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好马不吃回头草
  这一天確实太累,陈光明简单吃了点饭,便睡了过去,早上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陈光明一吸鼻子,就闻到喷香的麵包味儿。
  刘一菲又在烤麵包了。
  昨天晚上陈光明回来的时候,看到刘一菲屋里漆黑一片,便问王林,王林告诉他,刘副书记已经睡了。
  陈光明便没有打扰她,洗漱完就睡下了。
  现在闻到烤麵包味,陈光明的肚子开始咕嚕咕嚕叫起来。
  往常陈光明起来晚了,来不及去餐厅吃早饭,刘一菲便会烤好麵包,热好牛奶,给他送过来。
  陈光明心中涌起一种幸福感,他起床,洗漱完毕,听到刘一菲房间门开了。
  陈光明没有等刘一菲来敲门,他赶紧走过去打开门,“一菲......”
  刘一菲手中捧著一盘焦黄的烤麵包,看见陈光明,怔了一下,微笑著说,“陈镇长,早。”
  陈镇长?
  陈光明感觉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只有他们俩时,刘一菲一般是直呼其名的。
  刘一菲打了个招呼,便目不斜视地从陈光明面前走过,留下一股麵包的香味。
  陈光明瞅著她一直走到牛进波办公室门口,恰好牛进波从办公室出来,看见刘一菲,打招呼道,“刘书记,身体好了?”
  “好了,谢谢你牵掛,我烤了些麵包,吃不完,你帮个忙吧。”
  说完,刘一菲把那盘麵包往牛进波手里一递,转身便下楼了。
  牛进波一脸懵逼,又看看同样一脸懵逼的陈光明。
  刘副书记,这是咋了?
  她烤的麵包,不是只给陈光明吃吗?今天为什么送给我?
  可是我已经有老婆了呀......
  牛进波打了个激灵,向陈光明示意了一下,“陈镇长,给你麵包......”
  “不了,我吃过了!”陈光明僵硬地笑了一下,转身回到办公室。
  8点钟,陈光明让王林下通知,召开党委会扩大会,副科级以上干部和中层干部参加了会议。
  陈光明和刘一菲还没有到,牛进波儼然座中老大,得意洋洋,开始泄露天机。
  “你们在直播的时候,见过对方那个女律师吧?外號大驴。”
  眾人好奇地道:“见过见过!”
  “这么古怪的外號。”
  “要是男人起个外號叫大驴,还可以理解,女的怎么起这样的外號?”
  “或许是因为她喜欢驴,喜欢大的。”
  眾皆讚嘆。
  牛进波又道:“这女律师非常厉害,號称海城第一名律,竟然想收买咱们陈镇长,但咱们陈镇长是谁?那是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然后,大驴拿出绝招,想要逼降陈镇长!”
  眾人又懵了。“逼降?怎么逼降?”
  牛进波见这些人脑瓜子太笨,无奈地摇头,对司法所长杜以升道,“老杜,你给大家解释一下。”
  杜以升就举起双手,做了个诡异的手势,大家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
  有人道,“要是我,被这样的女人逼降了,倒也不亏。”
  牛进波嗤笑道,“你也不上秤称称几斤几两?你能和咱们陈镇长比么!人家大律师,能看得上你?”
  “咱们陈镇长,不但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而且美色不能诱!陈镇长就是孙悟空,再漂亮的女人,在他面前,也是一堆白骨!”
  有人反驳道,“你说的不对吧,咱刘副书记也是么?”
  就在这时,刘一菲面无表情地走进来了,牛进波立刻捂上嘴。
  还有不识趣的追问,“牛镇长,那个大驴是打算怎么逼降陈镇长的,能不能详细说说?”
  牛进波看到刘一菲脸色更冷淡了,赶紧低头翻开本子,在本子上瞎画。
  这时陈光明进来了,开始开会。
  陈光明通告了这次打官司的经过,还有和海城市商业银行达成的合作协议。
  参会的人对诉讼案经过了如指掌,但对海城市商业银行的態度,为什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却不清楚,陈光明道,“请牛镇长简单说一下吧。”
  牛进波立刻卖弄地道:
  “这事,也只有咱们陈镇长才能做出来,银行换了新董事长,你们猜是谁?”
  “是谁?”参会的人个个伸直脖子,瞧向牛进波。
  “是陈镇长的邻居!寧静小姐!”牛进波得意极了,仿佛寧静是衝著他的面子。
  “而且,寧静小姐为了帮助咱,连续收购了十几个股东的股份,这才成了第一大股东,成为董事长!”
  人群里响起一阵惊嘆。
  牛进波的视线扫了一圈,突然发现刘一菲没有任何表示,一张脸冷若冰霜。
  以前开会时,刘一菲和陈光明坐得很近,但现在,她和陈光明之间的距离,好像比平时远了许多......
  牛进波心中嘆息,刘一菲呀刘一菲,虽然你送我烤麵包吃,但不是我不帮你,现在看,寧静小姐才和陈镇长般配,別说你,就是赵霞也不行呀......
  眾人感嘆之后,陈光明又问起这两天的工作,俞沐大说,昨天赵力和何其生来镇政府,申请採矿权延期,俞沐大藉口陈光明不在,把他们挡了回去。
  俞沐大看了看表,“他们说今天一上班就再来,现在应该快到了。”
  陈光明微微一笑,宣布散会,叫著俞沐大到了办公室。
  陈光明问道:“赵力和何其生,都跑过哪些地方?”
  俞沐大道,“我打听过了,赵何二人,先是去了矿管局,申请件被王浩打了回去,王浩说,必须由金矿所在地政府先审批。”
  “赵何二人,又让工业园管委会盖了章,但王浩局长不认同,说必须咱们大山镇批准才行。”
  陈光明点了点头,知道王浩並不是故意为难。虽然这两家企业的註册企业在工业园,但金矿却在大山镇,按照属地管理的原则,金矿出了事,都是由大山镇负责的。
  俞沐大道,“这次咱们有了尚方宝剑,一定要狠狠修理这俩货。”
  陈光明笑道,“还是得讲究方式方法嘛。”
  这时王林来匯报,说赵力和何其生到了,想见陈光明。
  俞沐大不屑地道,“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呀,没看见陈镇长很忙吗?让他们先等著!”
  陈光明看看自己手中的烟,还有面前又添了一泡的茶水,心想,俞沐大这人,越来越像牛进波了,拍马屁的功夫日益增长。我很忙吗?
  虽然自己不忙,但陈光明还是在过了半小时以后,才去了会议室。
  赵力和何其生看见陈光明,一脸的尷尬之色,立刻站了起来。
  陈光明客气地道,“两位老板,请坐!”
  “听说你们昨天来过,不好意思,昨天我不在,不知道你们有何贵干?”
  “不会是要把金矿搬走吧?”
  陈光明装出夸张的样子,问道。
  赵力和何其生对视了一下,脸涨得通红。他们俩把註册公司搬走,现在却回来找陈光明,面子確实掛不住。何其生恭恭敬敬地道,“陈镇长,我们是来申请採矿权延期的......”
  陈光明哈哈笑道,“何总,你搞错了吧!你们的公司,已经迁到了工业园,应该在工业园申请的!”
  何其生和赵力是有苦说不出,他们俩確实是在工业园申请採矿权延期,钱斌也签字了,但到了矿管局,王浩却不认。
  王浩说,矿山实行的是属地管理,矿山在大山镇,必须要大山镇政府盖章。举个例子,矿山出了安全生產事故,只能找大山镇,不能去找工业园。
  何赵二人又回头找了钱斌,钱斌给王浩打电话,王浩一句话就把钱斌懟回去了,“要是他们的金矿出了安全生產事故,你钱局长能负责吗?”
  钱斌立刻哑口无声了,开什么玩笑,老子看中的是金矿的税收,至於事故处理,爱找谁找谁,我可不想沾。
  何赵二人无奈之下,这才来找陈光明。
  面对陈光明的挖苦,赵力挤努力出一丝笑容,“陈镇长,这事请您通融通融......你这儿不同意,矿管局就不通过呀......”
  陈光明摇了摇头,“赵总,不是我不通融,你们属於工业园的企业,我確实帮不了这忙。”
  “要不,你们想个办法,把金矿也搬过去吧!”
  何赵二人听了,鼻子都差点气歪了。
  我们又不是愚公,怎么能搬走金矿?要是真能搬走,他们早就搬走了,也不用看陈光明的脸色。
  但人在屋檐下,又不得不低头,何其生囁嚅著道,“陈镇长,我们也是听了钱斌一通忽悠,这才上了当。要不,我们把公司搬回来,还在大山镇纳税,你看这样行不行?”
  陈光明瞅了何其生一眼,冷哼一声,他才不会上当呢!
  何其生和赵力,典型的有奶便是娘,他们即使把公司迁回来,只要办好了採矿证,他们肯定还会迁走!
  “不必了!我们大山镇这汪浅水,养不起二位真龙,”陈光明摇头道,“你们还是去工业园办理吧。”
  赵力还想囉嗦,何其生站起来道,“走,咱们去找包县长,我就不信县长发了话,你还敢不办。”
  不等陈光明发话,俞沐大就站了起来,“何其生,你拿大奈子嚇唬小孩啊!”
  “县政府是你们家开的?”
  “慢走不送!”
  “俞主任,怎么能这么个態度,”陈光明笑眯眯地站起来,“何总,拿到县长的批示,可以直接找矿管局,就不用经过我们了。”
  “陈镇长,既然你不答应,那我们只好越过你了。”何其生哼了一声,和赵力摔门而去。
  陈光明对俞沐大的表现很满意,他站起来,往窗户外看去,果然何其生和赵力二人,开著车往县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