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贬为庶人
  靖郡王妃猛的看向了漼老夫人:“母亲,您为何要这样对我?”
  “漼家待你不薄,你却要將漼家至於万劫不復之地,我也只能割捨这份母女之情。”漼老夫人看向靖郡王妃的眼神里,只有冰冷,没有半点温情:“裴衡杀人是事实,就该以命抵命。”
  漼老夫人压根就没有打算求情。
  至于靖郡王妃捏的那点把柄,东梁帝若是想追究,漼家最多被罚,但绝不至死。
  若是不想追究,就会睁只眼闭只眼。
  漼家不想落井下石,但也不会被靖郡王妃给利用了。
  “漼老夫人大义灭亲,断是非黑白,令朕欣慰,这些年漼家对朝廷贡献著实不小。”东梁帝一记眼神,常公公弓著腰亲自上前將漼老夫人给搀扶起来。
  东梁帝又看了眼靖郡王妃,沉了声:“召靖郡王即刻入宫!”
  靖郡王妃嚇得朝著东梁帝磕头:“皇上,衡儿是被冤枉的,他虽见过虞国公,但並未杀人,是虞国公故意陷害,他也是您看著长大的,您不能杀了他。”
  哭声震耳欲聋。
  东梁帝有些不耐烦:“擅自去麟州退婚是被迫无奈,囤积粮草是被栽赃,私自屯兵亦是无奈,擅挖前朝宝藏占为己有也是被逼,桩桩件件,真当朕是瞎了么!”
  一番质问令靖郡王妃哑口无言,她张张嘴,想要解释,迎面而来的却是十几份弹劾郡王府的奏摺。
  朝著她砸了过去,散落,令她看清了上面的字跡。
  御史弹劾郡王府收受贿赂,数额巨大。
  还有一封写著,裴衡散布谣言,蛊惑人心。
  靖郡王妃咽了咽嗓子,想要解释已失了声,直到靖郡王被召见。
  一同来的还有玄王妃虞知寧。
  一袭素色长裙,鬢间只有两根玉釵,跪在议政殿內朝著东梁帝磕头:“拜见皇上。”
  东梁帝抬手:“玄王妃不必多礼。”
  虞知寧站起身,她赤红了眼眶看向了一旁的靖郡王妃,那眼神恨不得要將对方生吞活剥,竟嚇得靖郡王妃接连后退:“这里是议政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看著对方眼里的惶恐无措,她攥紧拳,转过头对著东梁帝道:“皇上,臣妇要告靖郡王纵容妻儿为非作歹,求皇上严惩靖郡王!”
  “玄王妃,我知道你失了父亲,悲伤过度,在此胡言我也不予你计较,一人做事一人当,皇上已经严惩了裴衡以命抵命,你休要胡搅蛮缠!”靖郡王脸色微变,一双凌厉的眸子盯著虞知寧,在警告她別乱说话!
  虞知寧赤红双眸:“子不教父之过,靖郡王教儿不善,纵了裴衡犯下如此大祸,岂会无错?”
  “你!”靖郡王抿紧了唇,忽然嗤笑:“有些事本王是不想多说的,奈何玄王妃步步紧逼,既如此我也只能揭露真相了。”
  说著靖郡王跪了下来朝著东梁帝道:“皇上,昨日衡儿见虞国公確实聊了些事,是有关於……”
  话音未落外头传太后驾到。
  整齐的脚步声传入
  为首的徐太后在宫人的簇拥下走进来,所见之人纷纷跪地行礼:“拜见太后。”
  就连东梁帝也起身:“太后怎么来了?”
  徐太后紧绷著脸斜了一眼靖郡王:“来听听郡王解释,昨日裴衡和虞国公聊了些什么。”
  语气低沉,还有几分好奇。
  弯腰坐在椅子上,挥挥手让东梁帝坐了回去,视线却始终盯著靖郡王。
  这一眼,警告味十足。
  令靖郡王后半截话卡在了嗓子眼,愣是不敢说出来。
  “郡王,怎么不说了?”徐太后似笑非笑,连声质问。
  靖郡王头皮有些发麻,在权衡利弊之后只能將那个秘密给咽了回去,摇摇头:“是,是起了些爭执,算不得什么大事。”
  徐太后勾唇冷笑一声,收回视线,看向了东梁帝:“皇帝,玄王妃所言不无道理,靖郡王教子无方,犯下如此大祸,身为父亲的靖郡王也有不可饶恕之错。”
  “昨儿晚上淑太妃知晓此事,已经跪在慈寧宫足足一夜,企图为裴衡那个孽障恕罪。”
  淑太妃三个字提醒了靖郡王,他既震惊又气恼:“太后,母妃她年迈,身子会撑不住的,求您大发慈悲饶了母妃。”
  这话徐太后没有理会,仍对东梁帝说:“今日就赐二人和离吧,和亲在即,让漼筠去慈寧宫学学规矩。”
  漼筠,靖郡王妃的闺名。
  她错愕抬眸却见东梁帝点头,当即下旨许靖郡王和郡王妃和离,除掉皇族玉谍上漼筠的名字。
  “苏嬤嬤,堵住嘴带回慈寧宫。”徐太后吩咐。
  此时的漼筠在挣扎,却被苏嬤嬤飞快的堵住嘴给拖出去,徐太后起身:“皇帝,哀家素来不管前朝的事,今日也不例外,你莫要令人寒心,漼筠,哀家就带走了。”
  临走前徐太后轻轻拍了拍虞知寧的肩,脚步微顿,朝著身后东梁帝说:“哀家曾的陆家老夫人庇佑,近日听闻她得了重病,京城太医医术高湛,劳烦皇上下旨,召陆家入京。”
  叮嘱完这话她眸色犀利地看向了靖郡王。
  那模样,仿佛再说靖郡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靖郡王根本不敢抬头与之对视,咽了咽嗓子,恭送徐太后离开,更令他错愕的是,东梁帝竟真的传召了陆家。
  “来人,擬旨,传郾城陆家入京!”
  说罢,东梁帝看向了靖郡王:“即日起你代裴衡,在虞国公府门前守灵七七四十九日,无詔不得擅自离开!”
  “皇兄?”靖郡王拧眉,他堂堂一个郡王怎能给虞国公守灵?
  “另,擬旨褫夺靖郡王爵位,贬为庶人!抄了靖郡王府,所有財產均充入国库!”东梁帝的眼神已凉到了极致:“若有人再敢给裴靖求情,一同论罪!”
  靖郡王,如今的裴靖愣在当场:“皇,皇兄?”
  “来人!”东梁帝拍案而起,对著进来的禁卫军吩咐:“盯著裴靖,少一日都不行,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虞国公府门外!”
  禁卫军听令应了是。
  裴靖接受不了这巨大的落差,当场昏厥。
  虞知寧却朝著东梁帝磕头谢恩:“臣妇替父多谢皇上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