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 章 水门才是火影!別太放肆,团藏。
  木叶的地下深处,空气冰冷而潮湿。
  这里是“根”的基地,一个不存在於地图上的地方。
  火把在墙壁上燃烧,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
  一名戴著无脸面具的根部忍者单膝跪地,声音冰冷。
  “大人,火影岩方向出现身份不明的入侵者。”
  “其拥有写轮眼,以及一种未知的时空间忍术。”
  “四代目火影大人已与其交手。”
  “最终,两人一同消失。”
  志村团藏坐在石座上,脸在火光下忽明忽暗。
  他的眼睛,如鹰隼般锐利。
  消失了?
  波风水门,连同那个神秘的敌人,一起消失了。
  团藏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机会。
  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水门不在,村子高层战力出现真空。
  那个拥有写轮眼的敌人,就是最好的藉口。
  “入侵者的写轮眼,是何种形態?”团藏的声音沙哑,隱藏著一丝期待。
  “报告,单眼,三勾玉。”
  “宇智波一族......”
  团藏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宇智波一族,是村子里最不安定的因素。
  他们的力量,他们的骄傲,都是潜在的威胁。
  尤其是那双被诅咒的眼睛。
  与其让他们握著这份力量威胁村子,不如......由自己来保管。
  “传我命令。”
  团藏站起身,阴影將他完全笼罩。
  “所有小队,立刻集结。”
  “目標,宇智波驻地。”
  跪地的根部忍者身体一顿,似乎有些迟疑。
  “团藏大人,我们是要......?”
  “封锁驻地,监视宇智波。”团藏的声音不容置疑。
  “告诉所有人,有拥有写轮眼的可疑人士入侵村子,宇智波一族有被牵连的风险,根部有义务监视他们。”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阴冷。
  “任何在此期间,试图擅自离开驻地的宇智波族人,都可视作与入侵者同党。”
  “格杀勿论。”
  “是!”
  根部忍者不再有任何疑问,身影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团藏走出密室,十余名根部忍者已经悄无声息地集结在他身后。
  他们像一群没有生命的影子,只听从一个人的命令。
  “出发。”
  一行人穿行在木叶寂静的街道上。
  今夜的骚乱似乎已经被平息,大部分村民都躲在家中,不敢外出。
  只有巡逻的上忍小队,还在警惕地奔走在屋顶。
  团藏一行人避开了所有巡逻路线,选择最阴暗的角落,如幽灵般朝著村子的东南角潜行。
  那里,是宇智波的棲身之地。
  只要封锁住那里,他就有无数种理由,无数种方法,去“审查”那些试图外出的宇智波。
  然后,悄无声息地夺走他们的眼睛。
  为他伟大的事业,增添新的力量。
  就在他们即將抵达目的地时,一个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前方的街道中央。
  那人背对著月光,身影被拉得修长,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在夜晚的冷风下,他居然穿著一身宽大的袍子,还在嘴里叼著一个菸斗,正不紧不慢地吐著烟圈。
  猿飞日斩。
  团藏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身后的根部忍者也同时停下,瞬间摆出了战斗姿態。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日斩。”团藏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猿飞日斩转过身,浑浊的眼睛在夜色中,却显得异常明亮。
  他没有看团藏,而是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些杀气毕露的根部。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团藏。”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压力。
  “带著你的人,要去哪里?”
  团藏的眼睛眯了起来。
  “村子遭到袭击,我奉命行事,维护村內安定。”
  “哦?”猿飞日斩吸了一口烟,“奉谁的命?水门的吗?”
  “这是根的职责。”团藏避开了这个问题,“有情报显示,入侵者与宇智波一族有关,我需要去確认。”
  “確认?”
  猿飞日斩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那不再是一个退休的,无害的老人。
  而是在忍界大战中,被誉为“忍雄”的三代目火影。
  “你是想去確认,还是想去趁火打劫?”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
  “没有火影的命令,调动根部封锁一个家族的驻地,团藏,你好大的胆子!”
  “如果其他忍族看到这一幕,村子未来还如何行事?”
  团藏身后的根部忍者,查克拉开始涌动。
  只要团藏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对眼前这位前代火影出手。
  团藏抬起一只手,制止了部下的躁动。
  他直视著自己这位曾经的队友,也是一生的对手。
  “日斩,你老了。”
  “你的心软,正在毁掉这个村子。”
  “宇智波是危险的,就像一把没有刀鞘的利刃,隨时可能伤到自己人。”
  “水门太年轻,他看不透这一点。我必须替他,替这个村子,拔掉这根刺!”
  “住口!”
  猿飞日斩厉声喝道,声音如同洪钟。
  “水门才是火影!”
  “他的判断,就是村子的意志!轮不到你来质疑,更轮不到你来替他做决定!”
  他將菸斗从嘴边拿下,重重地敲击在手心。
  “我不管你心里在盘算什么。”
  “现在,立刻带著你的人,从我眼前消失。”
  “否则,就別怪我不念旧情。”
  团藏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猿飞日斩不是在开玩笑。
  那股沉凝如山的查克拉,已经將他牢牢锁定。
  只要他再向前一步,迎来的,必然是雷霆万钧的攻击。
  在这里和日斩动手?
  不明智。
  就算能贏,根部的存在也会彻底暴露在阳光下,他多年来的心血將毁於一旦。
  他的独眼死死地盯著猿飞日斩,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为什么。
  为什么每一次,阻拦自己的,都是你,日斩!
  从二代目火影给的选择开始,一直到现在。
  每次都是你先!
  你总是这样,还用你那套冠冕堂皇的“火之意志”,来束缚我的手脚!
  “看来,三代目大人是打算庇护宇智波了。”团藏的声音充满了嘲讽。
  “我不是庇护谁。”
  猿飞日斩的语气缓和下来,但眼神依旧锐利。
  “我只是在维护木叶的规矩。”
  “水门既然在与敌人交战,我就有责任在他回来之前,保证村子不出乱子。”
  “尤其是,內部的乱子。”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团藏。
  “別太放肆了,团藏。”
  “水门还活著。这个村子,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团藏內心最深处。
  他缠著绷带的手,猛地握紧。
  最终,他还是鬆开了拳头。
  “......我们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转过身,不再看猿飞日斩一眼。
  他身后的根部忍者,如同退潮的海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周围的黑暗,消失不见。
  街道上,只剩下猿飞日斩一个人。
  他看著团藏消失的方向,许久,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冷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他重新將菸斗放回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吐出的烟圈,在清冷的月光下,慢慢散开。
  他的目光,望向火影岩的方向。
  水门......
  希望一切尽在你掌握之中。