。”沈云期说。
  言不语心一松,嘴一撇,眼泪又掉下来,“你嚇死我了!!”
  沈云期忙哄她,“不哭不哭,医生不让你太激动,別哭了,哥哥求你了,哥哥错了,真错了。”
  言不语肩膀一抽一抽的,“你就不让人省心!”
  沈云期认错態度良好,“是是是,我没哥哥样儿,我不如妹妹,我不好,我错了,我改。”
  言不语抬手用手背抹了把眼泪,“你气死我了。”
  “你再打我两巴掌解解气?”沈云期弯著腰跟她平视,“不过你现在身体虚,没多大劲儿,等你好了再打,哥哥叫一声都是你弟弟。”
  言不语:……
  大多数时候,她跟沈云期根本生不起气来,他承认错误的速度太快了。
  可她不高兴,就想找点事,“你拉黑我,还不接我电话。”
  沈云期伸出右手,做出发誓的姿势,“不是我乾的,都是王雅琪,我要能干出这个事,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言不语现在最忌讳他说死字。
  她照著沈云期胳膊內壁最软的地方,又拧了一把,“不许说死。”
  “嗷嗷嗷,疼死了,不是,疼噶了,快鬆手,嗷嗷嗷。”
  司京敘跟风尘僕僕的沈砚舟站在不远处,看著兄妹俩的亲密互动。
  司京敘扬了下眉,散漫並且不经意地开口,“砚舟啊,电话里没来得及说,沈老二把妹妹微信电话都拉黑了,咱们不语是被气晕的。”
  沈砚舟脸色黑如锅底,目光沉沉盯著一脑袋紫毛的沈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