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援军来了
  “纪宴安,纪宴安你也可以骑马了吗?有没有不舒服啊?”
  终於又见面了,姜云岁兴奋得不行,一见面就小嘴叭叭的。
  然后呛了好大一嘴的风咳嗽起来。
  “咳咳咳……”
  “別说话了。”
  纪宴安骑著马和他们的马並行。
  他的状態看著还好,只是脸色苍白唇带著点青色。
  嗯……这是常態了。
  姜云岁闭著嘴巴,一双大眼睛可亮地看著他。
  “狗皮膏药一样,又追上来了。”
  人虽然还没追上来,但天上跟著几只鹰。
  几只鹰还时不时发出啼叫传递信息,好让蛮子发现他们的踪跡。
  “有没有能把天上那几只玩意射下来的?”
  “我来试试!”
  一个月族人接过弓箭。
  双腿夹住马腹,双手腾空出来朝天拉弓。
  此时天色已经亮了,晨阳刺破天际,带来了光亮。
  “咻……”
  弓被绷断,一支箭矢急射而去。
  只听一声悽厉的鸟叫,原本盘旋在脑袋顶上的信鹰落下一只。
  “干得漂亮,还有两只!”
  月族人:“弓断了。”
  “谁还有弓箭?”
  他们手上倒是还有弩箭,但射程不够。
  很好,没了。
  弓就拿了一把。
  “还是赶紧跑吧。”
  一个晚上,姜云岁已经疲惫了,在马背上顛簸著都想睡觉。
  靠著纪肆刚迷迷糊糊的,就听到了后面传来喊打喊杀的声音。
  蛮子追上来了。
  队伍中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林百户眼神一狠:“世子,你们带著小云岁离开,我留下来断后。”
  栓子:“我也留下来,就算死,这次也值了,我昨天晚上杀了五个蛮子呢。”
  小五:“还有我。”
  其余几人也表示,他们留下来断后。
  能在蛮子营里当奴隶活到现在的,都是硬骨头,对蛮子的恨意也更深。
  他们穿著破败,身上还有不少伤疤,有的人甚至没有一双鞋,手上脚上都是冻疮。
  但每个人都挺直了脊樑,饱含风霜的脸上,眼神坚定且带著一股决绝。
  纪宴安抿唇,握著韁绳的手指越发紧了起来。
  “继续跑。”
  “可是世子。”
  纪宴安眼眸黑沉:“现在,还没到交手的时候。”
  所有人都不敢停歇,纪宴安哪怕身体抓著韁绳的手都微微颤抖了,也没叫停。
  呼邪王的营地少说也有七八万大军。
  但经过昨天晚上那么折腾,救火的救火,加上马跑了太多,追上来的人其实连一万都不到。
  但也比他们这么点人多太多了。
  为首的是呼邪王儿子。
  他大喊著:“就这么点人还敢造反,今天就是你们的祭日!”
  林百户:“世子,你们跑!”
  说著,他勒马转身。
  和他一起的,还有之前在蛮子营地里当奴隶的其他纪家军人。
  姜云岁扭头看去,他们明明瘦弱的身体,却像是一堵坚实的墙。
  她的眼睛红了起来。
  不想,不想他们死。
  “汪汪汪……”
  姜云岁猛地扭头回去,好像是……左左右右的叫声。
  “轰隆隆……”
  马群奔跑的声音,狗叫声一起传来。
  姜云岁看见了,真的是左左和右右。
  还有黑娃。
  它们三个和姜云岁的那匹白马跑在最前面,速度快得都能看见残影了。
  “汪汪!”
  纪宴安大喜:“援军来了!”
  巨大的橘红色圆日高高掛起,迎来了纪家军飘扬的旗帜。
  姜云岁大大的眼睛弯了起来,脸上肉眼可见地带上了喜色。
  “左左右右,去帮助他们杀敌人!”
  “汪!”
  左左右右如同小狮子般的身形奔跑过来,很快越过他们,甚至躲过了敌人的射来的箭,一个猛扑从马背上咬下来一个蛮子。
  白马跑过来,纪肆带著姜云岁一跃而起跳到它背上。
  “杀?”
  姜云岁挥舞著小拳头:“打回去!”
  此刻,该是他们反击了。
  小蘑菇激动得差点嗷嗷叫。
  唐老將军带著一群狗,还有援军紧隨而至。
  “世子,末將来晚了!”
  纪宴安嘴角上扬:“不晚。”
  “唐將军,去吧。”
  唐青鬆手持长剑:“將士们,杀!”
  “杀!!!”
  所有人的声音混到一起,响彻云霄。
  “噗呲……”
  灼热的鲜血落到脸上,姜云岁乌黑的瞳孔里倒映著倒下的蛮子。
  她没有害怕。
  只努力稳住身体不掉下去。
  姜云岁:要不她还是回去吧,感觉自己在这有点碍手碍脚了。
  纪肆飞身跳到刚被杀死敌人的那匹马的马背上。
  “回去。”
  姜云岁哦了一声,小小的身体抓住马鞍。
  “走走走,我们快回去。”
  她小短腿扑腾起来。
  白马踩著蹄子,脖子高高扬起噠噠噠走著。
  不像是逃命的,像是跳舞的。
  忽然旁边衝出来一个举著刀的蛮子。
  一直关注著这边情况的纪宴安瞬间抬起手臂,袖箭对准那蛮子。
  但下一秒,白马直接转身,一个后台退猛踹,连人带马给踹出去。
  那马倒地,蛮子自然也被压著了。
  並且他自己的刀从空中落下,扑哧扎入了他胸腔。
  姜云岁:哎???
  刚才发生什么了?
  白马打了个响鼻,发出不屑的嗤声。
  纪宴安:…………
  默默收回了袖箭。
  小傢伙养的马也不一般啊。
  “纪宴安纪宴安……”
  姜云岁骑著马过去,小短腿摇晃了几下。
  “我们要贏啦。”
  纪宴安嗯了一声。
  “你……”
  刚说出一个字,纪宴安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紧接著眼前一黑。
  “纪宴安!”
  昏迷前,他听到了姜云岁的差点哭出来的喊声。
  他想说自己没事。
  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还好沈青竹因为担心他的情况一直守在这里,立马將人接住。
  姜云岁从马背上下去,扑到纪宴安身边哭得可惨。
  沈青竹嘴角抽了抽:“还没死呢。”
  姜云岁哭声顿住,吸了吸鼻子,小手放到纪宴安鼻子下面。
  沈青竹:“咋的,你还真以为他死了啊?”
  姜云岁小声说:“可是,可是他的脸好白啊。”
  沈青竹给纪宴安扎针。
  “只是太疲惫了,加上染了寒气,之前一直紧绷著心神,现在一放鬆就晕过去了,回去后估计会病一段时间。”
  姜云岁拉著纪宴安的一根手指头,声音带著点哽咽。
  “那……要不要,吃蘑菇啊?”
  她捞出来一个青玉菇。
  沈青竹一看又是新的蘑菇顿时来了兴趣。
  “这蘑菇是什么作用的?”
  “这个是治病的,我啃了好多难吃的药才长出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