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执岁局启(加更求订阅)
  第434章 执岁局启(加更求订阅)
  沉月海。
  天光黯淡,残月未退、大日未升。
  日精月华行將交匯,正是突破的好时节。
  一座大岛之上。
  “沉月海——————没想到,此处竟然就是上古时期,妖族大圣“毕月乌”陨落之地————”
  散木老道仍旧单手独臂,盘膝坐在一块青岩之上。
  那位妖月大真人使用太阴法宝一击,不仅仅令他失去一只手,更永久性失去了这部分躯体,哪怕神通都补不回来。
  但此时,这老道眼眸却越发明亮:“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没想到竟然能令老道得一份求金资粮————”
  他嘴角微微一勾,继而神色就转为阴沉。
  很显然,那幕后的大人,目的几乎已经不加掩饰了。
  但即使如此,又能如何?
  按照他的观测,沉月海”有大恐怖,如今他连这岛屿都出不去!
  甚至,一步踏出,就是死!
  而过了几目,等海中危险蔓延上岸,同样是死!
  这危险甚至封锁了太虚,將这小小现世岛屿,封锁成为一处紫府真人的绝地!
  “唯一的希望,就在於求金!”
  “只要成就真君,自然天下都可去得!”
  散木老道盘膝而坐,望著自家受损的紫府、神通:“这神伤身破之態,倒是契合缺”位意象————”
  忽然,他神情一动。
  天风吹拂,带来海中水汽。
  在水汽之中,更混杂著点点灵机。
  “灵氛有变?此等波及天下之变,莫非有神通圆满求金?这是————太阴灵氛?水德灵氛之中,夹杂一丝太阴灵氛,莫非求道者乃是一位太阴真人?”
  莫名地,散木老道便想到妖月。
  当今天下,太阴一道的求金种子其实极其稀少罕见。
  “若真是如此,老道却不算亏了————”
  他面容一点点变得冷冽,默默调整自家气息,等待大日东出那一瞬。
  如今灵氛有变,最合那一份少阴孛月秘法”,若不求金,必死无疑!
  若求金,至少还有一线挣扎之机!
  终於————
  到了大日初升之际,鸿蒙紫气浮现,太阳日精与太阴月华交匯。
  “贫道樗櫟门散木,今日於沉月海求金问道,惜乎未能邀请各位同道观礼————
  散木道人缓缓站起,声音郎朗传播开去,在太虚之中来迴荡漾。
  他自嘲一笑:“散木者,以为舟则沉,以为棺槨则速腐,以为器则速毁,以为门户则液,以为柱则蠹,是不材之木也,无所可用,故能若是之寿————此为樗櫟不材,幸得全生”之理,可惜————老道已经变得有用了。”
  霎时间,一道道神通次第亮起。
  散木老道脸上浮现出无数纵横交错的木痕,身上浮现出苍老与初生的岁月轮转之气。
  他一双眼眸也变得翠绿,灿若星辰。
  岛屿之上,一株株樟树与柳树浮现,有童子童女在其间嬉戏————
  一丛丛白蒿蔓延开来,其中有点点流萤,好似流星追月————
  【斗木】神通——樟柳神”!
  【斗木】神通—采繁影”!
  一声声穿空破云的鹤啼之声浮现,一只又一只洁白的丹顶鹤在半空中飞舞、盘绕————
  【斗木】神通—鹤鸣轩”!
  这三道神通光华璀璨,匯聚一处,化为一卷原野踏青、仙鹤啼鸣之图。
  散木老道身上无数翠绿之意进发,化为一件满是草木鱼虫的道袍。
  天际乌云散去,现出一轮明月。
  终於————
  一座有些虚幻的木桥浮现,横架天穹!
  桥身渐渐化为金色,桥下有水,倒映出一轮月影————
  散木老道四道神通皆燃,气息攀升至此生巔峰,站立於金桥之上,望著那北方星辰,慨然漫步————
  天穹以北方向,一颗淡绿星辰异象纷呈,似与散木真人呼应,有万千玄妙落下。
  那是朝拜太阴、牝化道枢之妙!
  是枢、是柄、是桥、是衡!
  是【斗木】金位!
  散木老道眼眸中渐渐沾惹上一丝金色,在桥樑之上不断靠近北方天穹,欲与金位相合————
  一步、两步、三步————
  他发梢之上生长出野草花卉,每走出一步,身上的道化现象就越发严重,好似下一瞬整个人便会化为山精木魅————
  他走出九步,望著依旧遥遥无期的桥樑另一端。
  那是【斗木】果位,也就是主位所在,不由自失一笑:“水中月、镜中花————不过如此、不外如是。”
  “少阴孛月,本来便不该求主位的————纵然用了那一份求金资粮,老道终究是块朽木,就没那个命。”
  散木老道来到金桥边缘,望著那浅薄而虚幻的池水。
  只见水面之上,赫然倒映著一轮明月”!
  不,那不是明月”,而是【斗木】金位的倒影,藉助太阴一缕玄妙幻化!
  “少阴孛月,缺位而明!”
  散木老道一跃而下。
  他欲往上走,是越来越艰难。
  但往下轻轻一跃,却是一蹴而就,將那一轮虚幻的金位明月抱在怀中!
  【斗木】金位颤动,一股奇异的波动通过太虚,无远弗届地遍布整个天地!
  隨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声音:“本座散木,今证【斗木】缺位,號为少阴玄蒿真“,后夏,原本的南吴之地。
  哗啦啦!
  暴雨如瀑,已经连续下了许多年,淹死生灵无数。
  ——
  唯有世家大族,藉助道基阵法,还能勉强维持,却也只能各家自扫门前雪。
  这一日。
  清风吹拂,那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雨云缓缓消散,现出东升旭日。
  一名在世家封君阵法下耕种的老农抬起头,望著那久违的太阳,眼睛微微眯起。
  在他耳边,同样传来了一把苍老的声音:“本座散木,今证【斗木】缺位,號为“少阴玄蒿真君”————”
  老农並不能理解此句含义,但望著终於退去的洪水、雨云,嘴唇翕动,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拜谢老神仙嘞————”
  九天火府。
  ““少阴玄蒿真君”————还真让他成了。”
  夏元启一袭赤红道袍,神通早已臻极,此时身周还縈绕著庞大的气象。
  无数赤云升腾,隱约间可以看到兵火连天、破国屠城之景,还有一座南吴城池,似是钱塘,当中无数老弱妇孺,在兵祸之下惨叫、哀嚎,仿佛永远在城破这一刻轮迴————
  ——
  这一切的一切,共同组成了难以言喻的【翼火】气象,其为燎、为、为劫、为煬、
  为殃!
  火光一闪!
  三位九天火府地位最高的掌旗使现身,齐齐向著夏元启行了一礼:“拜见道子,洞天有令,今日求金!”
  “早该如此了————”
  夏元启站起身,周身瑞气条条,不仅有【翼火】气象,更似乎匯聚了后夏国运,命格气数贵重到无以復加的地步。
  “早在屠破钱塘之时,我便可以求金————区区南方水德灵氛,还能影响我不成?”
  求金之事,自然不能在洞天內干。
  他一步踏出,就来到一座九层高台之上,四周用火红玉石篆刻大量凤纹,有各种灵火熊熊燃烧。
  一名掌旗使笑道:“终究对道子有些影响————但如今隨著这位少阴玄蒿真君”求金成功,天地灵氛大变,应当为暄风解慍”!春日迟迟,卉木萋萋,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之慍兮此为木德化育之功,以木生火,正当其时!”
  “哼,若要坏了那位大事,按我说,不如在昨夜就先那少阴玄蒿真君”一步求金,用我的证道引动天地灵氛转向火德,直接冲死了祂,一了百了————”
  夏元启伸展双手,旁边一名掌旗使立即为他换上一身大赤祭袍,闻言赔笑道:“以道子天资,自然如此————但落凤山上那位大圣之前传言,必须在少阴玄蒿真君”得道之后再求,以火德灵氛改天换地,影响之后大战便可————”
  最后一名掌旗使丟了都天烈焰旗”,没什么旗帜好掌,手中托著一双乌麟踏云靴,一丝不苟地道:“那位在沉月海”求金,沉月海为当年毕月乌大圣陨落之地,按照那位燎羽燮天大圣”之意,似是要藉助此次求金,將毕月乌陨落之后残存的一切后手引动、销毁————这也是洞天內的意思,毕竟那毕月乌大圣上古曾吞金噬火、连弒两位真君,其行不测,似有所藏————”
  提到那位凤凰,【翼火】之主。
  夏元启脸上的桀驁之色立即消散,化为崇慕与恭谨。
  毕竟,等下他还要上赶著给人家当儿子,以此意象,去求【翼火】从位!
  更关键的是,若燎羽燮天大圣”不允,他就註定求金失败!
  “开始吧!”
  古蜀之地。
  摩云崖。
  ““少阴玄蒿真君”————成了。”
  拥有绝世风姿,脸上却满是各类毒疮的元疲使”站在云层之上,扫看大地。
  “兵戈之气————倒也足够了。”
  “准备玄巫大祭————开启白曜天!”
  她手中浮现出一枚白金色的令牌,心中道:什么太黄天、灶君————根本不值得两位真君如此应对。”
  那白曜天中的金德真君復甦————原本便是给木德这位准备的,毕竟唯金能克木!剑阁那一位自家不愿出手,却也助力一把。”
  纵然这些年的大战连绵,都不过是准备兵戈之气罢了————亏那些下修还以为四方混战————其实不过上面大人允诺,默契行事,哪怕灶君”都必须屈服!
  东西合围,金火齐发,以克木德。当真是天下汹汹————这才是那位金丹后期真君该当有的待遇!”
  “天下真君,都不愿有一位新的【值岁】横压头顶,除非自家就是那位【值岁】!
  元疲使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法力打入白金色令牌。
  白曜天颤动,开启一道门扉。
  在门扉之中,隱隱可见一颗庞大无比、额头有著符籙的巨大头颅,正咬著一道奇异的虚影。
  其身穿十二章纹大裘冕,头戴平天冠,好似阴间天子,统御万神,又有种种祭祀、锻造之相。
  正是玄穹煅世镇冥显化阴天子”!
  那令牌催动之下,真君额头的符籙消失不见,双眸中泛起一道白金光辉,终於將那一道【鬼金】金性一口吞下!
  金性、真君记忆、甚至一座金德洞天等种种条件都已经齐备!
  只要运转洞天求金法”,顷刻便是一位上古真君的復甦!
  正如当年太黄天的灶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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