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身份竟然这么尊贵
  听到这话,慕临泽凝重的脸上更是闪过几分惊讶,瞳孔微微放大。
  “宋家?”
  慕锦岁也很是惊愕,没想到自家娘亲的身世竟然这样尊贵。
  毕竟宋家可是排在京城五大家族前二的大世族啊,百年的书香门第,家族底蕴深厚,代代都出状元郎。
  其母亲顾殷的身份也並不简单,顾家同为五大家族之一,顾家老夫人当年更是捨命救过先皇,到现在顾家还有一张免死金牌。
  顾殷可是顾家唯一嫡出的千金,身份何等尊贵。
  慕锦岁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宋晚玉温柔的脸,她微微睁大眼睛看著自家娘亲。
  她记得这位尚书夫人就是宋家之女,如果娘亲的母家是宋家,那娘亲岂不是和这位尚书夫人是亲姐妹了?
  怪不得宋晚玉见到她手上的白玉鐲情绪那么激动,几次三番的来找她打听白玉鐲的事。
  如果娘亲是宋家遗失的小女儿,那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莫婉琳跪伏在地,额头重重叩在冰冷的砖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声音却异常坚定:“皇上明鑑,臣妾自幼与父母嫡姐离散,漂泊半生。如今苍天垂怜,终让臣妾寻得亲族。老夫人此时病榻缠绵饱受苦痛折磨,臣妾身为人女,若不尽孝床前,恐遭天谴。恳请皇上开恩,准臣妾回京侍奉。”
  她的手指紧紧攥著裙角,指节泛白,显露出內心的焦灼与期盼。
  莫婉琳轻柔的嗓音像一缕清风,將慕临泽飘远的思绪唤回。
  他也听说了宋家老夫人近日病势沉重的消息,昨日还特意派遣了宫中最好的太医前去诊治。
  “爱妃所言当真?此事关係重大,容不得半点玩笑。”
  慕临泽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原本温和的眼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见底的凝重。
  他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腰间的玉佩,那枚象徵著皇权的龙纹玉佩此刻在他指间微微发烫。
  这件事非同小可,若莫婉琳真的是宋家女,那她在后宫的背景可与先前大不相同。
  如今五大家族分崩离析,他太过於亲近哪个世族都会引起另外几个的不满,若是大族不稳,朝廷甚至国都都会面临风险。
  这让慕临泽不得不多多思虑几分。
  “回皇上,臣妾句句属实,宋家嫡女宋晚玉正在殿外候著,若皇上有疑大可传其进殿问话。”莫婉琳有些急切地解释。
  “来人,传。”
  慕临泽摆了摆手,话音刚落,宋晚玉便大步走了进来,恭敬地对慕临泽行了个礼。
  “臣妇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平身,朕且问你,宋家可有遗失在外的女儿?”慕临泽紧紧盯著她,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回皇上,臣妇確有一母同胞的妹妹在幼时离散,府中资歷老一些的婆子都知道这件事,父亲母亲也因为这件事数年来身子越来越弱。”
  宋晚玉神色平静,將往事娓娓道来。
  “回稟皇上,贤妃娘娘手中还有一只白玉鐲,那鐲子与臣妇的是一对,原是家母在我姐妹出生时特意打造的贴身信物。若圣上仍有疑虑,臣妇妹妹右耳后还生著一枚青色蝴蝶胎记。”
  话音未落,莫婉琳的手指已不由自主地抚上右耳,指尖触到那处肌肤时,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膛。
  在她指腹之下,一枚小巧的蝶形胎记正若隱若现地泛著青痕。
  注意到莫婉琳细微的动作,慕临泽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
  过了许久,莫婉琳才听到他的声音。
  “如此,朕知晓了,老夫人病重,爱妃身为儿女又与母亲离散这么多年,合该回去探望,不过此事事关重大,不宜张扬,等今日狩猎结束入夜后爱妃再回京吧。”
  莫婉琳虽然著急,但也知道慕临泽说的话有道理,只能压下焦灼的心情点了点头行礼叩谢。
  “臣妾叩谢皇上隆恩。”
  “爱妃不必多礼。”
  慕临泽轻抚衣袖,目光深邃如潭:“此事暂且按下,待时机成熟,再为爱妃正名归宗不迟。”
  他早已在心中细细权衡过。婉琳身为宋家血脉倒也是桩好事。纵使他日不能常伴左右,至少她身后有了依靠,不至於孤身一人面对这世间的风浪。
  只是眼下五大家族暗流涌动,局势微妙如履薄冰。
  她的身世若在此时揭开,反倒会將她置於风口浪尖。想到这里,慕临泽眉头微微蹙起。
  暂且隱瞒,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直到回了校场,慕锦岁才回过神,满脑子都是对自家娘亲身世的感嘆。
  没想到娘亲的身份竟然这样尊贵,若是小时候没有走失,那现在的娘亲怕是会过另一种生活了吧?
  至少不会被莫家的恩情困了大半生。
  想起莫家,慕锦岁忍不住皱起眉。脑海中倜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会不会是莫山行故意將幼时的娘亲带走的?
  这个想法一出来,慕锦岁便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呢?莫家好歹也是清贵人家,向来以清高自持著称,怎会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况且,莫山行特意將幼时的娘亲接回府中,究竟图的是什么?总不至於单纯为了府上多添一张吃饭的嘴吧?
  慕锦岁坐在石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
  她眉头微蹙,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说来也怪,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外祖父,她心底竟生不出半分亲近之意,反倒隱隱透著说不清道不明的牴触。
  身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慕锦岁抬头看过去发现自家娘亲温柔笑著坐在了她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锦岁可是在想方才的事?”
  慕锦岁点了点头:“是,有...些没想到。”
  “娘亲最开始也不敢相信,可命运就是这样捉弄人,任谁都没办法的。”莫婉琳的语气有些感慨。
  慕锦岁刚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到旁边传来清脆的瓷杯碎裂的声音。
  她循声看去,发现邓毅脚边躺著几块碎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