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被围观的傻柱
  王天来没理会门口的鬨笑,铁青著脸瞪著傻柱:“让你打扫卫生,没让你在这儿耍横!”
  “用污水泼人?我看你是嫌处分太轻,还想进保卫处再教育教育是不是?!”
  傻柱低著头紧咬牙关,胸口剧烈起伏。
  他心里刚升起的那点,报復回去的戾气,在王天来的厉喝和冰冷的现实面前,瞬间又被压了下去。
  他攥得扫把『咯吱』作响,满腔的愤怒却只能化作,更深的憋屈和无力!
  “把工具拿好!”王天来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傻柱的脸。
  这次他没再离开,而是背著手,像监工一样在厕所里踱起步子,眼神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角落。
  “过来。”王天来指著一处墙角,毫不留情地『指点』道:“从这儿开始扫!角落里的灰看不见吗?”
  “还有这儿!”王天来指著尿池边缘的一处污垢,“尿池子边上的黄渍,用刷子使劲刷!”
  邓明叼著烟,眯著眼,肆无忌惮地嘲讽道,“现在可不比以前咯,想干就干,想走就走。”
  傻柱眼睛瞬间就红了,猛地回头,却瞬间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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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马华红著眼,默默地挤到了人群前面,看向他的眼神混合著悲痛,羞愧与同情。
  这一刻,傻柱感觉比被邓明等人辱骂更加难受。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么狼狈的姿態,出现在自己徒弟面前。
  他的脸颊在口罩下烧得滚烫,耳朵里嗡嗡作响,恨不得,立刻挖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许大茂那带著夸张调侃腔调的声音,又一次穿透了嘈杂,在厕所门口响起。
  “哟!这儿挺热闹啊!都集体上厕所呢这是?这是有什么新景点吗?”
  知道傻柱今天被下放卫生队,许大茂怎么会错过如此精彩的一幕。
  他特意跑到卫生队去打听了,知道是在这儿,就赶紧寻了过来,却没想到,围观群眾这么多。
  许大茂拨开人群走了进来,两眼放光地看著正在干活的傻柱,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
  “呦!”许大茂零帧起手,直接惊叫一声,拉长语调喊道:
  “这不是咱们厂食堂的顶樑柱,正宗谭家菜的传人,何雨柱,何大厨吗?”
  “怎么今天不研究进口的事儿,改研究出口的事儿了?”
  许大茂这张嘴,跟淬了毒一样,上来就朝傻柱的心窝子上捅了一刀。
  周围人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心想不愧是文化人,这说话的水平就是高。
  傻柱身体猛地一僵,要说他现在最不希望见到谁,许大茂一定名列前茅。
  这么多年他一直自詡压对方一头,没想到如今沦落到这步田地,却只能任凭对方嘲讽!
  傻柱浑身发抖,死死咬著后槽牙,嘴里的血腥味更浓了。
  许大茂十分得意地看著这一幕,掏出香菸,朝周围散了一圈。
  眾人接过后,赶紧嘬了口手里的菸头,將新烟引著后,將烟屁股扔得到处都是。
  许大茂抽了口香菸,脸上露出十分享受的表情,“哎!我说傻柱。这粪勺也是勺,说不定你用起来更顺手也说不定呢?”
  “噗——哈哈哈!”邓明第一个大笑起来,“说不定何师傅,这是要开创新菜系呢?『厕所风味』,独家秘制!”
  “那可真是独家秘制,一般人可享受不来。”
  眾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连绷著脸的王天来,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许大茂!”傻柱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乾裂。
  他拖著扫帚朝门口走去,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扫帚塞进许大茂的嘴里。
  “哎!在呢!”许大茂嬉皮笑脸的地应了一声,非但不退,反而往前凑近了些。
  他梗著脖子,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著傻柱,“怎么著?你还想动手咋地?”
  他淡定地抽了口烟,直接把烟吐在了对方脸上,“我可警告你,別忘了你现在什么身份!”
  “开除厂籍,留厂察看!”
  “我要是你,现在就夹紧尾巴,好好扫厕所,说不定两年后……嘿嘿,还能留厂继续扫呢?”
  许大茂当著傻柱的面,直接往地上弹了弹菸灰,继续刺激道:“厂里这是给你机会,你一定要好好干!千万別辜负了厂领导的一片苦心!”
  傻柱气得全身都在发抖,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瞪著许大茂。
  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困兽。
  看著许大茂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他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撕烂那张嘴!
  但身上的疼痛,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他出手的后果。
  最终理智真战胜了怒火,傻柱將这滔天的怒火,硬生生忍了回去。
  见傻柱竟然没动手,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和失望。
  他是故意刺激对方的,傻柱若是敢动手,他就送对方去吃牢饭。
  对方要是不敢动手,那就好好给他受著!他要狠狠出口恶气!
  欣赏够了傻柱这副,怒不可遏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许大茂心满意足地嗤笑一声。
  將手里的將菸头,十分瀟洒地往地空中一弹,许大茂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得,您忙著!来日方长,我改天再来,回见了您吶!”
  说完,他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迈著轻快的步子,一步三晃地离开了。
  他还得回去,编纂新的故事呢。
  对方那得意的背影,深深烙在了傻柱血红的眼睛里。
  许大茂一走,就像是观眾退场,戏也散了。
  邓明等人又鬨笑著议论了几句,觉得今天这“乐子”已经足够回味一阵子,便也三三两两地散去。
  只是临走之前,不少人又故意往地上啐口痰,或扔点垃圾。
  “行了,別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傻站著了!”王天来不耐烦地吩咐道,“赶紧把地上收拾乾净!”
  “我待会儿过来检查,要是有一点不乾净,你今天別想下班!”
  王天来走后,厕所里只剩下了傻柱一个人,以及空气中瀰漫的、仿佛永远散不去的恶臭和屈辱。
  半晌,傻柱麻木地动了起来,一下一下如同机械般清扫著地面,仿佛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