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点面子都不给?
  玄德子说道:“沈公子,如今已有心上人在侧,不必再贪恋眼前美色。此女极不简单,危险至极,我们还是速速离去为妙。”
  沈凡略一思忖,觉得所言极是。东方不败可是杀人如麻的大魔头,心思莫测,谁晓得她下一刻会做什么。
  万一一根绣花针悄无声息地袭来,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
  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等日后实力足够再说吧。
  独自面对东方不败,沈凡心中实在没底。
  更何况,处於贤者状態的男人,向来最为清醒理智。
  於是他笑著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们走吧。”
  听他如此乾脆应下,玄德子微微一怔,颇感意外——没想到沈凡竟这般轻易就听劝了。
  很快,沈凡一行五人便从二楼离开。
  然而此刻,眾人视线皆被那风华绝代的东方不败牢牢吸引,无人留意沈凡等人离去。
  正在翩翩起舞的东方不败眼角微扫,察觉沈凡已不在原地,眉头顿时一皱,神色更添几分寒意。
  他居然走了?
  老娘专程前来会你,你倒好,转身就走?
  一点面子都不给?
  难道我不够美,不够动人?
  一时间,东方不败竟对自己的魅力產生了片刻怀疑。
  “哇!东方姑娘真是天仙下凡!”
  “没错,倾国倾城,我从未见过如此绝色花魁!”
  “不知今晚谁有幸成为入幕之宾?”
  “哪怕就此死去也甘心啊!”
  沈凡的悄然离去,无异於当眾漠视她的存在,彻底激怒了东方不败,內心愤懣难平,自尊心遭受重创。
  平日里谁不对她阿諛奉承?还从未有人如此无视於她。
  虽未明言,但她对自己容顏一向极为自信。
  却不料,首次对一人动了兴致,竟遭此冷遇,连一眼多看都欠奉,这谁能忍?
  剎那间,舞兴全无。她在空中轻盈腾跃数下,隨即收势而立,佇足二楼,指尖把玩著手中绣球。
  鴇母连忙解释道:“这是咱们似水年华花魁的定情绣球,谁若接住,便是今晚的入幕之宾!”
  “好!”
  “好!”
  全场顿时欢呼沸腾!
  东方不败冷笑一声,挥手將绣球掷出。
  一名青年侠士稳稳接住,激动得手舞足蹈。
  “竟是本少爷!哈哈哈,天助我也!”
  霎时引来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
  那男子毫不迟疑,径直登上二楼。
  踏入东方不败的香闺后,立刻露出本来面目。
  “小美人,今夜哥哥让你快活升天!”
  端坐床沿的东方不败面无表情,淡淡道:“別急,我有话问你。”
  “哦?美人请讲,只要我知道的,定然知无不言。”
  她声音清越如铃:“近日为何这般多江湖人士涌入似水年华?”
  “这还不简单?隔壁衡阳县衡山派的刘正风要金盆洗手,乃是我明王境內罕见的武林盛事,各方豪杰齐聚围观,只为搏个名声。”
  “嗯?那你可知今日斩杀田伯光的是何人?”
  “嘶——那位公子我虽不知其名,但连大宗师陆小凤都甘为其隨从,身份必然尊贵无比。”
  “原来如此……那公子身边的女子又是谁?”
  “她嘛,看穿著像是恆山派的尼姑,大概也是为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而来。”
  “哎呀,美人,良宵苦短,值千金呢,咱们別说这些了,快开始吧。”
  “既然你不喜废话,那还有什么用处?”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指尖轻弹,一枚绣花针破空而出,精准钉入男子眉心,那人当场气绝,再无声息。
  这时,一名黑衣人缓步走入房中。
  单膝跪地道:“教主。”
  “处理尸体,暗查刘正风动向。本座亦要亲赴金盆洗手之会。”
  “遵命,教主。”
  言罢,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將粉末洒在尸身上,转瞬间血肉消融,只剩一滩腥红血水。
  此乃神龙教秘制化尸粉,见血即化,不留痕跡。
  ……
  与此同时,沈凡等人刚自似水年华走出。
  令狐冲拱手道:“沈公子,陆大哥、仪琳师妹,在此便告辞了。田伯光既除,我需速返华山復命。”
  沈凡含笑回应:“好,他日有缘,共饮一杯。”
  “一定,珍重。”
  “保重。”
  望著令狐冲的背影,陆小凤道:“这令狐小兄弟武功虽浅,一个不过是后天境界的晚辈,竟敢与先天境的田伯光交手,確实胆识过人,品性也颇为可嘉。”
  沈凡微微一笑,道:“江湖正需要这般有义气的少年,走吧,回客栈去。”
  说罢,便拉著仪琳走在前头。
  仪琳低著头,不敢直视沈凡,想抽回手却又挣不开,只能怯生生地道:“沈大哥,大街上这样……不太合適,若是让师傅瞧见了,定会责罚我的。”
  沈凡嘿嘿笑道:“你的意思是,只要不在大街上就行?”
  仪琳顿时脸颊通红,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仪琳羞得低头不语,沈凡却越发喜欢逗她:“今天我可是差点累坏了呢。”
  这话一出,仪琳先是一怔,隨即反应过来其中含义,羞得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
  “对……对不起,沈大哥,我不是故意让你那么辛苦的,我……”
  越说越乱,仪琳自己也理不清思绪,急得眼眶泛红,泪水在眸中打转。
  看著梨花带雨的仪琳,沈凡笑得更加畅快。
  她越是楚楚可怜,沈凡非但没有怜惜之意,反而更想捉弄她几分。
  於是他一把將她搂入怀中,轻笑道:“好了好了,別哭了,待会儿请你吃烤鸭。”
  仪琳连忙摇头:“不行的,出家人不能食荤,这是门规。”
  沈凡捏了捏她嫩滑的脸颊,手感极佳,软软弹弹的。
  “你瞧瞧你自己,一头青丝依旧,可早已是我沈家的人了,还谈什么出家人?等这事传到你师父耳中,怕是立刻就会將你逐出师门。”
  仪琳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变得苍白,眼中满是惊惶无助,颤声道:“沈大哥,那可怎么办?我不想被师傅赶走……”
  沈凡耸了耸肩,故作无奈地笑了笑:“事已至此,你还俗已是事实,回头路早就断了。所以啊,现在你要考虑的,是怎么做个贤惠的小娘子——给我做饭、洗衣、暖被窝,懂吗?”
  仪琳呆呆地点了点头,神情落寞,一边走一边合十默念:“观音大士,请您宽恕弟子吧,弟子真不是有意破戒的……”
  片刻后,又抬头看向沈凡,低声说道:“沈大哥,我……我从未做过饭,若是做得不好,你別怪我,我会努力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