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是贿赂,是奖励
  靳长屿沉了一口气,“她是我老婆。”
  燕归之纠正他,“是前妻。”
  “不行,我得现在就去叫醒桑浅姐,告诉她你的罪行。”
  他说完就要往病房去,结果没走两步,后方传来靳长屿的声音——
  “你很怕你的丑照被你的同学看到,是吗?”
  燕归之骤然回头。
  那天他看著那些自己五官走位的“丑照”就跟桑浅他们哭诉,说要是这种丑照被他的同学看到,指不定要被做成什么表情包取笑他。
  他瞪眼看著靳长屿,气得又蹭蹭走回来,“你这人怎么这么损,给人拍丑照就算了,还要扬出去坏人形象?”
  看著挺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偷吻前妻,还拿丑照威胁人。
  靳长屿慢条斯理地抬手给他理了理他的衣领,“你別乱说话,我保证你的丑照扬不出去,另外,那辆跑车,明天就能送到你面前,如何?”
  燕归之退后一步,探究地看他一会,“不让我说?你这么怕桑浅姐知道,是怕她生气?”
  靳长屿看了他一眼,抿唇不语。
  默认了?
  燕归之眸子转转,终於从靳长屿身上看出了点什么,他清了清嗓子,“那这样吧,我不要你的跑车,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答应帮你保守秘密。”
  靳长屿,“问。”
  “桑浅姐去哪你就跟到哪的……”
  燕归之凑近盯著他的脸,故意拖腔带调。
  下一秒又语气极快地问,“说,你是不是还喜欢她,想和她再续前缘?”
  之前他在游轮上一步不离地围在桑浅姐身边;她去工作室晚归,他还亲自过来接人。
  这些行为尚且可以理解为他在乎桑浅姐腹中孩子。
  但趁著人睡著去偷吻这种情况……
  总不能是因为喜欢孩子吧?
  靳长屿眼神不躲不闪,“是。”
  他承认得这么干脆利索,反倒让燕归之愣住了。
  “那……那你们为什么会离婚?”
  他可是靳氏集团的总裁,按理来说,如果他不愿意离婚,不愿放手,就算桑浅姐主动提出,也铁定离不了吧?
  靳长屿倒是没觉得他的问题冒昧,沉默片刻,说了句,“是我的错。”
  燕归之惊讶看著他,“原来你还会认错的啊?”
  靳长屿沉目看向他,眯了眯眼,“那你呢?”
  燕归之有些不明所以,“我什么?”
  靳长屿迈进一步,“你成天找各种理由找浅浅,对她……又是什么心思?”
  燕归之从他的语气中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慢半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燕归之赶紧摆手澄清,“你別误会啊,我对桑浅姐绝对没有半分覬覦之心,非分之想。”
  靳长屿眼眸半眯,“真没有?”
  “拜託,她可是我的小师叔,按辈分论,是我的长辈,我怎么可以褻瀆她?”
  燕归之一脸正色道,“苍天可鑑,我对桑浅姐从来都只有崇拜,钦佩,和敬爱之心。”
  顿了顿,怕靳长屿误会,他又解释一句,“是对长辈的那种敬爱。”
  原来只是一个小迷弟。
  靳长屿眉梢舒扬,看燕归之都觉得顺眼了很多,他抬手拍拍他肩膀,“尊师重教,不错。”
  燕归之第一次看到他对自己笑。
  是友善的那种。
  突然意识到什么,他震惊地看著靳长屿,“大哥,你之前该不会是把我当成情敌了吧?”
  靳长屿不认,“我有必要吗?你觉得你对我有威胁性?”
  燕归之,“……”
  这说的是什么话?
  你都成前夫哥了,还挺有自信的呢。
  “我们在这里说的话,仅限於我们两人知道,如果你对你的桑浅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靳长屿目带威胁看著他,“你知道后果的。”
  燕归之不解,“干嘛,你追人家,还不能让人家知道你心意?”
  “你不懂。”
  靳长屿目光看向病房的方向。
  心意用嘴说没诚意,她也不接受。
  所以他要用行动让她看到自己的心意,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改变和真心。
  “行了,进去吧。”
  靳长屿说完就往病房那边走。
  燕归之赶紧跟上,追著问,“不是,你真私藏我的丑照了?”
  “我有病?”靳长屿瞥他一眼。
  他没事收藏那玩意做什么?
  燕归之瞪眼,“所以你刚是唬我的?”
  靳长屿继续往病房走去,“没私藏,不代表弄不到。”
  燕归之有点咬牙切齿,“你可真阴险狡猾。”
  靳长屿心情不错,没跟他计较这评价,还对他说,“超跑送你,这事不变。”
  “我说了我不收你的贿赂。”燕归之说,“我既然说了回答问题会帮你保守秘密,我就会遵守诺言。”
  也是看在他確实对桑浅姐上心的份上,不然,说什么,他也不能帮他隱瞒。
  靳长屿,“嗯,不是贿赂,是奖励。”
  奖励?
  这下燕归之不拒绝了,“你这么好的吗?”
  这车,他求了他亲妈好几次,他妈都还没答应给他买呢。
  距离病房还有几步路,靳长屿停下脚步看著他,意味深长道,“你要是愿意站我这边,我可以对你更好。”
  燕归之听懂了他的意思。
  是叫他帮忙让桑浅回心转意。
  “你想都別想,不出卖你,我已经够意思了。”
  燕归之立场坚定,“我坚决站桑浅姐这边。”
  他可不能背叛师门,当叛徒。
  看著他脊背挺直表忠心的样子,靳长屿笑了一声,“浅浅倒是有个好师侄。”
  *
  桑浅睡醒坐起身拿过床头的温水喝了一口,不经意抬眸,看见病房门口的地面上有一束百合。
  ?
  正疑惑著,门就被推开了。
  “醒了?”
  看见病床上坐起来的人,靳长屿径直走过去。
  “那怎么有束?”
  桑浅话落就看到后一步进来的燕归之。
  听见这话,燕归之才猛地想起自己带来的还躺地上呢。
  “桑浅姐,这,这是我带来的,呵呵……”
  他扯著笑將捡起来,这次自觉地將放在离病床稍远的桌子上。
  “你们这是……”
  桑浅诧异的目光在同时进来的两人身上转了转。
  靳长屿,“刚好碰见。”
  燕归之,“我们一起出去说了会话。”
  他们两人是同时出声的,但口供却非常不一致。
  桑浅眼底不觉泛起一丝狐疑。
  看了眼脸色如常,根本看不出丝毫疑点的靳长屿,她最后將询问的目光转向了燕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