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病房中的少女
  “喂,冥歌总是这样突然吗?”
  “啊哈哈,魔鬼的精神构造你又不是不懂,不如说,她现在已经收敛很多啦。”关於冥歌的记忆,在莱菲婭忒的印象中几乎都是以调戏开始,以整蛊结束。
  反正没好事。
  “確实。”莎娜表示认同。
  现在二人所在的位置,是一条研究所內的走廊,四周的布置与结构极为眼熟,没错,就是那座废墟內的研究所,只不过,现在这研究所还位於地上,周围也时不时有研究人员穿行而过。
  当然,研究员们是看不到她们二人的,在莎娜窥探的记忆当中,並没有出现过这些人。
  “话说,咱们现在是到了那人的记忆里面了吧,这周围的摆设我认识。”她谨慎地观察著周围的景色,很快便发现了被特殊隔离带围起来的病房,那里一定就是目標的房间。
  虽说莎娜不清楚冥歌是如何做到的,但现在无疑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走,咱们过去看看。”她看著莱菲婭忒那跃跃欲试的样子,有些不放心的又提醒了一句“別瞎捣乱,不懂千万別乱说话。”
  “嗯,嗯,知道。”
  虽说依旧有些不安,但也没办法,她快步走向那间病房,房间內非常乾净,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杂物,只有一张洁白的床,还有床头放著的那本破破烂烂的书,连上面的字都已经花到看不清楚。
  而在接近窗户侧面的床上,原本正在歪头看著窗外少女回过头,有些迷茫的看著二人“是.....要检查......身体了吗?”
  她说话断断续续,给人一种下一秒就会窒息而死的感觉,与声音相符,她的身体极为乾瘦,就好像撕开那层如同轻纱般雪白的皮肤,就会露出森然白骨。
  “检查身体?”莎娜愣了下,隨后马上反应过来“对,是检查身体,不过今天比较特殊,你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好了。”
  “嗯,真好。”她看著莎娜的笑容,也模仿著扯开嘴角。
  “其实,我们现在手里有一个方案,可以治疗你的病。”
  “病?”少女的双眼露出几丝迷茫“病是什么呢?”
  “病就是让你不能去外面的坏东西。”
  “这样呀。”少女的嘴唇颤抖著,手臂蜷曲,似乎是想做些什么,但最终却什么也没做到,她扭过头看向窗外,又转头看向莎娜二人,双眼略带迷茫“是.....要检查......身体了吗?”
  听著与最开始一般无二的话,莱菲婭忒满脸惊愕地看向莎娜,这就是她之前说的,失魂症。
  或者说,失魂症患者的末路。
  “你.........”莎娜张开嘴,不知为何,本已经准备好的话语,此时却一个字都问不出来,那凝视著窗外,渴望却又没有丝毫阴翳的双眼,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再说下去。
  为何?
  明明已经找到了拯救对方的办法。只要问出来就好了,只要能得到对方的同意,然后使用那个道具,一切就都会结束。
  就这是这么简单。
  简单?
  是啊,这件事非常简单,简单到谁都可以做到,无论是想拯救她的人,还是不想拯救她的人,无论是技术嫻熟的炼金术士,还是街边的路人,都可以做到。
  自己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要拯救她,结果,在真正面对困难的时候,就只有这点程度,因为找不到完美解决的办法,就一直逃避,一直给自己创造一个又一个的理由,去选择了简单的道路。
  更何况,妈妈特意將这件事留给自己解决,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做这种连条狗都可以做到的事?
  不可能!
  “莱菲菲。”
  “嗯?”
  “我突然有了个想法。”莎娜说著,自从参与到这件事以来,心中积鬱的某物,逐渐的消散了“我想要救她,不是用这么敷衍的方式,而是真正的治好她。”
  “莎娜........”莱菲婭忒看著重新充满了自信,不再忧心忡忡的少女,鬆了口气,立刻就要伸过去握住对方的手。
  “神经病啊你,这会居然还想占便宜,滚滚滚,我警告你离我远点。”莎娜一副仿佛在驱赶苍蝇般甩了下手,走到了病床边。
  被对方满脸厌恶的轰走,她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是彻底放下了心,这几天莎娜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她看著既揪心,又无力可使。
  但刚才,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莎娜总算是回到了平时的样子。
  真的是太好了。
  而走到床边的莎娜,轻轻地握住了对方的手,感受著对方略低的体温“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
  “嗯,我相信你。”
  莎娜明白,对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可能记住此刻的约定,但无所谓,只要自己记住就够了“约好了,等到咱们下次相见的时候。”
  说著,她拿起床头的童话本“就由我来把本书的结局讲给你听吧。”
  “真的?”
  “真的。”莎娜勾起对方的小指“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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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废了那么大力气把你送过去,你就演了个感人小剧场?”
  “不,我坚定了想要拯救她的信念。”
  “啊~”冥歌有气无力地嘆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原以为莎娜还是个挺靠谱的人,结果,就这?
  太天真了,她实在是太天真了,能跟莱菲婭忒混到一块的傢伙,能是什么正常人。
  “老板,我的菜还没好吗?”
  “给你!”弗斯一改平时热情好客的样子,直接把料理拍到桌子上,一副爱吃不吃的样子“客人,慢慢吃,小点心別,噎!死!”
  “这人怎么回事?我得罪她了?”冥歌知道半妖大多都是些性情古怪的傢伙,但这个未免有点太不对劲了吧。
  “你,应该是没得罪她,怎么说,要不咱们还是吃饭吧。”她可不想说出真相,要不然这俩人八成得打起来,不,应该说,十成十要打起来。
  “话说,莎娜。”莱菲婭忒倒了杯酒递了过去“你准备怎么救那个孩子呢?”
  “这个呀,哈哈,我完全没有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