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抬眸，对上顾芳媛那副热络的嘴脸，嘴角弯了弯。
  “表姐这么漂亮，又有能力，哪里需要我介绍？”
  她语气轻快又真诚，“追她的人，怕是要排几条街了吧？”
  一句话，把顾曼芝捧到了高处，也把顾芳媛的提议轻巧地挡了回去。
  ——不是我不帮忙，是人家根本不需要。
  顾芳媛的笑容僵了一瞬，刚想再说什么，顾曼芝先开了口。
  “表妹可真会说话。”
  她笑著看了江晚一眼，那笑意比之前深了几分。
  “什么排几条街，哪有那么夸张？我就是普通人一个。”
  “而且，结婚这种事，还是得要看缘分。”
  “对，缘分最重要。”
  顾老爷子接了一句，声音不紧不慢，像是隨口附和。
  顾建业也跟著打圆场，扭头看向顾曼芝。
  “曼芝啊，你別听你表姨瞎操心，慢慢挑，好的都在后头呢。”
  顾曼芝乖顺地点头：“建业叔叔，我知道的。”
  顾芳媛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她訕訕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入口涩得她皱了皱眉。
  顾曼芝低头继续吃东西，筷子夹菜的节奏不急不慢，碗里的饭下去得很快。
  她吃饭的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些，但又快得不显仓促。
  老福又给她添了一碗汤，她端起来喝了两口，便搁下了。
  “二爷爷，”
  顾曼芝放下碗，擦了擦嘴，朝顾老爷子笑了笑。
  “您这儿的饭菜太好吃了，我一不小心都吃撑了。”
  “你要是喜欢，这段时间可以常来。”
  顾老爷子说。
  顾曼芝笑得更甜了些，目光顺势转向江晚。
  “表妹，你一直在燕城生活吧？那边好玩吗？我还没去过呢。”
  “还行，有些地方挺热闹的。”江晚应道。
  “那挺好的。”
  顾曼芝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去燕城玩玩，到时候找你当嚮导啊。”
  “好啊，欢迎你来玩。”
  江晚笑著点头，语气温温柔柔的。
  顾曼芝听了，笑盈盈地收回了目光，站起身来。
  “二爷爷，我吃好了。”
  顾老爷子点了点头，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环顾了一圈桌上的人，语气淡淡道。
  “你们也都吃好了吧？”
  “我年纪大了，中午得歇一会儿，就不陪你们了。”
  “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都自便。”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清清楚楚。
  饭吃完了，我也该休息了，你们隨意，我这儿不留人了。
  顾建明是第一个放下茶杯的。
  他不急不躁把杯盖轻轻合上，像是早就等著这句话了，只等老爷子开口。
  “伯父，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您午休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面上依旧是一派从容，看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
  顾建业紧跟著站起来，椅子腿蹭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连忙弯腰扶了一下，笑呵呵地说：“伯父您好好歇著，我们改天再来看你。”
  顾芳媛也搁下了杯子。
  她起身的动作比前两人慢了半拍，像是心里还存著几分不甘，还想再说点什么。
  她目光在江晚身上打了个转，又被老爷子那句“自便”生生堵了回去。
  最终，顾芳媛张了张嘴，只挤出一句：“那……伯父您保重身体。”
  顾老爷子点了点头，已经端起了茶杯。
  顾芳媛跟上前面的两人，往餐厅外走去。
  顾建业走过江晚身边时还不忘回头，朝她笑了一下：“晚晚啊，下次见。”
  那笑热情得过了头，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对这个刚认识的外甥女有多上心。
  江晚笑著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