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怎么一眼都没扛过去
  兄弟俩赶到医院的时候,言不语已经在掛水了。
  司京敘在她旁边坐著,双手握著她没有掛水的一只手,眉头挤成川字形,紧盯著已经睡著的女孩儿。
  沈家两兄弟步履匆匆进来,看见言不语正在睡觉,双双放慢了脚步。
  司京敘抬手,示意他们別说话,把言不的手放回床边,仔细盖好。
  起身,跟著两兄弟一起出来交代孩子的病情。
  “急性肠胃炎。”司京敘言简意賅,“抱歉,砚舟,没看好妹妹。”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沈砚舟嗓子都有点哑。
  “吐了两次,腹泻两次,现在掛著水能睡著了。”司京敘一一回復。
  沈砚舟第一次碰到妹妹生病的情况,看著她小小一个躺在那里,脸色惨白的,只觉得心里像针扎一样。
  他恨不得是自己替妹妹难受。
  生病这事,又怨不得別人。
  向来淡然不在意任何事的人,这会儿居然想要指责司京敘几句。
  可他刚才都说抱歉了。
  司京敘什么时候说过抱歉啊。
  “没事。”沈云期在一旁听了半天,看俩人都跟要地球大爆炸似的。
  一个愁眉苦脸自责的要命,一个急的嗓子都哑了。
  “她肠胃本来就不好,吃太辣了也容易拉肚子,肯定是吃了凉的又吃肉,乱七八糟什么都尝一尝。”
  司京敘意外地看向沈云期。
  他本以为,沈云期是会很生气,质问他怎么看妹妹的。
  “好好休息两天就行了,她肠胃炎的时候就喜欢吃麵包。”沈云期掏出手机,“我给她点几个麵包来,等会她醒了就没事了。”
  沈云期拍拍沈砚舟的肩,“你进去看著她的药。”
  继而转头对司京敘说:“以后看好她就行了。”
  沈云期说完,转身去外面等著外卖麵包到。
  跑到没有人看见的角落,撇著嘴哭了两声。
  言不语最怕疼了。
  每次肠胃炎肚子难受说不出话的样子,都让他心如刀绞。
  但他不是以前的沈云期了,司京敘对妹妹的好他看在眼里,这事多半是妹妹自己的责任。
  说是二十了,可到底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什么都要人看著才行。
  言不语睡醒,睁开眼看到床边站著的三个男人,又立刻把眼睛闭上。
  完了。
  以后她就彻底失去小吃自由的权利了。
  “言不语,我看见你睁眼了。”沈云期走到床边,弯腰摸摸她的脸,轻声问,“还疼不疼?”
  言不语缓缓睁开眼,咧嘴一笑,“不疼了。”
  “想喝水吗?”沈砚舟端著一杯温水过来,“我把床调高好吗?”
  得到她同意后,床头摇高,她半靠著坐起来。
  “京敘哥哥,咱俩一起吃的,你怎么没事?”她瞥见站在床脚半天不说话的男人,开口问。
  司京敘眉眼温柔,嗓音低低的,“我身体素质好。”
  “嘿嘿。”言不语討好地一笑,“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接下来几分钟,她接受了三个男人的轮番说教。
  一是说她不应该觉得自己麻烦,她的身体是第一位的。
  二是说她不该在明知道自己容易肠胃炎的情况下,在外面乱七八糟吃东西。
  言不语低著头,委屈巴巴,“我以为我好了。”
  人就是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蔫巴巴的样子,三个人谁都不捨得多说一句。
  沈云期拿来麵包,包装打开,掰成小块给她。
  沈砚舟把刚才凉掉的水倒掉,重新接了一杯。
  司京敘拿了条热毛巾自然地帮她擦脸擦手。
  言不语尷尬无措,但不敢吱声。
  这仨哥的样子,她但凡多说一句,都会被拉著再教育几句。
  在三人衣不解带的照顾下,她两天就出院了。
  她面色红润精神好,三个男人老了好几岁。
  司京敘从小被人捧著长大,身处那个阶层,他根本不需要考虑別人的感受。
  但认识言不语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开心的时候他会跟著笑。
  她受委屈的时候,他想弄死欺负她的人。
  她生病不舒服,他心里满满的都是愧疚。
  是愧疚,他长这么大,从没有出现过的情绪。
  在言不语住院的那两天,他总想,如果他当时好好看著她,不让她乱七八糟吃路边摊,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京敘哥哥,去冰的饮料可以吗?”言不语在他身边声音小小的。
  司京敘低头睨她一眼,“你说呢?”
  “我说?我说可以,我已经好了真的。”言不语已经好几天被迫喝温水了,贪凉的她在这炎炎夏日喝不到冰水,真的煎熬。
  “你说可以就可以了?”司京敘冷冷地开口,“你再说,连常温饮料也没有了,喝你二哥给你煮的红薑茶。”
  要不是被她水汪汪的双眼盯著看了一瞬,他连饮料也不会给她喝。
  怎么一眼都没扛过去呢。
  冒著热气的红水,喝一口浑身冒汗,“常温就常温吧,挺好的,京敘哥哥。”她说。
  大哥和哥哥去谈项目,出门前没教育她,倒是把司京敘拉过去好好嘱咐了一番。
  哎……
  司京敘眼中带著笑意,“別唉声嘆气了,去看看喜欢什么,京敘哥哥送你,算补偿。”
  他带著言不语到了一家珠宝店,轻拍下她的背,示意她去看看。
  “你不用这样,京敘哥哥,跟你没有关係,”言不语兴致缺缺,“本身也是我的责任,我还要庆幸,幸好你身体素质强,没吃坏肚子,要不我可赔不起。”
  司家太子爷在她带领下,吃了路边摊进了医院,她怕是要被司家的人围殴。
  “胡说八道什么,我还活著呢,谁敢难为你。”司京敘捏捏她脸,“隨便看看。”
  店员识货,虽然瞧不出他们身上衣服的牌子,但是质感和做工绝对是高定。
  两名员工殷勤地跟在他们身边。
  “欸。”言不语目光落在一对耳饰上面。
  柜姐有眼色的立刻拿出来,“女士,您的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內最经典的一款孔雀羽毛耳坠,我为您戴一下好嘛?”
  司京敘也看过去,勾了下唇角。
  她是真的很喜欢羽毛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