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傅家不做更多评论
  头版头条的標题一个比一个触目惊心:
  《圣蒂亚惊现群体霸凌!塞西尔处长公子疑为祸首?》
  《傅家幼子校內遭围殴吐血,英籍学生囂张跋扈为哪般?》
  《精英学府变角斗场?华人新生血溅课堂引眾怒!》
  报导虽未指名道姓,却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放学后教室被反锁、多名外籍学生围堵华人女生、其表哥傅家三少保护妹妹反遭围攻至口吐鲜血、重伤送医的场景。
  笔锋巧妙,將个案与圣蒂亚校內潜在的种族歧视与阶层压迫隱晦掛鉤。
  隨后,更多报刊加入,角度愈发尖锐:
  有渲染傅家震怒、幼子垂危的;
  有点明涉事学生之父身居警务要职、疑有庇护的;
  有借匿名学生之口,揭露校內欺凌传统及华人学生长期受压境况,直指校风。
  更有激进刊物將事件政治化,標题叩问:“香江教育主权何在?英籍学生特权几时休?”,引述教育界人士质疑殖民地教育体系的公平性。
  午后,连主流英文报也不得不跟进,標题谨慎却醒目:《圣蒂亚严重衝突涉显赫家族,警方或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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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中虽强调有待校方查明,但外籍学生、华人新生、重伤、傅家等词並置,衝击力已不言而喻。
  一时间,街头巷议纷纷,舆情汹汹。
  街头巷尾,茶餐厅、电车上、写字楼里,人们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傅家那个小儿子,在学校被人打到吐血!”
  “又是那些鬼佬学生欺负人!圣蒂亚就教出这种学生?”
  “警务处长的儿子带头?怪不得这么囂张!”
  “傅家这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有好戏看了。”
  “我看这事没完,弄不好要闹大……”
  各种版本的流言在飞速传播、添油加醋。
  傅家幼子重伤垂危的惨状、英籍学生的跋扈、圣蒂亚管理的失职、乃至华人长期受压的积怨,被巧妙地匯聚在一起,发酵成一股汹涌的舆论浪潮。
  圣蒂亚学院门口,从清晨起便被各路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中五年级甲班的学生,涉事核心,今日竟无一人到校。
  其他年级消息灵通的学生也早早告假。
  反倒是那些平日默默无闻、甚至饱受排挤的华人学生,依旧按部就班前来,此刻全被堵在校门內。
  这些学生惯於低头,不善言辞,在记者连珠炮似的追问和诱导下,惊慌失措间,三言两语便吐露出许多平日心照不宣的细节。
  座位划分的微妙、课外活动资源的倾斜、某些外籍学生颐指气使的態度……学院內部那套隱性的、基於出身与肤色的阶层秩序,零碎却又真实的方式,暴露在公眾视野之下。
  校方焦头烂额。
  几位试图前往傅公馆沟通的校领导,连大门都未能进入。
  傅家门前的安保人员面色冷峻,只重复一句:“傅先生正在等待家人手术结果,暂不接待外客。”
  便將所有访客拒之门外,姿態强硬,毫无转圜余地。
  傅公馆內,气氛却与外界的沸腾截然不同。
  书房里,傅岐辞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摊开著几份不同立场的报纸,他还在不时接一些慰问电话。
  周秘书垂手站在一旁,等通完电话,適时上前低声匯报著最新的舆论动態和其他几个关键电话的內容。
  “傅先生,几家相熟的报馆主编刚才都来了电话,询问我们是否要发布正式声明,或者提供更多细节。另外,教育司和警务处那边,也有间接询问,希望了解真实情况和傅家的態度。”
  傅岐辞的目光扫过那些报纸,脸上没什么表情。
  “告诉他们,”傅岐辞终於开口,声音沉稳,“傅家感谢各界关心。目前首要任务是家人的健康。我们相信圣蒂亚学院和有关部门会秉公处理,给出一个公正的调查结果。在官方结论出来之前,傅家不做更多评论。”
  “是。”周秘书点头。
  “另外,”傅岐辞指尖点了点桌上某份將事件高度政治化的报纸,“给这家报馆的背后老板带个话,傅家承他的情,但火候差不多了,过了,对谁都没好处。”
  “明白。”
  周秘书退下后,傅岐辞继续处理送回来的文件。
  而此刻,林姣正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也看著佣人悄悄送进来的几份报纸。
  她放下报纸,看向自己依旧缠著纱布的手,伤口还在隱隱作痛。
  但这还远远不够。香江这些世家大族,平日里岂会不知这般隱形的轻视?
  他们自己这些成年人,又何尝不在承受。
  可这类事,一旦捂在暗处,便相安无事;一旦被撕开、晾到了光天化日之下,就必须有人做出反应。
  否则,岂不是昭告外界:连自家人都护不住,谁都能来踩上一脚?
  大概上午十点左右,郑秘书將电话打了过来,先问候了林姣的身体情况,提起了下午电影公司的面试的流程,
  林姣知道自己最近也不宜外出,最好在事情没明朗前都保持低调,但该推进的事,一步也不能停。
  “现在你那边登记了大概多少人了?”
  电话那头,郑秘书匯报导:“前期通过初筛、登记在册的面试者,目前是七十六人。今天下午能到场参加现场面试的,预计在五十人左右。”
  林姣听完,沉吟了片刻。
  “人数比预想的多。”她声音平静,思路却转得很快,“调整一下流程:先面试导演和副导演的人选。最好能筛出两组各有想法的人马,之后我与他们远程聊聊,我的身份暂时保密。如果合適,就让这两组导演自己来挑演员和班底。他们是內行人,眼光比我们准。”
  她略作停顿,让郑秘书先短暂做好记录,接著说道:
  “我们可以给两组各投一笔启动资金,让他们用成片说话。谁拍得出彩,谁就优先获得公司接下来的资源。”
  “至於演员环节,”她继续道,“现场不必筛得太严,重点看潜力和个人特质。尤其注意两类:一种是自带故事感、还没被套路打磨过的;另一种是虽然生涩,但眼里有股劲、有野心的。”
  “另外,”她语气稍沉,“今天所有现场决定录用的人,全部安排背调。若有问题儘早清理,別留到后面影响业务。”
  郑秘书立刻领会:“明白。我会安排。”
  “还有,”林姣最后补充道,“之前签下的那几个,尤其是孟娜,把形体、台词、礼仪、歌舞,所有能排的课都排满。乐安那边的活动我可以帮她铺路,但她自己若不爭气,谁捧都没用。”
  电话那头传来郑秘书沉稳的应答。
  安排完工作的林姣刚掛完电话,就接到了客厅转接过来的另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