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叛乱彻底平息
  李行歌来到矿山的时候,矿场的暴乱已经进入了尾声。
  这些大部分连武器都没有的矿奴,在无情的屠戮中,终於是熄灭了那最后一腔热血。
  生还的奴隶双手抱头恐惧的跪伏在地。
  一眾李家修士看到自家家主的到来,皆是面露恭敬之色,齐齐弯下了腰。
  而一眾矿山守卫,则是单膝跪地。
  同声高呼:“见过家主!”
  高呼声响彻了整个矿场。
  而那些被镇压的奴隶们则是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身子匍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心中恐惧愈甚。
  因为,他们的命运,便掌握在这个年轻男子的手里。
  李行歌听著这漫山遍野的山呼声,早已司空见惯,心中毫无波澜。
  他负著手,不急不慢的向前走著。
  目光所至之处,所有人皆是低下了头,无人敢与之对视。
  待走至高处,李行歌缓缓的转过了身来,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他面容平静,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你们造反,我很不高兴。”
  他缓缓的开口道。
  此话一出,所有的奴隶身子都是齐齐一颤,眼中一片死灰。
  看来,他们今日是难逃一死了。
  但李行歌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奴隶们瞬间又燃起了对生的渴望。
  “原本我是想將你们全部处决的,但上天尚且有好生之德,我也不例外,我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在奴隶们期待的眼神中。
  李行歌笑了,他缓缓道:“接下来,我会与你们玩一个很好玩的游戏,”
  “这个游戏的规则很简单,你们將分作五人一组,各自抽籤。”
  “签有五支,五支签里有四支红签,一支黑签。”
  “抽到红签的人只要能杀死那个抽到黑签的人,你们便能成为这个游戏的胜利者,活下去。”
  “当然,抽到黑签的人也不要绝望,只要你有能力反杀其他四人,你也可以活下去,甚至,我还可以免去你们奴隶的身份。”
  “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强者,有活下去的资格。”
  李行歌说完。
  所有的奴隶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
  原本刚刚还並肩作战的战友,此刻望向彼此的眼神中,却是充满了提防、审视与不怀好意。
  一个年老的奴隶瞪大了眼睛,看著高台上那个外表俊雅的贵公子,好似看到了一个狰狞的魔鬼,想到那可怕的后果,他站起来怒吼道。
  “大家都不要相信他的鬼话,如果我们真的按照他说的做了,那我们就再也没有离开这里的机会了。”
  两名李家修士愤怒的衝上前去,抽出刀便准备將这个胆大包天敢冒犯家主的奴隶给处决。
  却见李行歌摆了摆手。
  两名修士虽然不解,但还是收住了手中的刀。
  只是眼神却依旧恶狠狠的盯著那年老的奴隶。
  “看来这个机会,你们不想要。”
  李行歌看上去並没有生气,只是摇了摇头一脸淡漠的道。
  “不!”
  眾多奴隶看到刚得来的一线生机就要被年老奴隶给无情的掐灭。
  全部纷纷怒视著他。
  “你想死,不要拉著我们!”
  “我还想活,我不想死!”
  “都怪这个老东西,他想害死我们!”
  “杀了他,我们才有机会活下去!”
  “杀了他!”
  “杀了他!”
  在年老奴隶不可置信的眼神中。
  一名名奴隶愤怒的向著他冲了过来。
  毫不留情的將他打翻在地。
  然后挥舞著拳脚,尽情的发泄著心中的愤怒。
  在眾人的围殴下。
  年老奴隶没有还手,也没有惨叫,任由拳脚加身。
  只是一双浑浊的眸子中充斥著绝望。
  不一会儿,便被打的奄奄一息。
  “你们.....一辈子.....也站不起来了......”
  年老奴隶嘲弄的看著眾人,缓缓的咽了气。
  冷眼看著这一切的李行歌,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你们做的很好,我很满意,现在我宣布,游戏,正式开始。”
  李行歌人畜无害的笑著道。
  话音落地。
  一眾矿山的管事们,便全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他们按照李行歌所说的游戏规则,將矿奴们有序的编好队,然后开始抽籤。
  抽到了红签的人,红光满面,脸上流露出喜悦和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生存的曙光。
  抽到黑签的人,则是如丧考妣。
  当然,抽到红签者还需要杀死黑签者,游戏才算结束。
  而黑签者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残酷的廝杀再次开始。
  昔日的同伴,如今的生死之敌。
  刀光剑影间,生命的脆弱与人性的复杂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旁的五长老看著奴隶们开始了无所不用其极的自相残杀,看向李行歌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钦佩。
  “家主,你这一招,高,实在是高。”
  五长老竖著大拇指由衷的感嘆道。
  李行歌摇了摇头:“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五长老哈哈大笑。
  ......
  “家主,那个奴隶,倒是有些不同寻常。”
  一直在观察矿奴们廝杀的五长老突然指著远处惊嘆道。
  李行歌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名抽到黑签的瘦弱奴隶在四名奴隶的围攻下居然占据了上风。
  就在刚刚,还一拳打飞了一个精壮的奴隶。
  那奴隶的鲜血大口往外冒,眼看著就要活不成了。
  若其是修士,李行歌或许不以为意。
  毕竟修士对上普通人,那是绝对的碾压。
  但在李行歌的感知中,这个奴隶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甚至因为常年被李家压榨的关係,其身体异常虚弱。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虚弱的人,居然还能爆发出异於常人的实力。
  李行歌眉头一挑,来了兴趣。
  他的意念集中在了那个瘦弱奴隶身上。
  霎时,一列列红色的小字便在其脑顶浮现。
  【姓名:黄狗儿】
  【年龄:17】
  【修为:无】
  【天赋:六等】
  【特殊体质:疯魔战体(尚未激活))】
  “嘶.....”
  饶是以李行歌的心境。
  在探查到这个黄狗儿的数据面板时,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居然是六等天赋,同时还有著罕见的特殊体质。
  这两种,隨便一种放在普通人的身上,都能使其成为天之骄子。
  而两者皆存,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即使是现在的他,在天赋方面,也无法与其相提並论。
  想到这,李行歌心中暗自盘算。
  伴隨著时间的飞逝,这个血腥的游戏,已经进入了尾声。
  在最后一个抽到黑签的奴隶被杀死后,游戏正式宣告结束。
  在这场游戏中,能以少胜多者,唯有两人。
  不出意料,那黄狗儿,正是其中之一。
  看著这些存活下来的奴隶,看著这些奴隶眼神中相互的戒备与敌视,李行歌笑了。
  他站出了身来,笑著道:“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恭喜你们,在这场游戏中活了下来。”
  苟活的一眾奴隶听到了这句话,皆是鬆了一口气,然后浑身好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般,瘫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著气。
  只有经歷过死亡,才会对死亡敬畏。
  李行歌背著手,缓步来到黄狗儿与另一名抽到黑签存活下来的汉子面前。
  他看向二人,二人连忙跪了下来,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见过贵人。”
  “抬起头来。”
  李行歌淡淡的道。
  闻言,二人才颤颤巍巍的抬起了头来。
  看著眼前这贵气逼人的少年公子,二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告诉我你们的名字。”
  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
  “小人黄狗儿。”
  “贵人,俺叫黑皮。”
  李行歌点了点头。
  “我之前说过,强者,有活下去的资格,当然,强者,也能选择自己的命运,现在,我就给你们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你们二人,是否愿意,为我李家效命?”
  言语虽然平淡,却不容置疑。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真正的硬骨头,活不到现在。
  二人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
  磕头拜道:“愿誓死效忠贵人,誓死效忠李家。”
  李行歌抚掌而笑。
  “好,很好,希望你们的表现,能让我满意。”
  然后,他又偏过头来,对著一旁的五长老道:“五长老,此二人既然愿为我李家效命,便在你麾下为一管事吧。”
  对於李行歌的话,五长老自然不会有丝毫违背。
  “诺。”
  黄狗儿二人闻言,大喜过望,齐齐再拜。
  相比之前矿奴的身份,他们现在可谓是一步登天了。
  没有过多的在二人身上浪费时间,李行歌带著五长老与一眾矿脉高层来到了议事厅。
  李行歌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主位上。
  然后冷冷道:“五长老,你可有何话说?”
  五长老李玄奇闻言,心中一颤。
  赶忙拱手拜道:“家主,此次叛乱,是属下疏忽失察了,我愿承担一切责任,还请家主责罚!”
  虽然李行歌是李玄奇的子侄辈,但李玄奇却丝毫不敢在李行歌面前倚老卖老。
  不仅仅是因为李行歌家主的身份,更是因为他的手段和实力,让他完全不敢將李行歌当作小辈看待。
  李行歌闭上了眼睛,深吸了口气。
  厅內,看到连大总管都是那般小心翼翼的模样,一眾矿脉高层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大厅內,气氛异常的压抑。
  终於,李行歌开口了,摆了摆手道:“责罚就免了,但若再有下次,你便回族地闭门潜修吧。”
  五长老的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连忙道:“谢过家主,若银岭矿脉再有闪失,老头子提头来见。”
  李行歌点了点头,然后道:“银岭矿脉,是我李家的经济命脉,这次叛乱,虽然被及时镇压,但奴隶死伤眾多,已经影响到了矿脉的產出,你等需要儘快的恢復矿脉的生產。”
  “诺。”
  “既然没什么事了,尔等便退下吧,五长老留下。”
  “属下告退。”
  隨著眾人陆续退场,大厅內,只剩下了李行歌与五长老二人。
  “不知家主还有何吩咐?”
  五长老恭敬的道。
  李行歌揉了揉额头,心中似乎在做著什么抉择。
  良久,好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他徐徐道:“那个黄狗儿,找个机会,把他处理了!”
  五长老心中虽有疑惑,不知家主为何要对一个奴隶动手,但对李行歌的命令,他不敢有丝毫迟疑。
  连忙应道:“是。”
  倒不是李行歌妒忌他的天赋,对於黄狗儿,一开始,李行歌確实是想收为己用的。
  毕竟他的天赋,实在是恐怖。
  若是成长起来,足以成为一方巨擘。
  但可惜的是,他不姓“李”。
  李家不会花费大量的资源,去重点培养一个外姓人。
  更何况,黄狗儿被李家奴役多年,心中未尝没有对李家的怨懟之意......
  那就只能消除掉这个隱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