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殭尸袋晋升黑僵
  县衙似乎再次恢復以往的秩序,巡夜的捕快提著灯笼远去,打更的梆子声络绎不绝响起。
  李治清楚青州城的平静只是表象。
  所谓的秩序,不过是披在妖魔身上的一层人皮。
  他盘坐在床铺上,接著取出衙吏李治的牙牌,材质有几分相似白骨,又有几分相似玉石。
  不过牙牌差点被一道裂缝贯穿,细小的裂缝如同蜘蛛网般。
  背面是简单的云形纹饰,正面则是『道录司预备吏』六字,可见衙吏李治终究没有正式加入道录司。
  “感觉目前遇到的李治都不是顺风顺水,事到临头总差一步。”
  李治拂过牙牌的裂纹,真元涌入其中也毫无波澜。
  换成劲力后有微弱感应,不过很快隨之消逝。
  “果然是残缺的法器,与凡物应该区別不大,可惜,本来以为能藉此接触到所谓的道录司。”
  李治不介意冒名顶替衙吏李治的身份,后者年纪不大,只要身死的时间在十年內都无妨。
  他试著利用穗米血来炼化牙牌,穗米血被牙牌缓缓吸收。
  “看来损毁得太严重了。”
  李治倒没有太过失望,反正不占据自己遗產的名单,接著乾脆把牙牌吞进肠胃中,在不影响修行的情况下,分出血液温养牙牌。
  “再过几日吧,確定戏楼的风波告一段落就继承钓鯨劲。”
  “呵呵,你这个玩意倒是占了不少便宜。”
  李治注意到鬼婴棺散发的血腥味十足,殭尸袋养尸才没多久,但靠著沾染尸毒的穗米血,竟然已经长出一层细密的黑毛。
  “嘖,更丑了。”
  李治嫌弃的皱了皱眉,心神感应了一下,“唉,光长毛有什么用,储物空间也没见扩张啊。”
  他语气中的失望毫不掩饰,目光变得阴冷起来。
  殭尸袋感受到不善的目光,嚇得剧烈颤抖,表面的黑毛都变得蜷缩,接著传递来微弱念头。
  在养器术的作用下,殭尸袋確实已经诞生灵性。
  “你说,再有二十斤穗米血就能晋升黑僵?”
  李治神情愈发玩味,自己的法器把主人当成耗材,估计放眼此方世界也是头一遭。
  殭尸袋一动不动,隨即表示吃些阴土就行。
  “可以,给你二十斤,如果依旧废物,我就拿你当球踢。”
  李治同时有些惊讶穗米血如此適合养尸,“应该不止是穗米经的缘故,根骨雄厚也有关係,呵呵,岂不是已经沦为阴邪的唐僧肉。”
  他留下部分穗米,其余统统吃掉补充血液。
  接著手腕一划,源源不断的血液涌入鬼婴棺,殭尸袋兴奋的连蹦带跳,不假思索吞掉。
  欧欧欧~~~
  不知不觉已经天亮,鸡鸣唤醒沉睡的青州城。
  李治一如往常走出厢房,帮著严溯整理库房,然后再到校场打卡,练习一二架山刀法。
  他在县衙里的日子又回到最初那段时间。
  无所事事,偶尔才有一两具难民的尸体。
  四日后,深夜。
  殭尸袋终於传来一丝吃饱喝足的念头。
  李治立刻有所感应,悄无声息来到院落里水井的底部。
  打开鬼婴棺的盖板,只见原本长满白毛的殭尸袋,此刻通体毛髮尽数化作晦暗的黑色。
  “总算成了?”
  李治取出殭尸袋,然后对著黑球又捏又揉。
  “没有长出五官,没有冒出利齿,体型大小也没变,更不像寻常黑僵那样周身遍布剧毒,难不成就外皮变得坚韧了一些?”
  李治语气带著审视,目光锐利。
  殭尸袋嚇得不敢动弹。
  李治心神沉入储物空间,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些许,內部空间比起此前扩大三倍有余。
  “总算还有点用处,不过依旧鸡肋。”
  殭尸袋如蒙大赦,隨即落在李治掌心。
  “咦。”
  殭尸袋缓缓融入李治的皮肉间,转瞬即逝,右手掌乃至小臂前半部分都覆盖一层黑毛。
  五指活动却不受影响。
  “哦?还能这样?”李治饶有兴趣的打量著。
  他张口吐出残剑,控制著力道,在覆盖黑毛的手臂上一划。
  嗤。
  皮肤表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李治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心念再动,尸皮流动起来,迅速游走全身,最后停留在道右心的位置。
  “不错,虽然攻击性聊胜於无,但储物空间大增,还能化作贴身尸皮,总算没白费我的穗米血。”
  李治满意的点点头,“应该算是一件不错的防御法器了,而且可以进一步的培养。”
  他还发现,尸皮遮盖道右心后可以收敛真元。
  “你就好好护著我的要害,每日都有穗米血喝。”
  殭尸袋欢呼雀跃。
  李治確认不会有破绽后,正准备离开水井,却不经意间注意到牙牌的裂缝癒合不少。
  他继续灌输劲力,牙牌有微光闪烁后再次陷入沉寂。
  ………
  崎嶇陡峭的山岩之上,三人如履平地。
  他们装扮与衙役的差服有几分相似,却更为精美考究,玄色为底,袖口与衣襟以银线勾勒繁复的云纹,在月光下隱隱流动。
  突然领头的老人止步。
  老人因为身形佝僂不禁一踉蹌,不协调的四肢长短不一,眼眸锐利的望向北方。
  其身侧,面色蜡黄的男子以袖掩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患有癆病,好一会儿才缓过气。
  “周大人,怎么了?难道…咳咳…盐州那边的鬼母案有变数?”
  另一位女子微微抬眸,外貌同样异於常人,发眉、睫毛银白如雪,皮肤毫无血色。
  接著转头继续捧读一册泛黄的古籍。
  “与鬼母无关。”
  周天岁表情琢磨不定,良久才开口:“老夫曾经收过一记名弟子,资质尚可,奈何命数不济,並未得到道录司真传,寿元枯竭而坐化,方才……”
  “方才老夫竟然再次感应到牙牌的气息。”
  癆病男子闻言,强压咳嗽说道:“周大人若是有意,属下可以派人前往查探,询问那名弟子……”
  他话未说完,周天岁便语气平淡的打断,“可是,我那记名弟子,已然身死三百余年了。”
  “什么?!”
  “三百余年?”
  一男一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难以置信。
  既然没有得到真传,就是普通武者,就算踏足开窍,也不可能活过一百五十岁!!
  周天岁转而吩咐道:“鬼母案我自会处理,你们二人转道去一趟青州,那里的地脉也不对劲。”
  “青州?”白髮女子眼眸中闪过一丝兴致。
  周天岁瞥了她一眼:“怎么?你去过?”
  白髮女子扬了扬书册,封面上赫然写著《山水游记》。
  “这册颇有意思的杂书,便是出自青州一个游士之手,自称为百川居士,说不定此番还能淘到几册孤本。”
  周天岁不置可否,眉头却再次紧锁起来,癆病男子从未见到前者情绪如此波动过。
  “青州应该有阴邪作祟,你们切记,一切等我到来再说,期间顺便替我找人,我那个弟子姓李。”
  他顿了顿,“找到后,莫要惊扰,好生护著。”
  一男一女虽然心中疑竇丛生,但是见到周天岁神色肃然,立刻躬身领命:“是,大人!”
  周天岁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朝著盐州而去。
  留下两位道录司的官人,站在荒寂的山岩上,隨后,两人不约而同朝著青州的方向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