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以后你再谈恋爱,告诉我
  高泽苦笑,“不是我不想,而是根本谈不来。”
  “什么叫谈不来?”
  “之前我相过两个女孩,也都挺合眼缘的,打算处处看,结果都被人家嫌弃我太忙,没时间相处,最后不了了之。”
  闻言,靳长屿脸色微滯,沉默许久,略带歉意道,“跟在我身边,辛苦你了。”
  为了工作,他不仅把自己的老婆折腾没了,还连累自己的助理都討不上老婆。
  高泽一愣,受宠若惊地看了看自己的老板,忙道,“靳总,能跟在您身边学习和工作,是我的荣幸,一点也不辛苦的。”
  靳长屿,“但我让你谈不成恋爱。”
  高泽立马明志,“我现在正是打拼的年纪,应该先立业再成家。”
  “您不是常教诲,男人该以事业为重,要在最好的年华打拼出一番属於自己的天地么。”
  打拼的年纪。
  事业为重。
  靳长屿听著这些自己平日里拿来激励下属的话,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拼事业是对的。
  可若要牺牲家庭为基础,这真的对吗?
  他这两年拼尽全力,让靳氏集团在他手里再创高峰,市值连翻几番。
  外界都夸他能力超群,是当之无愧且青出於蓝的靳家掌权人。
  可这些耀眼夺目的成就却在桑浅提出离婚的那一刻,显得是那样的黯淡无光。
  她说他天天眼里只有工作。
  成天不著家。
  她忍了他两年,终是跟他过不下去了。
  甚至怀了他的孩子,她都不肯再將就,执意要跟他离婚。
  別人都说他年纪轻轻就功成名就,可笑的是,他连自己的家庭都守不住。
  他自己不懂得珍惜家庭就算,还把自己的兵也带偏了。
  “男人重事业是好事,但也不能忽略家庭。”
  靳长屿这么说,也不知道是说给高泽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以后你再谈恋爱,告诉我。”
  高泽一脸懵,“啊?”
  靳长屿,“我会適当减轻你的工作量。”
  高泽不可思议地看了眼一反常態的靳长屿,“……好,谢谢靳总。”
  天啊。
  这还是他那位永远“工作至上”的老板吗?
  *
  这一天靳长屿是在下午四点多才回到市区,隨后在公司接见了来公司拜访的布德。
  忙忙碌碌的一天,他还是赶在了傍晚六点到家。
  “先生回来了。”
  李婶过来接过他的公文包,靳长屿道了声谢,往里走发现客厅和餐厅这边都没人。
  “她呢?”
  李婶,“哦,桑小姐说要去给娘家的二叔买中秋礼品,下午的时候苏小姐来接她出去了,不过桑小姐说,她会回来吃晚饭的。”
  “嗯。”
  靳长屿点点头,在客厅沙发坐下。
  “那就等她回来再开饭。”
  “好的。”
  李婶转身去给他沏了杯热茶过来,放在桌上,然后才回厨房。
  靳长屿用手机回復了几个工作信息,放下手机伸手去拿茶杯时,余光瞥见桌边放著两本画册。
  他拿过来打开看了下,是一本年轻时尚潮服搭配的画册。
  男装?
  她怎么会看这种书册?
  靳长屿又翻了两页,忽然觉得上面的衣服风格有点眼熟,仔细一想,想起那天去接她的时候,站在她身边的燕归之穿的就是这种风格的穿搭。
  靳长屿拿著画册的手指微微捏紧。
  嫌弃他古板无趣。
  她喜欢这种风格的?
  靳长屿目光落在画册上,眼眸眯了眯,隨后,他就认真地翻阅了起来。
  *
  桑浅到家的时候將近七点。
  见她拎著大包小包进门,李婶赶紧过去接过。
  “谢谢李婶,帮我放客厅那边就行。”
  桑浅说话间注意到客厅沙发上的男人。
  “放这里可以吗?”
  李婶把东西放在那张单人沙发上。
  桑浅点头,“好。”
  靳长屿看了看那些购物袋,“这些都是给二叔买的中秋礼?”
  桑浅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捏著有些发酸的小腿,“不全是,有些是给陈妈的。”
  靳长屿看著她捏腿的动作,“你还要准备什么?跟我说,我让人去准备,你不用亲自去买的。”
  桑浅抬眸看他一眼,“不用,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
  况且,她要买的东西也买齐了。
  “桑浅。”
  靳长屿神情认真地看著她,“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所以就算我们离婚了,你也可以隨时使唤我做任何事情的。”
  “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闻言,桑浅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不是有心理负担。
  而是不想跟他有不必要的牵扯,更不可能去依赖他。
  她定定看著对面的男人,“这句话应该我跟你说。”
  靳长屿眸光微怔,“什么?”
  “虽然你是孩子的生父,但你无需有心理负担,觉得应该要对ta负什么责,因为,宝宝以后是跟我的。”
  桑浅说,“既然我决定要ta,我就会负全责,而且我也有能力照顾好ta。”
  “你不必担心。”
  “无论ta是在我肚子里,还是將来的人生中,我都会倾尽我的所有去护好ta,培养ta。”
  靳长屿看著她沉定又坚强的目光,不觉有些心疼。
  她误会了。
  他是想照顾孩子,但其实更想照顾的,是她。
  “浅浅……”
  “先生,桑小姐,饭菜已经上桌,可以用餐了。”
  靳长屿刚轻声开口,那边李婶的声音就盖住了他的话。
  桑浅转头看向餐厅那边,隨后又错愕地看向靳长屿,“你也还没吃饭?”
  这都七点了,他该不会是在等她回来一起吃吧?
  靳长屿敛下情绪,神色又恢復如常,瞥见李婶进了厨房,他才说,“我也是刚回来。”
  桑浅不疑有他,“哦,原来这样。”
  两人一起上桌吃饭。
  桑浅以为刚刚的话题过去了,结果男人又问她,“你今年还要亲自回乡给二叔送礼吗?”
  前两年,每逢过节,她都是亲自把礼物送回乡下的。
  “路途遥远顛簸,你现在还是怀孕初期,身子不便,如果你要回去,那我必须陪同。”
  闻言,桑浅將筷子放下,刚想说话,对面的人又態度坚定道,“你刚刚说的话,我认同,我也知道你会很爱宝宝,但作为父亲,我也有权利爱ta,照顾ta,保护ta。”
  “这不止是我的义务,更是我的权利。”
  桑浅,“……”
  又来了。
  每次都跟她在这强调他作为人父的权利。
  好像她不答应,就是她霸道,强占著宝宝似的。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今年没打算亲自回去。”桑浅说,“我让老陈帮我跑一趟就行。”
  路途確实顛簸,她也担心自己短时间来回跑,身体会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